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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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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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葉汀站到門前，手中的推車還沒靠近機器就直接亮起兩個綠燈。
這是可以通過的意思。
他低頭看了看推車上的鐵絲布若有所思。
昨天晚上為了此刻不被輕易發覺所調節出來的信號是非常精確的，應該不會在有一定距離的情況下就被感應器提前感應。
不管怎樣為了以防萬一，葉汀還是把東西都按照部署排列在推車上，自己整了整帽子和破爛不堪的衣服走進通道。
-
這通道寬且冷清，腳下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自動傳送帶，一旦邁上就沒有回頭路可走。
四周除了剛開始的一小部分檢測階段其餘的都是由透明玻璃構造，通過的人能清清楚楚看到外面的模樣。
葉汀看著通道外的景象，腳下的步伐在邁上傳送帶前突然停住，像被什麽東西緊緊粘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乍一看，眼前有三幢去天不盈尺的高塔，再加上他們此前一直所在的這處才是玄青城的全部模樣。
這瞬間他終於明白了人們口中所說的【一部】是什麽意思。又仔細看了看，其他兩個建築的外型跟他此刻所在的這個大同小異，都像是八九個巨大的魔方不規則疊在一起，應該是【二部】和【三部】，而且它們都有個與【一部】相同的透明通道直直通向中間更高的那座。
那個位於正中心帶著尖尖屋頂的應該就是玄青城總部。
像一個毒蛛的頭部，是這張壯觀的信息流網絡中心，支撐它們在這片海域站得堅如磐石。
這四座高高的立體城市紮根在海水裏，下面空餘的地方很暗看不清晰，但憑感覺水面目前還算平靜。至於他與林楓燁在中立地帶觀察到的玄青城是那塊完整的參天長方體，原因恐怕是現在這四座分支正被一個像是金鐘罩的東西罩住，由內向外看到的是世界被蒙上一層灰色磨砂感，但外界的人卻看不透這其中的玄機。
葉汀深呼吸了一口，比起震驚，更多的是對玄青城恐怖的懼怕，就像面臨一個黑色的深潭，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裏面有多少莫名生物正長著獠牙伺機捕食。
通道每隔一段距離沿玻璃亮起一圈藍色的光，像是在無形中催促。葉汀扶了扶眼鏡，推著推車乘上傳送帶。他擡頭望去，整個人像是移動在水族館的隧道裏，只不過魚群變成了空中馳騁的飛車，星星點點穿行於這四座林立的高塔和三條透明通道之間，不知晝夜地行駛著。
通道的大門關閉，在度過同樣的掃描流程之後葉汀就邁進了總部大樓。
過程過於順利，就算是做了諸多準備，葉汀仍懷疑是不是林楓燁在暗中做了些手腳才會這樣。
進來之後他放眼望去。
天花板如墨一般稠濃，地板看不到拼接的痕跡倒像是完整的一塊橫鋪在這裏，整個空間寂靜萬分，在周圍落地燈散發的暖白色燈光裏幾個身長三米的光頭AI迎面走來，葉汀只看手部都能看出來這是那種特意提升了性能與外型的AI戰兵，畢竟它們外部的高能材料與內部自動升級的芯片上都還刻著“皓白”的字眼。
其中一個戰兵帶著說不出的陰冷走過來指著推車：“東西放在老地方，你就可以走了。”
“好的。”
葉汀哪裏知道什麽老地方，回應後便不明顯地向四處看了看，這裏沒有標識更沒有對應的檢測儀器，只能憑觀察力大概猜測出適合放置這推車的地方。
他將推車嵌入其中一個豁口，齒輪轉動後發出聲響，在空蕩的廳裏不斷回蕩。
葉汀擡眼間察覺到空氣中的不對勁。
這場戰鬥是無法避免了，他暗自嘆了口氣，轉身定定的看向眼前。
越來越多的AI戰兵正向他這裏逼近。
機器話少，葉汀更是話不多。
所有戰兵迅速架起激光槍，槍口齊齊對準並且不由分說按下。呼吸間，葉汀立刻翻到一旁，再回頭看剛剛自己所站的地方已經被高溫激光融化，地面被腐蝕出一個不小的凹陷。
戰兵數量眾多，葉汀迅速掃視四周，沒有可以直接幹擾的總開關，空曠寬闊的場地只在四周沿邊的位置有很多用來存放推車的豁口以及卡在其中的推車，舉目望去一扇窗戶都沒有。
但這個地方不可能只有剛剛的入口，出口會在哪裏呢。
葉汀依照經驗擡頭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太暗根本看不清紋路，像黑暗的漩渦彌漫著壓抑感，很快他的思緒就被戰兵們發出的噪音打斷。
地面晃了幾晃，所有AI戰兵黑壓壓一片正如潮水般超高速移動擴散到四周，輪子與地面的摩擦聲陣陣刺耳，高溫產生煙霧讓葉汀咳不停，眼前的畫面也因一股灰蒙蒙的大霧而若隱若現。
葉汀緊皺眉頭在心中猜想，它們突然轉變作戰方式應該是得到了新的命令。
煙霧在中空飄蕩，成絲成縷迎面而撞，很快葉汀就感到一陣令人虛弱的頭疼，這感覺同之前與楚絳被困雪青區巡邏兵基地時以及在圖書館暈倒前如出一轍，當下對方控制了用量，他現在的狀態處於意識半懵半醒，還不至於倒下但要是打持久戰肯定是毫無勝算。
來不及深入推測，葉汀扣動扳機，繩索槍帶他瞬間飛離處於中央的這片地方，過程中盡管高速帶來靈魂出竅的眩暈感，他依舊用盡力氣向天花板拋出四個磁扣子，再落地的時候雙腿已經開始發軟，無力剎住慣性，整個人在地上一連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遠處的AI戰兵們通過掃描也知道現在的葉汀身體情況如何，反倒不如剛剛那麽心急，一步一個腳印朝目標人物走去。
趴在地上的葉汀動彈不得，還剩下最後一絲力氣將手心的一枚磁扣子順著地面滾出，剛剛他在中間的地上撒了一些定向磁石粉末。
在一股看不見的力道下，磁扣子精準滾到中心點上。
轟隆——
轟隆隆！——
電光火石間，兩聲巨響過後，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葉汀的視覺已經變得有些模糊，但也能依稀感受到上方有白光出現。他努力擡眼看去，天花板向左右兩側打開，中間出現一個巨大的柱子，大到橫切面足以容納上百人，柱子的下半截呈半透明，能看到裏面有很多類似休眠艙的東西。
圓柱落地後卷起一陣濃煙，AI戰兵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得楞了片刻，回過頭忙不疊將激光設置轉為音波想要速戰速決，前排戰兵手中的槍管發出紅光以及撞擊金屬器的聲音但震動過後下一秒又暗下。
第二排的槍也是如此，
第三排的槍連亮都亮不起來。
……
葉汀喘著粗氣看到眼前這一幕也說不準發生了什麽，不過這也算是老天幫他多爭取了一些時間。
戰兵們看著手中全部失靈的音波槍，紛紛將其摔到地上不管不顧直線加速沖向“罪魁禍首”“。
但他們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從那眾多休眠艙裏伸出的機械爪。
一個個鋼索如游蛇出洞分別抓取屬於自己的那輛推車，毫秒間完整加固包裹掃描等一系列工作然後將其拽向中間，一眾AI戰兵們就在這個極速縮圈的過程中被五花大綁困在柱子的四周，最後被鎖鏈識為幹擾因素進行通電處理，足以短暫麻痹住戰兵們的芯片。
葉汀見它們一時半會兒掙脫不開，實在撐不住很快就徹底暈了過去。
-
噠噠噠——
空曠的地方響起一陣腳步聲。
AI戰兵們見到面前走來的人，想用力掙脫開束縛卻失敗。
“他也真是厲害，能在那種身體狀態下把你們整成這副造型。”這人輕飄飄說道。
其中一個戰兵率先開口，說出語氣毫無起伏的電子音：“赤川大人，目標已無進攻能力，請恢覆程序。”
“想讓我把你們放出來？”
赤川冷笑一聲，將一只腿踩在這說話的AI身上，眼神突然變得狠戾：“為什麽不按照計劃，那香水是誰給你們的？”
“是先……”
話還沒說完，這AI的發聲器官就被赤川一腳踢壞，迸出兩點火星和電流滋啦聲。
赤川心想，林楓燁那小子猜得果然沒錯，先生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他慢慢走到葉汀的身邊半蹲下來，眼神逐漸明朗，伸出手將葉汀的頭發捋了捋，柔聲輕嘆道。
“角色扮演游戲還挺投入，辛苦了。”
這時後方一個AI突然開口：“先生說過禁止你與目標人物接觸。”
赤川手下一滯，神色頓時蒙上幾分不善，周身氣壓極低。
-
一陣涼風灌入，葉汀緩緩睜開眼睛，慢慢撐起上身，他第一時間看向中央的位置，那些AI戰兵依舊綁在一起並且越掙紮那些機械爪捆得越緊。
他扶著地面站起身後仍有些左右搖晃，穩了穩腳步走到中間那一團亂麻的前面，戰兵們都好像受到了致命打擊，全都放棄掙紮喪失鬥志。
“奇怪。”葉汀盯著為首的這名戰兵看了看，“怎麽發聲器官損毀了。”
接著他又查看了其他所有AI，發現它們的發聲器官都已被損毀
。
？
雖然奇怪，但也無暇顧及。
葉汀站在原地思前想後，其實他現在可以直接回收磁扣子再躲到某個休眠艙後穩穩去到上面的空間，但目前還不知道黑潭的具體位置並且還需要「傳遞實驗」的這個身份。
從直覺來看有領路人與假身份會稍微方便一些。
想到這裏，他原本想讓這裏AI盡數報廢的想法突然緩和。
畢竟都出自自己之手，葉汀熟練地松開繩索，推車們也自然而然不再被緊緊抓著，留出一定的空間。回收所有磁扣之後，葉汀進到其中開始修改這些AI們的程序設置，它們背後的服務器跟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應該是獨立出來專門用作控制這類新型戰兵，為了防患於未來，葉汀嵌入了一個反向系統在危機情況下可以逆轉指令補充己方戰鬥力。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葉汀將服務器篡改完畢。
一鍵開啟，所有AI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排成方隊。
“你們兩個帶我上去。”葉汀語氣平穩地說道，“其餘的回去大本營。”
失去發聲器官的一眾戰兵以鞠躬代替發言。
為首的兩名AI將葉汀帶入柱體內，其中一名在顯示器上輸入密鑰後柱子開始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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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為了此刻不被輕易發覺所調節出來的信號是非常精確的，應該不會在有一定距離的情況下就被感應器提前感應。
不管怎樣為了以防萬一，葉汀還是把東西都按照部署排列在推車上，自己整了整帽子和破爛不堪的衣服走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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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除了剛開始的一小部分檢測階段其餘的都是由透明玻璃構造，通過的人能清清楚楚看到外面的模樣。
葉汀看著通道外的景象，腳下的步伐在邁上傳送帶前突然停住，像被什麽東西緊緊粘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乍一看，眼前有三幢去天不盈尺的高塔，再加上他們此前一直所在的這處才是玄青城的全部模樣。
這瞬間他終於明白了人們口中所說的【一部】是什麽意思。又仔細看了看，其他兩個建築的外型跟他此刻所在的這個大同小異，都像是八九個巨大的魔方不規則疊在一起，應該是【二部】和【三部】，而且它們都有個與【一部】相同的透明通道直直通向中間更高的那座。
那個位於正中心帶著尖尖屋頂的應該就是玄青城總部。
像一個毒蛛的頭部，是這張壯觀的信息流網絡中心，支撐它們在這片海域站得堅如磐石。
這四座高高的立體城市紮根在海水裏，下面空餘的地方很暗看不清晰，但憑感覺水面目前還算平靜。至於他與林楓燁在中立地帶觀察到的玄青城是那塊完整的參天長方體，原因恐怕是現在這四座分支正被一個像是金鐘罩的東西罩住，由內向外看到的是世界被蒙上一層灰色磨砂感，但外界的人卻看不透這其中的玄機。
葉汀深呼吸了一口，比起震驚，更多的是對玄青城恐怖的懼怕，就像面臨一個黑色的深潭，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裏面有多少莫名生物正長著獠牙伺機捕食。
通道每隔一段距離沿玻璃亮起一圈藍色的光，像是在無形中催促。葉汀扶了扶眼鏡，推著推車乘上傳送帶。他擡頭望去，整個人像是移動在水族館的隧道裏，只不過魚群變成了空中馳騁的飛車，星星點點穿行於這四座林立的高塔和三條透明通道之間，不知晝夜地行駛著。
通道的大門關閉，在度過同樣的掃描流程之後葉汀就邁進了總部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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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如墨一般稠濃，地板看不到拼接的痕跡倒像是完整的一塊橫鋪在這裏，整個空間寂靜萬分，在周圍落地燈散發的暖白色燈光裏幾個身長三米的光頭AI迎面走來，葉汀只看手部都能看出來這是那種特意提升了性能與外型的AI戰兵，畢竟它們外部的高能材料與內部自動升級的芯片上都還刻著“皓白”的字眼。
其中一個戰兵帶著說不出的陰冷走過來指著推車：“東西放在老地方，你就可以走了。”
“好的。”
葉汀哪裏知道什麽老地方，回應後便不明顯地向四處看了看，這裏沒有標識更沒有對應的檢測儀器，只能憑觀察力大概猜測出適合放置這推車的地方。
他將推車嵌入其中一個豁口，齒輪轉動後發出聲響，在空蕩的廳裏不斷回蕩。
葉汀擡眼間察覺到空氣中的不對勁。
這場戰鬥是無法避免了，他暗自嘆了口氣，轉身定定的看向眼前。
越來越多的AI戰兵正向他這裏逼近。
機器話少，葉汀更是話不多。
所有戰兵迅速架起激光槍，槍口齊齊對準並且不由分說按下。呼吸間，葉汀立刻翻到一旁，再回頭看剛剛自己所站的地方已經被高溫激光融化，地面被腐蝕出一個不小的凹陷。
戰兵數量眾多，葉汀迅速掃視四周，沒有可以直接幹擾的總開關，空曠寬闊的場地只在四周沿邊的位置有很多用來存放推車的豁口以及卡在其中的推車，舉目望去一扇窗戶都沒有。
但這個地方不可能只有剛剛的入口，出口會在哪裏呢。
葉汀依照經驗擡頭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太暗根本看不清紋路，像黑暗的漩渦彌漫著壓抑感，很快他的思緒就被戰兵們發出的噪音打斷。
地面晃了幾晃，所有AI戰兵黑壓壓一片正如潮水般超高速移動擴散到四周，輪子與地面的摩擦聲陣陣刺耳，高溫產生煙霧讓葉汀咳不停，眼前的畫面也因一股灰蒙蒙的大霧而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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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深入推測，葉汀扣動扳機，繩索槍帶他瞬間飛離處於中央的這片地方，過程中盡管高速帶來靈魂出竅的眩暈感，他依舊用盡力氣向天花板拋出四個磁扣子，再落地的時候雙腿已經開始發軟，無力剎住慣性，整個人在地上一連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遠處的AI戰兵們通過掃描也知道現在的葉汀身體情況如何，反倒不如剛剛那麽心急，一步一個腳印朝目標人物走去。
趴在地上的葉汀動彈不得，還剩下最後一絲力氣將手心的一枚磁扣子順著地面滾出，剛剛他在中間的地上撒了一些定向磁石粉末。
在一股看不見的力道下，磁扣子精準滾到中心點上。
轟隆——
轟隆隆！——
電光火石間，兩聲巨響過後，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葉汀的視覺已經變得有些模糊，但也能依稀感受到上方有白光出現。他努力擡眼看去，天花板向左右兩側打開，中間出現一個巨大的柱子，大到橫切面足以容納上百人，柱子的下半截呈半透明，能看到裏面有很多類似休眠艙的東西。
圓柱落地後卷起一陣濃煙，AI戰兵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得楞了片刻，回過頭忙不疊將激光設置轉為音波想要速戰速決，前排戰兵手中的槍管發出紅光以及撞擊金屬器的聲音但震動過後下一秒又暗下。
第二排的槍也是如此，
第三排的槍連亮都亮不起來。
……
葉汀喘著粗氣看到眼前這一幕也說不準發生了什麽，不過這也算是老天幫他多爭取了一些時間。
戰兵們看著手中全部失靈的音波槍，紛紛將其摔到地上不管不顧直線加速沖向“罪魁禍首”“。
但他們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從那眾多休眠艙裏伸出的機械爪。
一個個鋼索如游蛇出洞分別抓取屬於自己的那輛推車，毫秒間完整加固包裹掃描等一系列工作然後將其拽向中間，一眾AI戰兵們就在這個極速縮圈的過程中被五花大綁困在柱子的四周，最後被鎖鏈識為幹擾因素進行通電處理，足以短暫麻痹住戰兵們的芯片。
葉汀見它們一時半會兒掙脫不開，實在撐不住很快就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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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地方響起一陣腳步聲。
AI戰兵們見到面前走來的人，想用力掙脫開束縛卻失敗。
“他也真是厲害，能在那種身體狀態下把你們整成這副造型。”這人輕飄飄說道。
其中一個戰兵率先開口，說出語氣毫無起伏的電子音：“赤川大人，目標已無進攻能力，請恢覆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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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川冷笑一聲，將一只腿踩在這說話的AI身上，眼神突然變得狠戾：“為什麽不按照計劃，那香水是誰給你們的？”
“是先……”
話還沒說完，這AI的發聲器官就被赤川一腳踢壞，迸出兩點火星和電流滋啦聲。
赤川心想，林楓燁那小子猜得果然沒錯，先生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他慢慢走到葉汀的身邊半蹲下來，眼神逐漸明朗，伸出手將葉汀的頭發捋了捋，柔聲輕嘆道。
“角色扮演游戲還挺投入，辛苦了。”
這時後方一個AI突然開口：“先生說過禁止你與目標人物接觸。”
赤川手下一滯，神色頓時蒙上幾分不善，周身氣壓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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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涼風灌入，葉汀緩緩睜開眼睛，慢慢撐起上身，他第一時間看向中央的位置，那些AI戰兵依舊綁在一起並且越掙紮那些機械爪捆得越緊。
他扶著地面站起身後仍有些左右搖晃，穩了穩腳步走到中間那一團亂麻的前面，戰兵們都好像受到了致命打擊，全都放棄掙紮喪失鬥志。
“奇怪。”葉汀盯著為首的這名戰兵看了看，“怎麽發聲器官損毀了。”
接著他又查看了其他所有AI，發現它們的發聲器官都已被損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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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奇怪，但也無暇顧及。
葉汀站在原地思前想後，其實他現在可以直接回收磁扣子再躲到某個休眠艙後穩穩去到上面的空間，但目前還不知道黑潭的具體位置並且還需要「傳遞實驗」的這個身份。
從直覺來看有領路人與假身份會稍微方便一些。
想到這裏，他原本想讓這裏AI盡數報廢的想法突然緩和。
畢竟都出自自己之手，葉汀熟練地松開繩索，推車們也自然而然不再被緊緊抓著，留出一定的空間。回收所有磁扣之後，葉汀進到其中開始修改這些AI們的程序設置，它們背後的服務器跟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應該是獨立出來專門用作控制這類新型戰兵，為了防患於未來，葉汀嵌入了一個反向系統在危機情況下可以逆轉指令補充己方戰鬥力。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葉汀將服務器篡改完畢。
一鍵開啟，所有AI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排成方隊。
“你們兩個帶我上去。”葉汀語氣平穩地說道，“其餘的回去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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