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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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幽長而靜謐的隧道，滿目都是窒息的黑暗。
他不停息地尋找，卻迷失在暗無天日的時光裏。
自己是否還能尋到那個人呢？
原以為不會忘的，可如今，他已想不起對方的樣子。
*
天色入暮，一行人沿鶴見川而行。
霓虹燈的明艷光芒在水面鋪開，呈現出斑斕的色彩。
“好了各位！”太宰笑盈盈地開口，“我就先走了。”
“欸……？”
少年眼看目中的人走向另一個方向，“但是……”
“不用管他，估計又去喝酒。”
“走了。”
敦一邊走一邊回頭望，“真的不用管嗎？”
“放心吧。”
青年背對眾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人海，他應了一聲，“好吧。”
隨之收回視線。
*
橫濱的海，無波無瀾，如鏡一般。
離著不遠的距離，某個似曾相識的人映入眸中。
竹一楞神地望著，眼前的畫面，恍若雨天清晨的淺夢。
他走過去，張開嘴，卻喊不出對方的名字，“……你好。”
“你好。”
“你在幹什麽？”
那人遙望遠方，“我在等人。”
“等誰？”
話音散落，沈默一下湧來。
過了許久，平靜的男聲隨著海風拂過耳畔，“記不清了。”
此時，波濤洶湧，心中莫名升起無盡的絕望。
他因這句話，難以抑制地感到不可言明的悲傷。
“我似乎……”竹一啞聲道，“也記不清了……”
“你也在等人嗎？”
“不，我在找人。”
“那祝你好運。”
“……謝謝。”
他轉過身，離開之際，又說了一句，“再見。”
男子沒有應答，依舊坐在原處。
等徹底感受不到對方的存在，他才突然回神，輕聲告別，“再見……”
*
Lupin酒吧，往日熱鬧的場所顯得安靜無比，永恒的孤寂存在於酒盞之中。
青年孤身一人坐在吧臺中央，垂頭看不清神色。只覺淡淡的孤寂縈繞在他身旁，揮灑不去。
忽然，沈穩的腳步聲響起，熟悉的聲音再次出現，“太宰。”
成年男子低沈的聲音傳入耳中，他回眸看，那人正朝他的方向走來。
“嗨，織田作。”他含笑說，“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太宰微微後仰，發出感嘆，“這裏一點都沒變啊。”
“還是有些變化。”織田作在吧臺前坐下，暗淡的燈光落在他的肩上，“這裏的三花貓不是不見了嗎？”
“啊，是啊。”
“這兩年還好嗎？”
微光鍍上青年的側臉，他笑了一聲，“還算不錯，洗清了過去犯下的罪惡。”
“你呢？織田作。”
“……寫了幾部小說。”
“你現在是炙手可熱的小說家欸！太謙虛了吧。”太宰驚呼道，“你的作品我都有看哦，真不虧是織田作，做什麽都能做得很好。”
“我只是寫下了很多人的故事中的其中一些。”
“噗呲——”他啞然失笑，“織田作，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啊。下一部作品什麽時候發表？我可一直等著。”
“哎……”男子無奈道，“最近很忙啊，孩子上學後事情變得多了起來。不過故事已經構思好了，相信很快便會動筆。”
“還是要把孩子們的事先解決好啊。”說著，太宰放下酒杯起身，“我現在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有事情委托的話可以來找我，給你友情價喲。”
“要走了嗎？”
“啊，最近新來了一個社員，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呢。”他笑道，“走了。”
“拜拜，織田作。”
“拜拜。”
*
“敦！你又在看什麽呢！”
“啊，抱歉抱歉。”
白發少年連忙小跑趕上眾人。
“我現在說的事情很重要，你不認真聽也就算了，為什麽我一回頭你的人都不見了！”
“……抱歉。”他低下頭，“國木田先生。”
“不要只會道歉！今後你要學會如何解決問題，而不是一味的說‘對不起’。”
“我會好好學的。只是……”敦註視著腳下的路，“之前的我一直在逃竄，來到橫濱之後也沒有改變狼狽不堪的生活。”
“這還是第一次不用到處尋找睡覺的地方，如此安心的走在街上。”他的臉上不由洋溢出淡淡的笑，“橫濱真美啊……原來這裏這麽美，以前一直沒有好好看過。”
“謝謝，真的……謝謝。”少年的眼睛澄澈而明亮，毫無保留的表達他的感激，“能遇見你們，太幸運了。”
“好啦，別說這麽多了，敦。”宮澤賢治摟住少年，“我們去那邊看看吧，聽過那裏開了一家汽水商店，對了，亂步先生要一起去嗎？”
“當然。”偵探先生笑瞇瞇地回答，“一起去吧。”
“走啦。”
*
暮夜，浮動的河面，懸著萬盞明燈。
青年從黑暗中走來，穿過灰茫茫的迷霧，獨自走向街市。
鶴見川旁，人潮如虹，修長的身影逆人群而行。
周圍人聲雜沓、語笑喧闐，花燈滿街，焰火璀璨。
他站在喧鬧的街頭，仿佛與世間隔離。
*
“有橘子味的彈珠汽水欸！”
“我要檸檬味的。”
“敦，你喜歡藍莓味的嗎？”
“國木田！快點來付錢。”
“來了，亂步先生。”
“哇~”飲下冰爽的汽水，三人同時發出滿足的喟嘆。
“敦，很好喝吧。”
“……”
無人回答。
“敦？”
白發少年出神地望著某個方向，眼裏帶有疑惑，“那個人……”
他口中的人是前方的一名青年，那人很白，過於蒼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像是很久沒有曬過太陽。
他安靜地坐在路邊的木椅上，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看著花花綠綠的燈光。
*
“今晚有秋日煙火大會。”
離開酒吧後，太宰倏然想起。
倘若在往日，自己應該會回宿舍看書，但出乎意料地，他打算去看煙花。
街道人山人海，剛抵達鶴見川橋，太宰便後悔了。
“這樣絕對會發生踩踏事故吧。”他小聲吐槽，“還不如回宿舍。”
“算了，來都來……”
“嘿！”
驀地，他聽見一陣耳熟的聲音，視野中央，敦正跳著朝自己揮手，“太宰先生！我們在這兒！”
他也揚了揚手，“人太多！我不過去了！”
“好——！”
橋下許多少男少女笑臉盈盈，太宰倚靠著欄桿，欣賞河岸的風景。
發呆之時，一個與某人相似的背影陡然躍入眼簾。
明知不是所想之人，他還是忍不住大喊，“竹一！”
“嘭——”
出聲的同時，白光劃過天際，煙火點綴夜空。
河邊的人聞聲回眸，無法遺忘的面容出現在他眼前。
太宰瞬間怔住。
燈火輝煌的夜色裏，滿天星辰墜落。
鋪天蓋地的思念如同秋季的風一樣無處不在。
他連忙沖下橋朝對方奔去。
煙花的綻放聲與眾人歡呼聲震耳欲聾，太宰穿梭在擁擠的人群裏，用平生最大的聲音喊道，“竹一！”
終於，對方看向了他，他也越過人海，來到那人身前。
“竹一。”太宰極力控制住顫抖的聲音，“你……”
“你……”
開口的剎那，一顆晶瑩的淚珠猝不及防地湧出眼眶。
青年茫然地眨了眨眼，“是誰……？”
“我是太宰……太宰治。”
“太宰……？”
聽見這個名字，他不自覺露出笑，眼淚卻仍不停地往下落。
“我……”
“好像找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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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長而靜謐的隧道，滿目都是窒息的黑暗。
他不停息地尋找，卻迷失在暗無天日的時光裏。
自己是否還能尋到那個人呢？
原以為不會忘的，可如今，他已想不起對方的樣子。
*
天色入暮，一行人沿鶴見川而行。
霓虹燈的明艷光芒在水面鋪開，呈現出斑斕的色彩。
“好了各位！”太宰笑盈盈地開口，“我就先走了。”
“欸……？”
少年眼看目中的人走向另一個方向，“但是……”
“不用管他，估計又去喝酒。”
“走了。”
敦一邊走一邊回頭望，“真的不用管嗎？”
“放心吧。”
青年背對眾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人海，他應了一聲，“好吧。”
隨之收回視線。
*
橫濱的海，無波無瀾，如鏡一般。
離著不遠的距離，某個似曾相識的人映入眸中。
竹一楞神地望著，眼前的畫面，恍若雨天清晨的淺夢。
他走過去，張開嘴，卻喊不出對方的名字，“……你好。”
“你好。”
“你在幹什麽？”
那人遙望遠方，“我在等人。”
“等誰？”
話音散落，沈默一下湧來。
過了許久，平靜的男聲隨著海風拂過耳畔，“記不清了。”
此時，波濤洶湧，心中莫名升起無盡的絕望。
他因這句話，難以抑制地感到不可言明的悲傷。
“我似乎……”竹一啞聲道，“也記不清了……”
“你也在等人嗎？”
“不，我在找人。”
“那祝你好運。”
“……謝謝。”
他轉過身，離開之際，又說了一句，“再見。”
男子沒有應答，依舊坐在原處。
等徹底感受不到對方的存在，他才突然回神，輕聲告別，“再見……”
*
Lupin酒吧，往日熱鬧的場所顯得安靜無比，永恒的孤寂存在於酒盞之中。
青年孤身一人坐在吧臺中央，垂頭看不清神色。只覺淡淡的孤寂縈繞在他身旁，揮灑不去。
忽然，沈穩的腳步聲響起，熟悉的聲音再次出現，“太宰。”
成年男子低沈的聲音傳入耳中，他回眸看，那人正朝他的方向走來。
“嗨，織田作。”他含笑說，“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太宰微微後仰，發出感嘆，“這裏一點都沒變啊。”
“還是有些變化。”織田作在吧臺前坐下，暗淡的燈光落在他的肩上，“這裏的三花貓不是不見了嗎？”
“啊，是啊。”
“這兩年還好嗎？”
微光鍍上青年的側臉，他笑了一聲，“還算不錯，洗清了過去犯下的罪惡。”
“你呢？織田作。”
“……寫了幾部小說。”
“你現在是炙手可熱的小說家欸！太謙虛了吧。”太宰驚呼道，“你的作品我都有看哦，真不虧是織田作，做什麽都能做得很好。”
“我只是寫下了很多人的故事中的其中一些。”
“噗呲——”他啞然失笑，“織田作，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啊。下一部作品什麽時候發表？我可一直等著。”
“哎……”男子無奈道，“最近很忙啊，孩子上學後事情變得多了起來。不過故事已經構思好了，相信很快便會動筆。”
“還是要把孩子們的事先解決好啊。”說著，太宰放下酒杯起身，“我現在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有事情委托的話可以來找我，給你友情價喲。”
“要走了嗎？”
“啊，最近新來了一個社員，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呢。”他笑道，“走了。”
“拜拜，織田作。”
“拜拜。”
*
“敦！你又在看什麽呢！”
“啊，抱歉抱歉。”
白發少年連忙小跑趕上眾人。
“我現在說的事情很重要，你不認真聽也就算了，為什麽我一回頭你的人都不見了！”
“……抱歉。”他低下頭，“國木田先生。”
“不要只會道歉！今後你要學會如何解決問題，而不是一味的說‘對不起’。”
“我會好好學的。只是……”敦註視著腳下的路，“之前的我一直在逃竄，來到橫濱之後也沒有改變狼狽不堪的生活。”
“這還是第一次不用到處尋找睡覺的地方，如此安心的走在街上。”他的臉上不由洋溢出淡淡的笑，“橫濱真美啊……原來這裏這麽美，以前一直沒有好好看過。”
“謝謝，真的……謝謝。”少年的眼睛澄澈而明亮，毫無保留的表達他的感激，“能遇見你們，太幸運了。”
“好啦，別說這麽多了，敦。”宮澤賢治摟住少年，“我們去那邊看看吧，聽過那裏開了一家汽水商店，對了，亂步先生要一起去嗎？”
“當然。”偵探先生笑瞇瞇地回答，“一起去吧。”
“走啦。”
*
暮夜，浮動的河面，懸著萬盞明燈。
青年從黑暗中走來，穿過灰茫茫的迷霧，獨自走向街市。
鶴見川旁，人潮如虹，修長的身影逆人群而行。
周圍人聲雜沓、語笑喧闐，花燈滿街，焰火璀璨。
他站在喧鬧的街頭，仿佛與世間隔離。
*
“有橘子味的彈珠汽水欸！”
“我要檸檬味的。”
“敦，你喜歡藍莓味的嗎？”
“國木田！快點來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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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很好喝吧。”
“……”
無人回答。
“敦？”
白發少年出神地望著某個方向，眼裏帶有疑惑，“那個人……”
他口中的人是前方的一名青年，那人很白，過於蒼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像是很久沒有曬過太陽。
他安靜地坐在路邊的木椅上，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看著花花綠綠的燈光。
*
“今晚有秋日煙火大會。”
離開酒吧後，太宰倏然想起。
倘若在往日，自己應該會回宿舍看書，但出乎意料地，他打算去看煙花。
街道人山人海，剛抵達鶴見川橋，太宰便後悔了。
“這樣絕對會發生踩踏事故吧。”他小聲吐槽，“還不如回宿舍。”
“算了，來都來……”
“嘿！”
驀地，他聽見一陣耳熟的聲音，視野中央，敦正跳著朝自己揮手，“太宰先生！我們在這兒！”
他也揚了揚手，“人太多！我不過去了！”
“好——！”
橋下許多少男少女笑臉盈盈，太宰倚靠著欄桿，欣賞河岸的風景。
發呆之時，一個與某人相似的背影陡然躍入眼簾。
明知不是所想之人，他還是忍不住大喊，“竹一！”
“嘭——”
出聲的同時，白光劃過天際，煙火點綴夜空。
河邊的人聞聲回眸，無法遺忘的面容出現在他眼前。
太宰瞬間怔住。
燈火輝煌的夜色裏，滿天星辰墜落。
鋪天蓋地的思念如同秋季的風一樣無處不在。
他連忙沖下橋朝對方奔去。
煙花的綻放聲與眾人歡呼聲震耳欲聾，太宰穿梭在擁擠的人群裏，用平生最大的聲音喊道，“竹一！”
終於，對方看向了他，他也越過人海，來到那人身前。
“竹一。”太宰極力控制住顫抖的聲音，“你……”
“你……”
開口的剎那，一顆晶瑩的淚珠猝不及防地湧出眼眶。
青年茫然地眨了眨眼，“是誰……？”
“我是太宰……太宰治。”
“太宰……？”
聽見這個名字，他不自覺露出笑，眼淚卻仍不停地往下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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