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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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祝烏慢吞吞地打字問宮則:“這也是工作分內的任務嗎?”

宮則咬牙切齒地回覆祝烏說:“是!馬上打車到機場!”

發完這條消息之後,宮則精神不濟地擡手,揉了揉自己發疼的腦袋。

他昨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一瓶接著一瓶,到最後他已經忘記自己是怎麽睡過去的了,好在管家及時為他叫了醫生。

醫生告訴他,如果他不想因為胃穿孔還有斷腿遲遲治不好的話,接下來的一個月之內,他都不能再喝酒了。

宮則一想起自己喝酒的原因,就覺得心口一陣疼痛,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安寧寶貝要出國留學,如果不是祝烏告訴他,他主動問起祝安寧,安寧是不是就會悄悄離開,然後再也不和他見面了?他哪裏做錯了嗎?難道就因為上一次他沒來得及接電話?

都怪祝烏。

宮則深吸一口氣,雖然祝安寧對他說不用來送,安寧不想他們臨別前弄得那麽傷感,還承諾過年的時候一定會回來,他們只是幾個月不見面而已,他會一直想著他的,但是宮則還是不放心,他依舊想要送祝安寧,悄悄地送,就看著對方上飛機就好。

宮則操縱著輪椅上了車,他攥著輪椅的扶手,心想他現在這個樣子也不適合出現在祝安寧的面前,不但有損他的形象,還會讓安寧寶貝為他擔心。

一想到害自己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是祝烏,宮則的怒氣就根本控制不住,一陣胃疼,他心想,如果不是祝烏和安寧寶貝有一些關系,他可以讓祝烏去送安寧,然後借祝烏的手給寶貝送一點東西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讓祝烏和自己一起去機場的!

宮則覺得自己已經和祝烏說的很清楚了,他也不認為祝烏有這個膽子拒絕他的話,他剛剛關上手機,就聽到手機又響了一聲,不耐煩地拿起來,看到了祝烏新發來的消息。

祝烏:“那麽老板,車費報銷嗎?”

宮則一口氣哽在胸口,他坐著輪椅,手掌用力又松開,憋著氣直接給祝烏轉了一萬塊錢,表達的意思很明顯,讓祝烏閉嘴,不要再說話,趕緊過來。

祝烏秒收了宮則發過來的轉賬,以免宮則後悔,然後順手回覆:“收到。”

雖然宮則沒有對他明說去機場幹什麽,但是祝烏也能猜到,宮則肯定是想讓他跟著一起去送祝安寧出國上飛機,至於宮則為什麽一定要帶著他,祝烏暫時沒有頭緒,反正等半個小時之後,他就能知道宮則想要幹什麽了。

退出和宮則的聊天界面,祝烏先給宮則的另外一個男助理發了一條消息,把自己和宮則的聊天記錄發給了對方,表示自己今天早上不能去公司上班打卡了,自己要陪老板出個差。

男助理正在喝咖啡,收到祝烏的消息時,差點沒把咖啡噴出來。

他瞪著眼睛,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辦公室裏面的其他人,心裏面越發堅定祝烏其實是一個關系戶,和老板之間一定有一些特殊的關系,但他又實在想不通為什麽在那天簽合同的時候,老板要對祝烏的態度那麽差,難道是……故意為難?有錢人的情/趣?

祝烏不知道男助理已經腦補出了一出虐戀大戲,他發完後,又點進了祝安寧的對話框,打字回覆祝安寧說:“好。”

反正都要去機場,他正好可以看一看祝家的其他人長什麽樣子,他們的狀態是不是和祝安寧一樣奇怪,身上有著許多不同的【氣】混雜在一起。

另一邊,收到祝烏的消息,祝安寧整個人都驚了一下,他低頭看著手機上面祝烏回覆的那一個“好”字,似乎想要透過屏幕,看到祝烏現在的表情,看穿祝烏現在的想法。

祝安寧知道,祝烏最在意的就是祝家人,所以他故意發了這條消息過去,本來想要激怒祝烏,看祝烏氣急敗壞的樣子,最好氣得祝烏直接打車過來,然後在祝家人的面前表現出叛逆少年,心思惡毒的樣子,令祝家人徹底討厭,被趕出祝家的大門。

但是祝烏現在十分平靜地回覆了他一個“好”字,甚至還帶上了標點符號,並沒有表現出意料之中的憤怒,祝安寧心裏面劃過了一絲不安。

他總覺得祝烏好像變了一點,不再像以前那麽容易被他拿捏住了,就像上一次在孟五的賽車場一樣,孟五對祝烏的態度也變了……

“怎麽了安寧?”

耳邊有溫和的聲音響起,祝安寧轉頭,看到了一臉擔心的祝行雲,他的親大哥,祝安寧勉強地笑了笑,聲音軟軟地對著祝行雲說:“我剛剛給小烏說了我要出國留學的事情,小烏說要來送我,我有點擔心,擔心他又覺得是爸媽偏心,送我出國,不送他出國,機場這麽多人,要是他又鬧起來……”

祝安寧神色擔憂,仿佛真的在擔心祝烏又發脾氣,他說到這裏就停下了話頭,留給了祝行雲自行想象的空間。

果不其然,他看著祝行雲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似乎已經想到了祝烏來了之後會造成怎樣的混亂,神色之間有了一些不耐煩。

祝家根本就沒有通知祝烏祝安寧會出國的事情,他們仿佛已經把祝烏排除在外,現在祝安寧突然提起祝烏會過來,祝行雲的第一個想法不是愧疚,不是心虛,而是厭煩。

祝行雲覺得,不能讓祝烏過來,但是腿長在祝烏身上,他也沒有辦法,於是祝行雲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對著祝安寧說:“安寧你放心,我不會讓祝烏亂來的,我讓那些保鏢在機場門口看著點,如果祝烏來了,就把他送走,不讓他過來打擾你和爸媽。”

祝安寧感激地對著祝行雲笑了笑,輕聲說:“謝謝大哥。”

祝安寧臉上笑著,心裏面卻有一點遺憾,他想,如果祝烏真的在機場鬧了起來,爸媽和哥哥肯定就會堅決地和祝烏脫離關系了,他也能夠看一場好戲,感受一下把祝烏徹底踩在腳底下的快樂。

另一邊,祝烏已經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出租車,手機響了一聲,他還以為又是宮則要開始指手畫腳,打開一看,是昨天的大客戶,散財童子3號公孫浩給他發了消息。

公孫浩:“大師,我今天按照你的話,用溫水擦了鏡面,我才發現昨天鏡面模糊是因為上面有一層灰,現在擦幹凈了之後照人好清楚啊,就和玻璃鏡面一樣清楚!”

公孫浩:“鏡子背面的花紋我看不太懂,但是好好看啊,對了,鏡靈剛才還給我比心來著,好可愛!”

公孫浩:“大師,我可以給我的鏡靈取一個名字嗎?給鏡靈取名字應該沒有什麽忌諱吧?”

公孫浩的言語之間滿滿都是對鏡靈的喜歡,完全看不出來他昨天才被鏡靈嚇得渾身哆嗦,滋哇亂叫的樣子。

正常人要是遇到厲鬼,還被厲鬼纏了這麽多天,待在同一個被子裏面朝夕相處了這麽長一段時間,肯定也會留下一些心理陰影,少說也得幾天睡不著覺,精神萎靡不振,但是公孫浩好像完全沒有這樣的表現,他已經開始興致勃勃地和祝烏討論,接下裏要買什麽裝飾給鏡靈裝扮好,又要買什麽款式鏡子,多大號的鏡子放在家裏供鏡靈活動了。

面對大客戶,祝烏都很有耐心,他一一回答了公孫浩的問題,然後收到了對方成噸的感謝,又收到了對方一筆五萬塊錢的辛苦費,他美滋滋地收下,覺得公孫浩這人實在是太上道了。

祝烏才剛剛和公孫浩聊完,就有另外一個人發來了新消息,他返回聊天界面,發現是今天早上才通過的好友陳方聯系了他,陳方上來就是一句道歉。

陳方:“大佬對不起!昨天的任務等級標註錯誤是我的問題,真的很對不起,麻煩大佬了!”

祝烏回了陳方一句“沒事”,然後委婉地拒絕了對方今天請他吃飯的邀請。

祝烏覺得自己今天要麽就是跟著宮則蹭一頓飯吃,要麽就是回公司吃食堂的免費午飯,沒有時間和陳方一起吃飯,如果換個時間,比如說周末的話,他或許還有空閑。

陳方於是順著祝烏的意思,把飯局移動到了周末,並且十分客氣地詢問祝烏說:“大佬,我們這邊有一個比較難做的任務,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如果你能帶一帶我們,這個任務的酬勞我們可以給你三分之二,你覺得怎麽樣?”

雖然對陳方說的酬勞讓祝烏非常心動,但祝烏並沒有一口答應下來,他看著陳方說這個任務比較難做,打字對陳方說:“你可能對我的實力有一些誤解,你們覺得難做的任務,我也不一定能夠做到。”

這是實話,並不是謙虛,他現在身上的煞氣比起以前少了太多,攻擊力也下降了太多,以前他能夠徒手打鬼將,現在他連打一只發狂的厲鬼都要考慮一下會不會陷入危險。

他倒是記得一個可以增加煞氣,而且還不影響壽命的方法,只不過那個方法……

“不不不,大佬你太謙虛了。”陳方趕緊回覆祝烏說,“那個,大佬,你可能誤解了我的意思,我說的這個任務比較難做,不是因為它很危險,而是因為它對風水術的要求比較高,但是我們組裏的人風水術學的都不太好,我們已經去委托人的家裏面看過一遍了,沒發現有什麽問題,無從下手,所以我想問問,大佬你對這方面有沒有研究?”

陳方接著發過來了一張聊天記錄的截圖,祝烏看了看,對面的委托人表示自己最近買了一些裝飾品,主要是一些小擺件的,也有大件的,他是從一個大師那裏買來的,專門請對方開過光。

委托人一開始覺得這些東西為他帶來了好運氣,但是沒過多久,他的運氣越來越差,接連丟了好幾個大單子,而且那個大師也失聯了,好像是個騙子,他就想請陳方過去看一看這些擺件該怎麽處理,特別是他放在公司門口的那一對大石獅子。

委托人覺得這對石獅子花了不少錢,而且都已經放到公司門口了,也不好搬走,就想問問陳方有沒有什麽方法,能夠改變一下風水格局,讓他的運氣重新好起來。

石獅子?

祝烏莫名想起了公司門口的那兩個即將落成的石獅子,他昨天下午下班的時候,問了一句在場的工人們,他們告訴他說,石獅子馬上就能運過來,第二天早上上班就能看到了。

既然不是消滅厲鬼以上的鬼物,而是和風水有關的任務,祝烏也就沒有再拒絕,他思考了一下,問了陳方最後一個問題:“這個任務不是APP裏面的任務吧?”

陳方說:“對,這個任務不是玄門事務局官方發布在APP上面的任務,是我自己接的私活,這是玄門事務局允許的,大多數委托人在聯系玄門的時候,都會直接聯系到事務局上,像消滅鬼物那種危險性比較高的任務,一般都是由官方發布的。但也有一部分委托人會聯系自己熟悉的大師幫忙,這種類型的任務一般都是看風水,或者是驅邪,做法,開光等之類的任務,我接到的任務就是這一種,委托人給的錢很多,大佬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其實真要論起來,就算陳方的組裏沒有懂風水的組員,他也可以找其他人幫忙,他把這個任務當做順水人情給祝烏,就是為了向祝烏道歉。

口頭上的道歉沒什麽誠意,只有實打實的好處才能表達他真正的歉意。

祝烏也知道這一點,於是他回覆:“那好,我接了。”

看到祝烏答應,陳方十分高興,立刻把委托人的地址和更加詳細的說明給祝烏發了過來,並且和祝烏約定了一個時間,就在這周六,一起去委托人的家裏面幫委托人解決問題。

和陳方聊完之後,出租車也到達了目的地。祝烏下車給了車費,然後給宮則發消息:“我到了。”

他剛剛發完這條消息,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加長汽車在自己的面前緩緩停了下來,車門打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推著輪椅從車上下來,祝烏低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宮則。

宮則臉上一片憔悴,對著他說:“推我進去。”

宮則也沒什麽心思對祝烏發脾氣了,他現在一心就想著祝安寧,十分心疼,如果安寧能夠提前告訴他要出國的話,他也不會阻攔安寧,有自己的追求是好事,他還可以為安寧提供私人飛機,坐私人航線前往國外,還可以幫安寧聯系國外的學校,給安寧最好的條件,可是安寧什麽都不給他說。

黑衣保鏢讓出了宮則輪椅後面的位置,示意祝烏上前。祝烏走到宮則的後面,推著輪椅,在保鏢們的保護下進入了機場內部。

這個時候,站在門口的祝家保鏢也看到了祝烏,他們剛想上去攔著祝烏,就被宮則帶著的保鏢嚇了一跳,同時也認出了祝烏推著的輪椅上面坐著的人,就是現在風頭正盛的新貴,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宮家家主宮則,沒有一個人敢上去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祝烏進了機場。

最後,保鏢的隊長拿起手機,給祝行雲發了一條消息,向他簡單說明情況,告訴祝行雲,祝烏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是跟著宮則一起來的。

收到保鏢的消息,祝行雲狠狠皺眉,他搞不懂為什麽祝烏離家出走兩三天,居然會和宮則這種級別的大佬搞上關系,還推著對方的輪椅一起來機場。

祝行雲並不知道宮則和祝安寧之間有暧昧,他現在陷入了深深的疑惑當中,但他還是警惕著祝烏會過來鬧事,一直用保護的姿態守在祝安寧的旁邊。

祝烏遠遠地就看見了祝安寧的背影,還有他旁邊那個高大的男人,想來應該就是祝行雲了,祝家的長子,原身的大哥。祝安寧的旁邊還有一對夫妻,打扮並不惹眼,一直圍著祝安寧轉,還一直在給祝安寧拿吃的,拿喝的,不時幫祝安寧整理一下衣服,一顆心都掛在祝安寧的身上。

“停下。”宮則沈沈地開口,讓祝烏不要再繼往前推,他覺得這個距離就很好,可以遠遠地看著祝安寧上飛機,但是又不會被祝安寧察覺到。

停下之後,宮則對著旁邊的保鏢點點頭,旁邊的保鏢立刻把自己手上的東西遞到了祝烏的面前,祝烏看著面前的白色盒子,挑眉:“這是什麽?”

“你不需要知道這是什麽,你只需要知道這是我給安寧的東西,你現在要把這個東西代替我送給安寧。”宮則冷聲對祝烏說,“趕緊去。”

行吧,祝烏聳聳肩,知道這又是工作的內容之一,抱著白色的盒子繼續往前走,朝著祝家人走了過去。

祝安寧察覺到了祝烏的靠近,他眼神緊張,朝著祝行雲求助般看了一眼,祝行雲接收到祝安寧的視線,立刻轉頭,也看到了朝他們走過來的祝烏,眼神頓時變得十分不善。

祝家父母也看到了祝烏,他們和祝行雲一起擋在了祝安寧的面前,用看陌生人和敵人的眼神看著祝烏,好似在他們之間築起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祝烏阻隔在外。

如果原身在這裏,被自己以前最親近的人用這種眼神看著,一定會崩潰,然後如同祝安寧所願被刺激到發狂,開始大喊大叫,質問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對他,但是祝烏完全無所謂,他腳步都沒頓一下,視線掃過去,看到這些人身上的狀態都正常後就不再看他們,直接朝著祝安寧走了過去,將手上的盒子遞到了祝安寧的面前。

祝安寧還沒有開口,祝行雲就先皺眉質問:“這是什麽東西?”

他的語氣就好像祝烏居心不良,在這個盒子裏面放了一些非常危險的物品,祝安寧一打開盒子就會受傷一樣,祝烏也懶得和他們掰扯,直截了當地對著祝安寧說:“這是宮則給你的東西,我代替他送過來。”

反正宮則讓他送東西的時候,也沒不準他說是誰送的,他現在正好給祝家人解釋清楚,免得到時候多出什麽麻煩。

祝安寧的神色一僵,他沒有想到祝烏會直接這麽說出來,說這個東西是宮則送的,他根本就沒有在祝家人的面前提過他和宮則之間有過暧昧,他不想讓祝家人這麽早就知道自己和宮則之間的關系,準確來說,是他和任何一個備胎的關系。

所以他在出國之前,根本就沒有把自己要出國的事情告訴任何一個暧昧對象,就是不想讓他們太早出現,知道他腳踏多條船,可是宮則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他要走的消息,現在居然還當著祝家人的面送東西?還有,祝安寧咬牙,祝烏怎麽會和宮則扯上關系?宮則要送給他的東西,為什麽會由祝烏來送?!

祝安寧的表情驚疑不定,一時之間沒有動作,祝烏看他遲遲不接,直接把手中的白色盒子塞進了祝安寧的手裏,然後對著楞怔的祝家人做了一個拜拜的動作,十分瀟灑地轉身離開,準備回去給宮則說,他已經把要送的東西送到了。

“等等,”祝行雲突然開口,厲聲叫著祝烏,“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誰送的?是哪個宮則?”

“宮氏集團的總裁,宮則。”祝烏轉身,對著祝行雲說。

雖然他很不想和祝家扯上關系,但是原身的因果還在他的身上,在他看來,原身和祝家人之間的因果就是一團亂麻,非常不好下手,越少接觸越好。

他語氣淡淡地對著祝行雲說:“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對了,我正在湊錢,等我湊齊了你們給我花的錢之後,我就會把這筆錢還給你們。”

聽到祝烏的話,祝安寧猛地擡頭,臉上的表情驚恐,瞪大了眼睛,他不明白為什麽祝烏會說出來這種話,難道祝烏真的一點都不在意祝家人了嗎?他是想和祝家脫離關系嗎?

祝行雲和祝父祝母也被祝烏的話震驚到了,祝行雲最先反應過來,他帶著憤怒,上前一步,走到祝烏面前,低頭質問祝烏:“你什麽意思?!”

“還你們撫養費啊。”祝烏懶散地擡眼,“我又不是你們祝家的人。”

只要他還完祝家人以前給原身花過的錢,他和祝家人之間的因果就能少一些。

祝家人的表情全都空白了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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