凡煙小說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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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席周麟的家很大,景知卉一個人住在這裏,顯得空蕩蕩的,還有點害怕。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時候,有點懊惱自己怎麽就答應席周麟住了進來?顯的自己好像很隨便。

哎。

也許是他的言語太有蠱惑性了。她在這房子裏搜了一圈,發現衣櫃和浴室都準備了新的女士需要用到的東西,看得出來是剛買的。說明席周麟想讓她住進來是早就計劃好的。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就是睡不著,浮想聯翩,他們現在這樣算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嗎?可為什麽今天關於拍賣會的事,他卻要對她撒謊了呢?

越想,就越心煩,就更睡不著。折騰到了後半夜,景知卉才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她在這房子住了兩天,轉眼到了9月30號,這天她一大早就起來了,原本想給席周麟發微信,問問他今晚能不能回來,沒想到卻先收到了臺風預警。

天氣預報說今年的第13號臺風已生成,48小時內可能會對港城以及附近的地區造成嚴重影響,要註意防範。

***

州城,9月30號這天。

席周麟在上午就已經忙完了工作,前期的準備已經做的七七八八,剩下收尾的工作他準備交代給手底下的人做。

中午,慶功宴上,維家做東邀請了所有工作人員一起來,大家一起慶祝。

席周麟坐在主桌主位,一旁的維程偶爾和他寒暄兩句,維程敏銳地註意到,席周麟對這場慶功宴興致缺缺,倒是一直不用地用手機回覆什麽信息的樣子。

席周麟看了看時間,打算慶功宴結束便馬上動身返回港城。

維程默不作聲地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從座位出來,到僻靜的地方給維檸打了一個電話,“準備的怎麽樣?”

“都安排好了,我找的都是平時跟我很熟的媒體。”

“好。”維程掛了電話,假裝若無其事地回到位置上,給席周麟敬酒。

“席總,承蒙您的關照,日後合作愉快。”維程舉著杯子,先幹為敬。席周麟看了眼他,淡淡頷首,也拿酒杯喝了一口。可不知怎麽地,席周麟漸漸覺得自己的腦袋開始有些暈頭轉向,他閉了閉眼,又睜開,眼睛的事物忽然全都模糊了起來。

嘭。

他倒在了位子上。

***

景知卉是在離舞會開始還有五分鐘的時候給席周麟打去電話的。

忙音--

自從早上和他聯系過之後,她給他打的電話全部都沒有接通過。他明明答應過她,一定會趕回來的。

她戴著金色的威尼斯面具,邁著失落的腳步朝入門走去,負責登記的人攔住了她,“小姐,請問您是沒有攜帶舞伴嗎?”

景知卉點了點頭,對方拿出了一個鑲嵌著假面的胸針,“不好意思,對於沒有攜帶舞伴的邀請者,都需要系上這個胸針才能進去,麻煩您配合一下。”

景知卉木然地接過胸針,將它扣在了自己的胸前,一步一步地走進禮堂。所有人都到了,只是大家都戴著面具,分不清誰是誰。此時舞會還沒開場,中央的水晶吊燈沒有開啟,只有四周一小部分的射燈是開著的,燈光昏暗下,大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景知卉誰都不認識,默默站在最後一排。

“人都到齊了嗎?”

人群裏不知是誰說了這麽一句話,有人接茬道:“維檸還沒來吧?”

“維檸?她被邀請了嗎?”

“邀請了,名單上有她的名字我看見了。”

“不用猜了,維檸不會來了。”有人很肯定地說。

“你怎麽知道?”

“看新聞啊,最新勁爆消息,維檸和SHARK集團的掌權人席周麟被拍到一起在州城度假。”

“不是吧,我看看我看看。”

大家熱熱鬧鬧地八卦著,在沒人註意的角落裏,景知卉雙手冰冷地拿出手機,一入目,赫大的新聞標題刺痛了她的眼睛。

【席維兩家疑聯姻,新晉影後與財團繼承人共度三天兩夜】

點進去,裏面的配圖用的也是及其暧昧,都是一些側影,背影,照片背景也是模模糊糊的。

這還不算什麽,起碼景知卉能穩得住,直到不知是誰說了一句:“你們看了嗎?原來前幾天被拍出天價的星海之心就是出自席周麟的手筆。”

“哇,應該是送給維檸的吧,好羨慕她啊。”

女人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景知卉也同步在手機裏看到了這則新聞,回想那日在車上,她問他星海之心是不是被他買下的,他義正言辭地跟她撒謊,說不是他。

結果呢--

此時此刻,景知卉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她期待了這麽久的舞會,期待著和他共度一晚好時光,結果卻是這樣的。

她不明白,如果席周麟真的要和維檸聯姻,那他這麽對她又是為了什麽?難道他對她的這些溫柔體貼,都是假的?在他眼裏,她是可以養在外面的那種妹妹仔嗎?

景知卉不甘心,她不願接受這個事實,她要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他真的把她當做是外面的女人,那這段關系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拿出手機,忍住了顫抖,按下了通話鍵,這回依舊是長時間的忙音,就在她以為打不通的時候,那邊接了。

“餵?”

是一道女聲。

景知卉的心沈了幾分。

“你是誰?”她直接問,那頭的人輕聲一笑,“短短幾日不見,你就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是嗎?”

是維檸!

“你怎麽會有席周麟的手機。”景知卉冷聲說。

“他是我對象,我為什麽不能有他的手機?反而你,請你以後不要再給席周麟打電話了。”

“你把手機給席周麟,讓他跟我說。”景知卉壓下心尖怒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

“說不了,他在洗澡。”維檸說的漫不經心,“麻煩你照照鏡子,你以為自己是誰,席周麟怎麽可能會和你認真?自作多情也是要有個限度的。”

面具下,景知卉的眼眶通紅,她本想再說點什麽,卻被人喊了聲,“靚女,靚女?”

景知卉回過神來,電話也在這時被掛斷了,她擡起頭,見到周圍的所有人都在看著她,眼前還站著一個穿著騎士裝的男人。今晚舞會的服務生,男的都做騎士打扮,女的做貓女打扮。

“什、什麽事?”景知卉假裝鎮定地說。

“全場就只有您一個人沒有舞伴,作為懲罰,你要跳一支開場舞。”騎士對她笑笑,引著她來到舞臺的中心,瞬間,周圍的燈光全部關閉,只亮起來一盞舞臺燈照在她身上。

墨綠色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舞臺中央,景知卉慶幸自己戴著的面具能把整張臉都包裹住,遮住了她因不受控制而流出的淚水。她怔怔地站著,胃裏翻江倒海地鬧,四肢冰冷,腦子裏一直回旋著席周麟跟她撒的謊。

他說他沒去拍賣會。

原本她一直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騙她,原來,原來--

她心痛地閉上眼睛,舞池裏播放的音樂讓她頭暈,她微微睜開一絲眼縫,透過面具,她看到那些人正交頭接耳,應該是在討論她吧。

景知卉恍恍惚惚地走下舞池,一步一步地往門外走,騎士追上來跟她說話,她也像雙耳被蒙蔽了一樣,什麽都聽不見。

臺風要來了。

禮堂外,天空電閃雷鳴,斜風細雨。她冒著雨走出,淅瀝瀝的雨水馬上打濕了她的肩頭,順著她光滑的手臂一路往下,呼呼的風一吹,冷的她直打哆嗦。

雨夜中,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景知卉的面前。

她睜開了眼睛,雨水順著面具的縫隙流了下來,她不知道這裏是否有她的眼淚。

駕駛室的車門被打開,裏頭的人撐開一把黑色的雨傘向她過來,待他走近了,景知卉才發現這是一位滿頭白發的老人,穿戴整齊,手上戴著白手套,看架勢,像大戶人家的管家。

“景小姐,請,我們老爺要見你。”

景知卉上了車,車內的冷氣讓渾身濕透的她打了好幾個冷戰,寒冷讓她緊緊拽住裙子下擺,以維持體面的姿態。

“你、知道我是誰嗎?”

景知卉看向說話之人。他穿著中山裝,雖滿頭白發,但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

“知道。”

在這樣的雨夜,在她舉目無親的港城,一個氣度不凡的老人家來找她,除了是席家的老爺子之外,別無二人。

席老爺笑了笑,揮了揮手,駕駛座上的陳雲將溫度調高了點,“你是個好女孩,家庭貧窮卻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實在是不容易,爺爺很欣賞你這種自力更生的個性。”

景知卉沈默著。

席老爺看了眼她不為所動的表情,繼續道:“我聽說,你跟麟兒相處的挺好,他還把你接到他自己的家裏住。”

景知卉吸了吸鼻子,“您好席老爺,麻煩您有話直說。”

席老爺盤了盤手上的珠子,沈聲道:“席家是什麽樣的家庭想必你也清楚,我需要的是對席家有幫助的孫媳婦。”

言下之意,就是景知卉夠不上他們席家的門檻。

“我知道,麟兒對你應該是付出過真心的,但你和他,只能開花,不能結果,如果你願意,你可以一直留在麟兒的身邊,作為他養在外面的人,我相信麟兒的想法和我想的一樣,他給你家裏的鑰匙,就是想把你養在他身邊。”

這些話,如同再次往景知卉的心中紮針一般,她又要開始面對席周麟把她當情人的事實。她艱難地笑了笑,“席老爺希望我怎麽做?”

席老爺看向她,雨打在車窗上,滴裏搭拉。

“你可以選擇離開他。”

一道閃電在天空中劃過,那道藍色的光就照在了景知卉的臉上,她自嘲勾唇,“OK。”

席老爺沒想到景知卉會答應的這麽痛快,景知卉吸了一口氣說:“我答應您,並不是因為我不愛席周麟,又或者是因為您今天跟我說的話。我之所以答應您,因為這是我欠你們席家的,如果沒有當年你們席家的下鄉義教,我也沒機會接受教育,更沒機會坐在這裏和您說話。”

景知卉忍住哽咽,“您放心,今天晚上我就會離開港城。再加上上次我舍命救席真一的事,從現在開始,我欠你們席家的,就算還清了。”

說完話,景知卉毅然決然地推門下了車。

席老爺還在消化她說的話,救了席真一,什麽時候的事?

勞斯勞斯停在路中央久久不動,躲在暗處的席真一非常焦急地給席周麟打去電話。她是看了今天的新聞才知道哥哥和維檸在一起了,聯想到那天爺爺跟她說的話,要給她找一個嫂子,應該說的就是這個事。

可是哥哥怎麽從來沒跟她提過關於維檸的事呢,他真的喜歡維檸嗎?百思不得解的時候,她看到爺爺開車來到了港大,她也趕緊跟著,一開始她以為爺爺是來這邊玩,她也跟來,沒想到卻發現爺爺偷偷找了景知卉,兩個人上車不知說了什麽,過了好久景知卉才下來。

***

席周麟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全黑了。他一怔,從床上坐起來,擰著眉心走到了窗前。

“麟哥,你醒了?”

突然的一道女聲從身後傳來,席周麟冷著一張臉轉過身,就見是維檸拿著一杯水遞給他,他沒有接過這杯水,“我為什麽會在這裏?現在幾點?”

“現在是晚上九點了。”維檸訕訕地收回了手,維程這會不知是從哪裏冒了出來,“中午慶功宴上你喝醉了,是我把你帶來這邊休息的。”

席周麟看著這兩兄妹一唱一和的把戲,“我做了什麽事,讓你們覺得我是傻子?”

維程楞住,他們是偷偷往席周麟所喝的東西裏面下了安眠藥,讓他睡著了,故意讓他錯過假面舞會,但這事打死不能說。

“中午的酒比較上頭……”維程打馬虎眼。

席周麟懶得跟他廢話,掀起床上的被子,“我的手機呢?”

“這兒,我幫你保管好的。”維檸把手機遞給他。席周麟一打開手機,先入目的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維檸瞄了眼他越來越陰沈的面色,解釋說:“這都是媒體捕風捉影寫的。”

他關心的不是這個,他立馬找到了景知卉的電話打了過去,結果對方忙線,他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全是如此。

他被拉黑了。

這中間發生了什麽?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他就算現在立刻趕回去也不可能趕得上舞會。

他莫名其妙喝多兩杯酒就從上午睡到了現在,網絡上還出現一大批莫名其妙的新聞……

手裏拿著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席周麟接過,是席真一給他打過來的。

“哥哥,爺爺來找卉姐姐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好像鬧得挺不愉快的,卉姐姐還冒雨走了。”

他回首,在這兄妹兩人身上看了眼,瞬間明白了什麽。

掛了電話,席周麟用及其冷漠的語調說道:“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除已簽約的第一期項目外,其他項目我會收回所有投資。”

維家兄妹震驚地呆在原地。

“麟哥。”震驚中的維檸想追上他。

“滾。”

***

景知卉打車回到了席周麟的別墅,以最快速度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臨出門前,她把席周麟給予她的鑰匙放在了桌面上。

然後,關上了門。

她坐上去往北蔓島的車。路上,她停止了哭泣,面容蒼白地看著車窗外不斷劃過的風景。

她心裏很難受,但又不知道有什麽理由可以去譴責誰。席周麟從沒跟她許諾過任何關系感情上的東西,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暧昧大於承諾,再加上他那樣的家庭背景……可她不想做情人,雖然她愛他,卻沒辦法突破這條道德的底線,她寧願從此離開。

北蔓島的工作,現在有陸華深坐鎮,項目也進入到後期的收尾工作,她想回北蔓島收拾好行李,然後從這個項目中抽身。

既然要離開,那幹脆就離開的徹徹底底,不再糾纏。

臺風過境,帶來傾盆大雨。黑壓壓的天色讓人無來由的煩躁。

當席周麟回到港城時,他第一步就馬不停蹄地回了自己的家,結果看到的就是被放置在桌面的鑰匙。

他立馬轉身,吩咐司機開往老宅。

此時席真一侯在了門口,見到席周麟回來,她趕忙問:“找到卉姐姐了嗎?”

當時雨下的很大,她沒有帶傘,天又黑,她沒敢追出去。

“爺爺在哪兒?”

“爺爺在書房呢。”

話說完,席真一就看到席周麟渾身怒火地朝書房過去,她也有些害怕的連忙跟上。

書房的門被嘭的一下打開,席周麟站在門檻,襯衫濕透,“今晚的事,是您安排的吧?”

先斬後湊,還在網上找人帶節奏,宣傳他和維檸要聯姻的事,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席老爺一個人。

維檸和維程雖然都想巴結他沒錯,但他們不會也不敢這麽硬來,合理的解釋就是席老爺在背後操刀這一切,維家兄妹只是催化劑。

“不像話!”席老爺生氣地把毛筆往桌上一摔,“誰允許你這樣跟我說話的。”

席周麟不為所動,邁步進來,“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席老爺盯著他,負手而立,“爺爺這是為你好,為你鋪路。維家現在後繼無人,日薄西山,你娶了維檸,變相就是接手了維家的家業,有大好機會能吞並維家酒業,到時候席家的發展就能更上一層樓。”

“呵。”席周麟眼神嘲諷,“所以,這就是你策劃這一切的原因?”

“區區一個女人而已。”席老爺滿不在乎地說,“只要你娶了維檸,其他的女人,你可以把她們養在外面,爺爺絕不過問。”

席周麟背對著雨夜站著,轟隆隆的雷聲不斷響起,恍然間,他想起了那次回家過大壽,席老爺子跟他說過的那句話。

他和奶奶此生不覆相見。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麽老爺子能這麽容易就把這句話說出口,也難怪奶奶為什麽離婚後再也不願踏足港城。

他淡漠地轉身離去。

席老爺見狀氣的咳嗽了起來,方才聽完全程的席真一從門後走出,語氣非常不滿,“爺爺,你這樣做太不合適了。”

席真一氣的跺腳,“上次我被人綁架,要不是卉姐姐救了我,我早就死了!”

***

景知卉的電話和微信,全部都聯系不上。席周麟輾轉找打了正在熟睡的徐喬玉,結果她睡得迷迷瞪瞪,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景知卉的去向。

席周麟坐在車裏,按下了陸華深的電話。

“阿卉剛才確實聯系了我,說想申請一段時間的長假休息一下……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她是打電話跟我說的。”

席周麟掛了電話,與此同時,他的人查到景知卉買了去北蔓島的車票。而這趟車的發車時間是在四個小時前,也就是說景知卉早就到島上了。

他看了眼表上的時間,現在是淩晨三點,從這裏去北蔓島也需要三個小時的車程。

“去北蔓島。”席周麟對司機吩咐,剛要出發,秘書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手裏提了一個小型密碼箱。

“席總,拍賣會那邊把星海之心送來了,原本是送到您家,但等了很久都沒人,他們便聯系了我。”

“打開。”

秘書將箱子打開,拿出了一個用天鵝絨做成的禮盒,交到了席周麟的手上。

***

回到北蔓島,已經是淩晨了。景知卉拖著疲憊的身體一頭倒在床上,幹澀的眼睛有些發疼,可能是哭多了。

好累好累。

在跟陸華深取的長假的允許後,她便睡了過去。可能是心裏藏著有事,她睡睡醒醒,六點多的時候就已經睡不著了。

天氣預報說,今天臺風過境,可能會帶來強降雨,島上的居民非必要不出行,不要出島。景知卉趴在床邊看了眼外面,天空很黑,暫時沒下雨。

趁著這個時間,她收拾好東西,然後開上自己的車準備離島。

她想回家了,趁這個時間,回家看看,看看爸爸媽媽。

車行駛在路上,一開始還好,等開到了沿海公路準備上跨海大橋的時候,嘩啦啦的雨鋪天蓋地,景知卉把雨刷調到了最大都沒能刮幹凈雨水,完全看不到路,她把前後霧燈全部開啟,又打了雙閃,打算一點點把車挪到路邊,等雨小點了再繼續上路。

結果,街道的雨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上漲,才兩分鐘不到積水就已經蓋過了她車子的輪胎。

她慌了神,降下了一點車窗冒雨探頭出去,發現不知何時積水已成河流之勢,不僅上漲速度快,而且流速迅猛。

再往外探頭,遠處的街道已經被淹沒了,放眼望去全是水汪汪的一片。

怎麽會這樣?

景知卉嘗試著將車門打開,打算棄車離開,可水流的壓強太大,抵住車門根本推不開,就在她猶豫的這段時間裏,雨水已經漫過了他的窗沿,景知卉只能選擇把車窗關上,她絕望地看著周遭的情況,漫天的大雨已經遮蓋住了所有視線。

她很害怕,害怕的很想哭,可昨晚哭的太厲害,現在已經沒有眼淚了。她只能屈膝在座位上坐著,低低抽噎,而旁邊的車門已經開始滲水進來。

迷蒙中,景知卉似乎看到了一團黑色的影子朝著這邊過來。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什麽,駕駛座的車窗就被人從外面用東西給砸破了。

她楞楞的看著,黑色路虎就停在了她的側邊,一雙遒勁有力的大手,直接便從她的腰際摟過,將她從水淹中撈出,不由分說地將她帶入路虎車內。

景知卉落入了一個炙熱的懷抱裏,她擡眼,雨水浸濕了席周麟的眼眶,他紅著眼睛,一句話都沒說,而是沈默著一腳油門踩到底,將她帶離這片危險的地方,駛離了水淹區域。

景知卉側身凝視著他的側臉,胸腔止不住地微微起伏著,語氣中帶著哭腔。

“為什麽來救我?”

話音剛落,席周麟驟然停下了車,目光如邃,眸底繾眷地像一片汪洋,雙手猛然抓住景知卉的雙肩,薄唇立馬鉗住了她,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掉。

良久,良久,他才松開了她,微微喘著氣,聲音沙啞地呢喃:“如果是這個理由,夠不夠?”

景知卉偏過了頭,雙手甩開他的控制。席周麟猛地鉗住了她的下巴,逼她看向他,“為什麽要一聲不吭走,為什麽不跟我說,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就淹死了!”

他幾乎是吼著說的。如果不是剛好他的車底盤高可以涉水,要不是他剛好來了,如果再晚來幾分鐘,後果是什麽他都不敢想。

“那你為什麽騙我?”景知卉滿眼通紅地說。

為什麽要騙她沒有去拍賣會,為什麽要騙她做他的情人?

席周麟松開對她的鉗制,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我沒有騙你。”

他側過身,眸子裏的疲憊漸漸被瀲灩取代,他鄭重地說:“景知卉,我喜歡你。”

景知卉錯愕地望向他,男人繼續道:“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對你產生這種感覺,也許是我生病你來照顧我的那一次,又或許更早,我不知道。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對你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在哪裏見過。”

“直到你被綁架救下的那天,我看到了你的手表,表盤側面的劃痕和我當年留下的一模一樣,那個時候我就確認,你就是當年那個追著我車跑的那個小女孩。”

“後來我拜托陸華深去查你的過去,發現你曾經來過集團找我卻沒有進去,還有這個手表。”席周麟握住景知卉的右手手腕擡起來,“明明是一只男表,還是破的,你卻戴了這麽多年。

景知卉動了動手臂,沒能把手抽回來,聽見他的話,默默地坐在一旁流淚。

“我從來沒想過把你當做情人看待。”席周麟把哭著的人兒用手攏了過來,抱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她的後腦,“那天我的確去了拍賣會,之所以你問我的時候我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我想補償你。”

“補償我什麽?”景知卉眼神微微動容,啞著嗓子問。

“我很羞愧,當年只是隨手送給你的一個破表,你居然能這麽愛護,這麽珍惜,還戴了這麽多年,我就想,你一定是很愛很愛我,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我很感動,你知道嗎?”席周麟扶著她的肩膀起來,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天鵝絨首飾盒。

“這就是星海之心。”蓋子打開,裏頭是一條鉆石鎖骨鏈,藍色的水滴形鉆石閃閃發光。

景知卉濕漉漉的目光落在了項鏈上,藍色的鉆石世間罕有。席周麟把項鏈拿起,直接套在了她的脖子上,“我原本打算陪你參加完舞會之後再送給你。”

景知卉再也忍不住了,撲在了席周麟的懷裏,“席哥哥,席哥哥……”

她低低地呢喃著,甚至不敢相信剛才她聽到的話是真的,雙手緊緊箍住男人的脖子,淚水浸濕了他的頸窩。

十四年的暗戀,今天落下了帷幕。

男人的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幫她順氣,低頭吻住了她的眼睛,往下在臉頰也淺啄了一下,然後封住了她的抽噎的唇。

車外大雨密布,車內呼吸交融。席周麟松開了快喘不過氣的小女人,嗓音暗啞,低語道:“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會結婚那種。”

景知卉泛著淚光的眸子凝視著他,輕啟朱唇。

“我願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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