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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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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崗

“先別說其他的,我問你,今天的進度怎麽樣了?我離開之後,賴總誰接待?”景知卉清了清嗓子,焦急地問道。

“還能是誰。”藍曼語氣略沖,“張慧芬說你自己回去了,她來代替你。蘭境那邊的人以為你是對他們有意見,所以才中途走掉了。”

景知卉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蹙緊了眉頭,憂慮地看向了藍曼:“曼曼,把你的手機借我一下,我給陸總打個電話。”

“你手機呢?”藍曼一臉不解,不懂景知卉為什麽要向他借手機。不過還是把手機給遞了過去。

景知卉對著他說了聲謝謝,又趁著電話還沒接通的這個間隙,對藍曼解釋說:“我的手機掉海裏去了,先借你的用一下。”

果不其然,在聽到景知卉這麽說之後,藍曼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電話一接通,傳來的就是陸華深焦急的聲音:“找到阿卉沒有?”

景知卉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設,這才開口:“陸總,我就是阿卉。”

“你去哪兒啦?找你都快找瘋了,電話又不接,再晚一點就準備要報警處理了。”陸華深吼著說。

景知卉把手機拿的離耳朵遠了一點。

“我被人騷擾,不小心掉海裏去了,現在剛從醫院回來,手機之類的也掉海裏去了,所以現在才聯系到你。”景知卉簡短的解釋了一下。

“怎麽會這樣,那你現在沒事吧?”

“沒事了,有個好心人救了我。”景知卉低聲道。

她聽到陸華深在那邊嘆了口氣。

“但是現在麻煩了,你擅離職守的事總公司這邊已經知道了,總經辦的意思是要撤掉你負責人的職位,取消你這一季度的駐外獎金,把你調回總公司這邊。”陸華深無奈地說。

景知卉難受地咽了咽嗓子,聲音低落:“怎麽會這樣,按道理來說張慧芬頂了我的位份去跟投資方繼續開展工作,就證明後續的工作還算順利,總公司不至於要這樣罰我啊?”

因為此次如月灣度假村的總體園林設計就是由她負責的。她都已經著手要出初步設計了,公司又怎麽會忽然把她調回去,打亂項目的進度?

說著說著,景知卉霎那間便想到了一種可能。

“是不是有人給總公司那邊上眼藥了?”

只有這一種可能了,趁她不在崗,趕緊借題發揮把她搞下臺。

“我猜也是這樣。”陸華深如是說。

“而且還有一件事,蘭境的賴總對你今天的行為很生氣,你有必要去彌補一下,畢竟這事關系到以後團隊的工作,你要委屈一下了。”

陸華深說的這些,景知卉都明白,應了聲是。

賴遠新作為投資方負責人,把他得罪了,日後要是他經常找茬改這改那的話,她的日子肯定非常不好過。

“你今天發生的事,待會兒你書面寫一份郵件發給我,我去總公司那邊給你說說情,畢竟這是客觀原因,看在我的面子上,應該就不會罰的這麽重,但是賴總那邊,就要靠自己自己搞定了。”陸華深口吻安慰地說。

“好,謝謝陸總,我會努力的,你放心。”景知卉應承道。

掛了電話,景知卉又找藍曼借了筆記本電腦,事無巨細地寫下了今天發生的事,給陸華深發去了郵件。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淩晨了。

景知卉卻毫無睡意。

她的身體很累,可腦子卻很清醒,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覺。

一時她憂心公司會怎麽處置她,一時她又開始回憶起今天和席周麟的相處,不停地糾結,他還記得她嗎?

這兩種情緒來來回回的糾纏在一起,說是天人交戰也不為過。

一直到她的精神被糾纏的累了,才終於迷迷蒙蒙的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景知卉早早就醒了,早餐都沒吃就出去買了個手機,又去補辦了一張手機卡回來。

弄完這一切之後,景知卉第一時間,就給席周麟的微信發去了加好友的請求。

等了大概兩三分鐘後,請求就被通過了。

他的頭像是一雙藍色的翅膀,像是要準備展翅高飛。

她客客氣氣地發出第一條微信。

【您好席先生,我叫景知卉,是您昨天在海裏救的那個人,請問昨天的花費一共是多少錢,我轉給您。】

【不用了。】

景知卉看著他的回覆,頓住一會,不知道要回覆什麽。其實想想也是,小時候,他連十幾萬的手表都能隨隨便便就送給了她,更別說現在一千幾百塊的醫藥費,這麽一點小錢他對他來說根本是無所謂。

只不過做人得講良心。

雖然他是很有錢,也不在乎這點小錢,但人家救了她,又出錢又出力,她怎麽能理所當然的一點表示都沒有。

這樣想著,景知卉便在微信裏,轉出了伍千塊錢給他。

【錢不多,但還請您收下,就當是我感謝您的。】

過了很久,這筆錢對方都沒收,景知卉也不再糾結這事上,而是打扮好自己,出發到他們的小組辦公室。

她到的時候,大家全部都已經到了。

會議桌的主講位,張慧芬已經坐著了,景知卉便只能坐在了左邊的首位。

張慧芬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景知卉,瞧見她只是嘴唇有點發白,其餘都跟平常的狀態無異,不禁感到非常的出奇。

怎麽會這樣的?她明明看到景知卉摔下海的,怎麽還能平安回來?她很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昨天她見到她摔下去之後,還特意自己也去到那邊查看過的。

張慧芬百思不得解,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景知卉。

感覺到不懷好意的視線,景知卉回望著她,一雙剪水秋眸就像看穿了一切似的,把張慧芬看到心裏有點發毛,她訕訕地移開了視線,說道。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了。”

張慧芬對著話筒說。

“相信大家都看到總經辦今天群發的公司郵件了。”

景知卉垂下眸子。心知張慧芬所說的,就是總經辦對於她做出的責罰通知。

罷免她這次如月灣度假村項目的負責人身份,扣減一個月的駐外獎金,然後剩餘的工作不受影響,她還是可以繼續負責如月灣的相關設計。

景知卉知道,這樣的處罰結果,是陸華深在總部那邊斡旋來的。

“阿卉,你有什麽要說的嗎?”張慧芬忽地點名,看向景知卉的眼神忍不住露出得意洋洋。

“沒有,我對公司做出的決定毫無異議。”景知卉如無其事道,面色清冷,毫無異常。就算她心裏再委屈,也不會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表達不滿讓張慧芬抓住把柄。

散了會,景知卉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想認真畫圖,卻忍不住一直分心,時不時看看電腦的微信,發現那五千塊對方一直沒有接收。

她想說點什麽。

但是打字的手,還是停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要對他說些什麽,腦子一片空白。時隔多年,他們二人的生活軌跡早就是千差萬別的了,少年時期的事情,只不過是命運將兩個不同階層的人暫時放在那個環境裏,短暫地相處一下。

時移世易,滄海桑田。

還是讓過去成為過去吧。

景知卉關閉了微信的界面,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投入到工作當中。

陳翠翠這個時候來到了景知卉的旁邊,怯怯地看著她,說道:“卉姐,聽說你昨天溺水了,你沒事吧?”

景知卉笑笑:“沒事了。”

陳翠翠快速轉頭在四周看了看,小小聲地跟景知卉說:“那你能跟我出來一趟嗎?”

景知卉略一遲疑,便說道:“可以。”

陳翠翠走在她的前面,帶著她來到了樓道的轉角裏。

“其實昨天你從餐廳出去之後,我看到芬姐她也跟在你的後面出去了。”陳翠翠掩著嘴巴,湊近景知卉的耳邊,小小聲的說。

景知卉聞言,秀眉一挑。

“後來呢?”她問。

陳翠翠搖了搖頭,擰著眉心:“後面怎麽樣我不知道,因為我沒有跟出去了。但是後來我們一直都找不到你,芬姐說你自己先回去了,我覺得很奇怪,因為我當時看到你是一邊打電話一邊走,很明顯是在處理什麽事的樣子,怎麽可能會自己偷偷走了呢。”

陳翠翠剛來公司的時候,是景知卉帶她的,那時候張慧芬老是仗著自己是老員工的身份欺負她,指點她做這做那,只有景知卉會護著她,所以對於陳翠翠來說,景知卉是很親切的存在。

同時她也完全不相信,認真負責的景知卉是玩忽職守的人,裏面一定是有什麽貓膩,所以她才來跟景知卉說這些。

景知卉沈吟著,擡起頭環視,沒發現有攝像頭之後,便說:“我知道了,謝謝你,不過這件事你就當做從來有發生過就可以了。”

怕陳翠翠說漏嘴被張慧芬針對,景知卉又補了一句:“不管誰問起你,你都說自己什麽都沒看到,懂嗎?”

“懂。”陳翠翠點頭。

“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嗯嗯,你先回吧。”

陳翠翠走了之後,景知卉留了下來,仔細思考著,揣測出了一種可能。

極大的概率就是,張慧芬當時確實是跟在她的後面出來了,只不過她在看到她被寸頭男追逐掉下海之後,沒有救她,還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回到團隊。

難怪,難怪她怎麽說,張慧芬今天看她的眼神格外的奇怪,原來是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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