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讓你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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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讓你救人
“林組長，您不能…林組長！！”
“讓他們進來吧。”
話音一出，助理這才撤回胳膊，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狼狽的儀表又抹了把額頭的汗，側身向面前的幾個人讓出了門口的位置。
下一秒，門幾乎是被粗暴地撞開。
助理剛整理好的發型就又被嚇炸毛了，他架不住好奇心向裏面瞄了兩眼但最終還是恭敬地彎腰後退。之前不進去是因為職責所在，現在純粹就是為了自保。
“那幫人是不是帶葉汀去見魏同了！！”林楓燁一掌拍在桌子上眼神狠戾，禮數全無直接吼道。
“沒錯。”
杜珺疲憊地仰在沙發上，帶著放棄一切的語氣，好像一直提著力氣生活的發條被突然抽走般。
如果她跟錢蔚沒有關系，如果她不是個局長，現在恐怕已經被打得體無完膚，滿臉掛彩。
楚絳進門後很快就註意到旁邊通往天臺的門四敞大開，他咬牙狠狠暗罵了一聲，扭臉沖林楓燁喊道：“我們得趕緊去！”
“等一下！”
“不能等了！魏同是個什麽人你不清楚嗎？！他就是個瘋子！”
“我不知道他是個瘋子嗎？！我不比你著急？！但是現在不能……餵！！！！”
不等他說完，楚絳已經激動著跑了出去。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林楓燁能感覺到楚絳的情緒很少像剛剛那麽失控。他知道這一定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畢竟經過之前種種，那人不管是對人還是對事都看得很到位。
林楓燁看了看跟在旁邊的程晨，打了個手勢語速很快地說：“你先回去青蓮區基地找其他人匯合等我通知再行動。”
說完，就也化為一溜煙跑了出去。
程晨雖然平時總是嬉皮笑臉一副被“賺錢”兩個字綁在調查組忍辱負重的樣子，但在這種關鍵節點上總是最靠譜得力的那個。他見這兩個人都先後不要命似的跑出去就知道這件事目前自己還無法插手。
先聽從老大的命令為上。
自從葉汀和楚絳這兩個人來到調查組，程晨每天都被一種腦力活動的氛圍瘋狂熏陶，於是他也有樣學樣冷靜下來在心裏盤算著：安巖、宋楠和王澤宇三人不出意外肯定都在調查組基地原地待命。
除了他們就只剩下……想到這，程晨拿出手機飛快按動幾下。
“餵。”何岳接起電話的聲音非常低沈嚴肅，像是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老何，你跑哪去了？”程晨邊說邊走出招待廳，外面的助理已經被招呼進去照顧杜珺。
何岳那邊傳出一陣不清晰電子音，聽上去像是剛從檢查口出來，信號錯亂兩秒後對面的人才說了兩個字回答剛才的問題。
“總局。”
“總局？你去總局幹什…”程晨突然想起這人可是總局局長的兒子這件事，現在這種時候回去多半是報告魏同的事情為後面的行動做鋪墊。這任務多半是林楓燁布置下去的，不然何岳這人一向看不上總局更不可能主動前往。
“咳，老大說先回調查組基地，一會兒要出任務。”
“知道了。”
-
林楓燁追出來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上了，八十八層——沖動跑樓梯還不如等電梯來得省時省力，畢竟這專梯的速度稱得上是非常快。
過了不到兩分鐘，林楓燁剛跑出管理局大樓就看到對面一輛非常顯眼的正在啟動的黑色保時捷。
在楚絳馬上就要開動時，林楓燁不怕死地直接打開車門縱身竄了進去，最氣人的是還沒等人反應過來他就一秒系好了副駕駛安全帶。
“你來做什麽？！”
“我是組長！！少廢話！快開車！！”
時間不夠，兩個人沒時間耍嘴皮子，都閉上不饒人的嘴選擇暫時息事寧人，林楓燁因為大腦運行過快一時邪火上頭甚至連眼都閉上了。
-
一路上天色迷蒙，氣氛非常凝重，林楓燁這種大話癆在這種環境裏呆著分分鐘窒息。
“你剛剛為什麽那麽激動？是不是發現了異常？”
“沒有。”楚絳有點懶得搭話，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油門踩到底車速快到飛起。
“不可能！要不然你剛才像吃槍藥了一樣！”林楓燁眼底沈下來平平掃了一眼。
楚絳用食指在方向盤上點了點，頓了一秒才開口：“葉汀他不是被抓走的，他是自願過去的。”然後伸出兩根手指示意林楓燁不要打斷自己，繼續道，“一直到監控消失之前那個屋子裏都只有葉汀和杜珺兩個人，而且室內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剛剛那個助理打開門之後向裏面左右找了找，證明他攔著我們不讓進是因為他以為裏面的談話還在進行中，在這過程中沒有任何人進去，也沒有傳出什麽響動，所以葉汀很大程度上是自願從那個小門出去的。”
他刻意省略了很多細節，用一種時間緊迫狀態下相對好理解的說法進行論證。
林楓燁默然，過了一會兒才讚同地點頭，而後低聲說：“他是自願的，我知道。”
正好這時遇到路口紅燈，楚絳停下車偏過頭略微疑惑地看向林楓燁，後者徐徐嘆了口氣。
“我往前調了一段時間的樓外監控，有顯示。”
“……”
怪不得這人情緒崩得不夠嚴重！
楚絳感覺自己好像在某一方面受到了碾壓，具體是什麽又說不出來，總之讓本來就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
現在天色已經完全暗淡，所有的燈光都顯得異常明顯，娛樂大城紺紫城在夜晚到來之際又活了過來。
只是，活過來的可不止這座城。
信號燈一變，保時捷就冒著火氣直楞楞竄出去了八丈遠。
/
“去，把他的這些檢查資料傳給那位先生。”魏同站在旁邊對著身邊一名手下交代道。
葉汀迷迷糊糊從一張檢查床上醒來，他眼眶泛青，面前刺眼的白照燈讓人下意識皺緊眉頭，想擡起無力的手遮擋卻只是有些僵硬地小幅度動了動。
看來自己又暈倒了。
平時疲憊脫力暈車昏迷都是家常便飯，只不過葉汀隱隱有預感這次可能不僅僅是暈機這一個條件導致的。他的休息層次一直很淺，稍有點動靜的事情都會在意識深處留下痕跡，等到全然醒來的時候就可以隨便回憶翻看。
葉汀一直覺得所有人都是這樣的。直到多年前在緗城，他有一次不經意當著林楓燁的面說出那人趁自己睡著偷偷起床玩電腦的事，而後的幾分鐘裏面對那人驚掉下巴的表情才發覺原來這是屬於自己的一種特異功能。
但這次不管他怎麽努力回憶，在走下飛行器後除了眩暈想吐的第一感覺還有殘留，後面就開始大腦一片空白，撈不起任何碎片。
有問題。葉汀在心裏對自己說，要多留意，搞不好再多幾次暈倒就徹底醒不過來了。
在思考這些的過程中氣力也恢覆了一些，他半瞇著眼睛看向四周。
這個房間不大，光是這張檢查床就占去了四分之一，旁邊除了魏同還有四名忙前忙後的人，他們帶著口罩穿著統一，除了肢體語言就是互相看眼色行事，氛圍安靜且詭異。
那四個人手上拿著的是盛滿數據的面板，上面的照片明顯是他本人。葉汀一皺眉頭，他不知道為什麽魏同第一件事是給自己做健康檢查，好像還匯總了全部數據，剛剛醒來聽到的話裏面【那位先生】究竟是誰。
來到這裏的第一件事就讓他想不明白，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這個時候旁邊走來一個人將他慢慢扶起像是對待寶物般輕柔，胳膊上用止血帶綁住後那人還耐心幫助他無力發軟的手完成攥拳的動作，看樣子是準備抽取血樣。
葉汀的體質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抽一點血就陷入長時間昏迷這種事情都是極有可能的。
意外並沒有發生。
抽完血樣之後葉汀只是感覺有一陣頭暈，像是正常人身體虛弱的普遍反應。他緩緩眨了眨眼睛，擡頭直接問：“這些資料你要去給誰。”
“不急，你就快知道了。”魏同拿起裝著血的試管看了看，獰笑的表情讓葉汀感覺很不舒服。
檢測完身體各項指數之後，魏同又將他帶到一個六邊形房間裏，高處的通風口不時吹進陰冷的氣流，無端的恐懼壓抑肆意蔓延。
這裏面的器材比之前皓白實驗基地的中央實驗室還要全面高級，有好多都是從來沒見過的新鮮款式，嗡嗡滴滴的聲響沖冠雙耳。
但是機器始終都是機器，在葉汀眼裏本質都一樣。
都是他討厭的東西。
魏同站在門口側身不動，他似笑非笑地盯著葉汀看，後者臉上浮現出一貫的淡漠神情不予理會。
“想必你已經查到了我在玄青城的讚歌公司。”說完魏同突然一笑，“想知道是怎麽開的嗎？”
“不想。”
不是不想，是已經猜到了。
皓白區被毀之後，這世界上用熟悉的系統制作而出的機器設備依舊源源不斷地發往各個城區，那個時候葉汀就知道自己設置的程序還在某個地方繼續運行，魏同也一定在那處該死地活著。
而且之前林楓燁的調查也補充了玄青城那家AI公司的部分事情，至於為什麽開在玄青城，這點是最容易想明白的。
地位最高的商業之城，誰不想去抱一下大腿，分食一杯羹呢。
只是這玄青城的信息鏈向來對外封鎖，搜不到其他更深入的信息。現在看魏同這副得意的態度想來那公司一定混得風生水起，帶來不少收益。
“你大費周章帶我過來，目的。”
葉汀用的是陳述語句，聽上去甚至有種說不出的清貴。
“讚歌計劃的最終形態是讓我可以對所有植入讚歌程序的機器掌握控制壟斷，而這只有你能開啟也只有你能完成。”魏同尾調上揚，“所以你這種寶貝我當然要種在身邊。”
葉汀沒有馬上回應，而是用兩根手指用力揉按眉頭，眩暈感還沒有完全消退又撞上了一聽“讚歌”兩個字就會湧現的後遺癥。
他早就對此習以為常，靜等耳鳴聲過去之後才開口：“那帶我去數據庫。”
說完，葉汀擡頭直直對上一直緊盯自己的眼神，語氣沒受到半分幹擾繼續平穩說道。
“需要熟悉一下。”
“呵，你覺得我傻嗎？等你再把六年前的招式使一遍？”魏同眉頭都不皺一下，似笑非笑地說，“告訴你，數據都有新的保護方法，就算你銷毀也沒用。”
葉汀一點不驚訝，如果這人沒有防備那才叫奇怪，不過這麽快就提到新的保護方法倒是有些意外。他單手摸著太陽穴半閉雙眼，嘴角像是冷笑。
“既然你不傻，也應該知道我不可能再像六年前那樣工作了吧。”
說話者腰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剛毅的樹般直面腥風血雨。
他沒什麽可怕的了，六年前他跳下實驗基地的心情現在還清晰地記得。
魏同向前走了兩步，彎下腰與身旁的人拉近距離，然後漫不經心開口道。
“知道，本來有很多的人和事都可以用來威脅你，但是我覺得以你的頭腦和技術都會想出破解辦法。”
他說完頓了頓，含著貪婪的眼神笑了一下。
“所以，這次讓你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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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門幾乎是被粗暴地撞開。
助理剛整理好的發型就又被嚇炸毛了，他架不住好奇心向裏面瞄了兩眼但最終還是恭敬地彎腰後退。之前不進去是因為職責所在，現在純粹就是為了自保。
“那幫人是不是帶葉汀去見魏同了！！”林楓燁一掌拍在桌子上眼神狠戾，禮數全無直接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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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珺疲憊地仰在沙發上，帶著放棄一切的語氣，好像一直提著力氣生活的發條被突然抽走般。
如果她跟錢蔚沒有關系，如果她不是個局長，現在恐怕已經被打得體無完膚，滿臉掛彩。
楚絳進門後很快就註意到旁邊通往天臺的門四敞大開，他咬牙狠狠暗罵了一聲，扭臉沖林楓燁喊道：“我們得趕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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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等了！魏同是個什麽人你不清楚嗎？！他就是個瘋子！”
“我不知道他是個瘋子嗎？！我不比你著急？！但是現在不能……餵！！！！”
不等他說完，楚絳已經激動著跑了出去。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林楓燁能感覺到楚絳的情緒很少像剛剛那麽失控。他知道這一定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畢竟經過之前種種，那人不管是對人還是對事都看得很到位。
林楓燁看了看跟在旁邊的程晨，打了個手勢語速很快地說：“你先回去青蓮區基地找其他人匯合等我通知再行動。”
說完，就也化為一溜煙跑了出去。
程晨雖然平時總是嬉皮笑臉一副被“賺錢”兩個字綁在調查組忍辱負重的樣子，但在這種關鍵節點上總是最靠譜得力的那個。他見這兩個人都先後不要命似的跑出去就知道這件事目前自己還無法插手。
先聽從老大的命令為上。
自從葉汀和楚絳這兩個人來到調查組，程晨每天都被一種腦力活動的氛圍瘋狂熏陶，於是他也有樣學樣冷靜下來在心裏盤算著：安巖、宋楠和王澤宇三人不出意外肯定都在調查組基地原地待命。
除了他們就只剩下……想到這，程晨拿出手機飛快按動幾下。
“餵。”何岳接起電話的聲音非常低沈嚴肅，像是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老何，你跑哪去了？”程晨邊說邊走出招待廳，外面的助理已經被招呼進去照顧杜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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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局？你去總局幹什…”程晨突然想起這人可是總局局長的兒子這件事，現在這種時候回去多半是報告魏同的事情為後面的行動做鋪墊。這任務多半是林楓燁布置下去的，不然何岳這人一向看不上總局更不可能主動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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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到兩分鐘，林楓燁剛跑出管理局大樓就看到對面一輛非常顯眼的正在啟動的黑色保時捷。
在楚絳馬上就要開動時，林楓燁不怕死地直接打開車門縱身竄了進去，最氣人的是還沒等人反應過來他就一秒系好了副駕駛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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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絳用食指在方向盤上點了點，頓了一秒才開口：“葉汀他不是被抓走的，他是自願過去的。”然後伸出兩根手指示意林楓燁不要打斷自己，繼續道，“一直到監控消失之前那個屋子裏都只有葉汀和杜珺兩個人，而且室內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剛剛那個助理打開門之後向裏面左右找了找，證明他攔著我們不讓進是因為他以為裏面的談話還在進行中，在這過程中沒有任何人進去，也沒有傳出什麽響動，所以葉汀很大程度上是自願從那個小門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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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燁默然，過了一會兒才讚同地點頭，而後低聲說：“他是自願的，我知道。”
正好這時遇到路口紅燈，楚絳停下車偏過頭略微疑惑地看向林楓燁，後者徐徐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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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絳感覺自己好像在某一方面受到了碾壓，具體是什麽又說不出來，總之讓本來就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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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他的這些檢查資料傳給那位先生。”魏同站在旁邊對著身邊一名手下交代道。
葉汀迷迷糊糊從一張檢查床上醒來，他眼眶泛青，面前刺眼的白照燈讓人下意識皺緊眉頭，想擡起無力的手遮擋卻只是有些僵硬地小幅度動了動。
看來自己又暈倒了。
平時疲憊脫力暈車昏迷都是家常便飯，只不過葉汀隱隱有預感這次可能不僅僅是暈機這一個條件導致的。他的休息層次一直很淺，稍有點動靜的事情都會在意識深處留下痕跡，等到全然醒來的時候就可以隨便回憶翻看。
葉汀一直覺得所有人都是這樣的。直到多年前在緗城，他有一次不經意當著林楓燁的面說出那人趁自己睡著偷偷起床玩電腦的事，而後的幾分鐘裏面對那人驚掉下巴的表情才發覺原來這是屬於自己的一種特異功能。
但這次不管他怎麽努力回憶，在走下飛行器後除了眩暈想吐的第一感覺還有殘留，後面就開始大腦一片空白，撈不起任何碎片。
有問題。葉汀在心裏對自己說，要多留意，搞不好再多幾次暈倒就徹底醒不過來了。
在思考這些的過程中氣力也恢覆了一些，他半瞇著眼睛看向四周。
這個房間不大，光是這張檢查床就占去了四分之一，旁邊除了魏同還有四名忙前忙後的人，他們帶著口罩穿著統一，除了肢體語言就是互相看眼色行事，氛圍安靜且詭異。
那四個人手上拿著的是盛滿數據的面板，上面的照片明顯是他本人。葉汀一皺眉頭，他不知道為什麽魏同第一件事是給自己做健康檢查，好像還匯總了全部數據，剛剛醒來聽到的話裏面【那位先生】究竟是誰。
來到這裏的第一件事就讓他想不明白，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這個時候旁邊走來一個人將他慢慢扶起像是對待寶物般輕柔，胳膊上用止血帶綁住後那人還耐心幫助他無力發軟的手完成攥拳的動作，看樣子是準備抽取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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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完血樣之後葉汀只是感覺有一陣頭暈，像是正常人身體虛弱的普遍反應。他緩緩眨了眨眼睛，擡頭直接問：“這些資料你要去給誰。”
“不急，你就快知道了。”魏同拿起裝著血的試管看了看，獰笑的表情讓葉汀感覺很不舒服。
檢測完身體各項指數之後，魏同又將他帶到一個六邊形房間裏，高處的通風口不時吹進陰冷的氣流，無端的恐懼壓抑肆意蔓延。
這裏面的器材比之前皓白實驗基地的中央實驗室還要全面高級，有好多都是從來沒見過的新鮮款式，嗡嗡滴滴的聲響沖冠雙耳。
但是機器始終都是機器，在葉汀眼裏本質都一樣。
都是他討厭的東西。
魏同站在門口側身不動，他似笑非笑地盯著葉汀看，後者臉上浮現出一貫的淡漠神情不予理會。
“想必你已經查到了我在玄青城的讚歌公司。”說完魏同突然一笑，“想知道是怎麽開的嗎？”
“不想。”
不是不想，是已經猜到了。
皓白區被毀之後，這世界上用熟悉的系統制作而出的機器設備依舊源源不斷地發往各個城區，那個時候葉汀就知道自己設置的程序還在某個地方繼續運行，魏同也一定在那處該死地活著。
而且之前林楓燁的調查也補充了玄青城那家AI公司的部分事情，至於為什麽開在玄青城，這點是最容易想明白的。
地位最高的商業之城，誰不想去抱一下大腿，分食一杯羹呢。
只是這玄青城的信息鏈向來對外封鎖，搜不到其他更深入的信息。現在看魏同這副得意的態度想來那公司一定混得風生水起，帶來不少收益。
“你大費周章帶我過來，目的。”
葉汀用的是陳述語句，聽上去甚至有種說不出的清貴。
“讚歌計劃的最終形態是讓我可以對所有植入讚歌程序的機器掌握控制壟斷，而這只有你能開啟也只有你能完成。”魏同尾調上揚，“所以你這種寶貝我當然要種在身邊。”
葉汀沒有馬上回應，而是用兩根手指用力揉按眉頭，眩暈感還沒有完全消退又撞上了一聽“讚歌”兩個字就會湧現的後遺癥。
他早就對此習以為常，靜等耳鳴聲過去之後才開口：“那帶我去數據庫。”
說完，葉汀擡頭直直對上一直緊盯自己的眼神，語氣沒受到半分幹擾繼續平穩說道。
“需要熟悉一下。”
“呵，你覺得我傻嗎？等你再把六年前的招式使一遍？”魏同眉頭都不皺一下，似笑非笑地說，“告訴你，數據都有新的保護方法，就算你銷毀也沒用。”
葉汀一點不驚訝，如果這人沒有防備那才叫奇怪，不過這麽快就提到新的保護方法倒是有些意外。他單手摸著太陽穴半閉雙眼，嘴角像是冷笑。
“既然你不傻，也應該知道我不可能再像六年前那樣工作了吧。”
說話者腰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剛毅的樹般直面腥風血雨。
他沒什麽可怕的了，六年前他跳下實驗基地的心情現在還清晰地記得。
魏同向前走了兩步，彎下腰與身旁的人拉近距離，然後漫不經心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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