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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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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他殺了人,還不止一個人。”毛順發說得嚴肅,“修行動物向來受到有關部門的管制,犯下這嚴重的罪行本該是死罪,但經調查內情特殊,加上玄清宮觀主出面為張建國做保,他也就被無限期關起來。”

毛順發又說:“那件事情到現在還沒有調查清楚,所以張建國的事情是不予公開的。也就對外界說是張建國神秘失蹤。”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陶心問道。

“還得從黎奉信的妻子離奇死亡說起,他的妻子名叫申小荷……”毛順發用一張符紙卷起加工過的‘貓草’,在此間釋放出令修貓安心的氣息。

申小荷和黎奉信是大學同學,自由戀愛結的婚,二人感情好得令人羨慕。

然而天降橫禍時,誰也擋不住。

那一場大火讓申小荷命殞其中。

當時黎奉信出差在外,聽到此消息他是不敢相信的,直到回去認了屍,他一度崩潰。

事情來得非常突然,也非常奇特。

因為火災現場是沒有人為痕跡,倒像是煤氣使用不當造成的。

但黎奉信知道,家裏煮飯通常都是用更為便利的電磁爐,煤氣竈根本上是個擺設而已。

也曾有事故分析員稱,申小荷曾查出癌癥,也許就是失去活下去的勇氣,從而自殺。

黎奉信更是否認此事。

申小荷之前被查出患癌是不錯,但後來她辭掉醫護工作,安心在家養病,治療非常積極,為人也從來樂觀。所以自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黎奉信堅持認為申小荷是被人害了。

但申小荷生前人際關系良好,沒有結仇的對象。相對而言,黎奉信的仇人可能更多,於是他就懷疑是自己的人際關系連累了妻子。

往這一結論沿查,他的狀態幾近癲狂,好幾次因為激動而對可疑人員進行毆打。因此遭到停職。

沒有職務之便,但他沒有放棄調查。

他的境遇讓朋友同情,一位法醫朋友更是致力於幫助他。

有一天,那位法醫朋友急迫地告訴他,那只貓有問題!

哪只貓?什麽貓?

黎奉信一時迷茫。

他知道妻子生前喜歡用食物接濟小區裏的流浪動物,也曾幾次將生病和受傷的流浪貓或狗帶回家,治療好後,找到領養再將它們送出去。

回想妻子生前那幾天,他雖出差在外,但還是天天與妻子有聯系,得知她又救助了一只後腿被燒傷的小貓。

當時,申小荷還給他發了照片,照片裏那只貓還很小,不過一歲模樣,全身白毛,只那頭頂上有一撮毛色是橘色的,形狀看似齊劉海一樣。

於是申小荷暫為小貓取名‘齊劉海’。

而申小荷命案場裏也那有只燒焦的貓屍體,只是以為不過尋常寵物罷了,沒有多加留意。

而此時法醫朋友告訴黎奉信,解剖那只貓時,曾發現其肚內有一些奇怪的碎石,猜測是否會是妖丹。

黎奉信匆匆到場,確認朋友的猜測。

就這樣,他找到了毛順發。

因為工作關系,他們之前就已經認識。

而黎奉信拿出小貓齊劉海生前的照片給毛順發看時,毛順發立刻就認出,那正是張建國家的老二。

當初張建國初變人形,離家闖蕩,是為家人掙得更好的環境。

而後,張建國離奇失蹤,其妻子和二女兒也接連尋不到蹤跡,此事一直牽動著其他修貓的心弦。

為了找到他們一家三口,毛順發本也在盡力,如今得到申小荷這一條線索,立刻就著手調查起來。

據說,申小荷是在自家樓下車庫裏撿到的齊劉海,當時她還發了朋友圈。

她對小區內的流浪貓了如指掌,之前卻從未遇到它,況且這裏所有貓都曾絕育過。而小貓全身不算太臟,對人無警惕心,一看到她就馬上黏了上來。所以她認為這只小貓絕對是人從外而帶回來的。

原本並不想過多揣測人性黑暗,就想著小貓會不會是走失的。但經查看,小貓後腿有燒傷痕跡,她不得不懷疑小貓是經人虐待後才遺棄的。

無論如何,她收養了齊劉海,毛順發就走訪了小區內的流浪貓。

貓的行蹤往往具有異於尋常動物的神秘性,更何況是修貓。

它們只知道那位好心的阿姨又收養了個受傷的毛孩子,但卻不知道那毛孩子是從哪旮沓冒出來的。

而這來歷不明的小貓引起了少部分貓的好奇心,但此間雖然住著充滿愛心的阿姨外,還住著一位有關部門的隊長叔叔。

這位隊長叔叔黎奉信又是一位整天繃著個臉的主兒,因為工作需要,他曾殺過鬼的原因,身上的殺氣異常地重。便從來沒有小動物膽敢靠近他,也不敢去他家聽墻角,收集素材什麽的,一般只是遠遠觀望。

雖不曾見過那只外來的毛孩子,可據一只常年蹲守他家樓下等待‘碰瓷’申小荷的慣犯修貓說,小區東面別墅區住著一富貴老頭,老頭以前從來不和它們這些野貓打交道,平時有貓進了他院子,他可是用掃把趕的。可前段時間他卻很反常,頻頻往這邊跑,還給小野貓們投食,而且投的都是非常貴的玩意。

出於‘有奶便是娘,好奶是親娘’的道理,富貴老頭幾乎籠絡了所有貓的心。每次看到他,小貓們都會非常激動地沖上前,對他喵喵狂叫。

在外人眼裏,富貴老頭的行為可算是非常有愛心的。

申小荷也是這麽想的。

他們就是在餵貓的時候認識的。

‘碰瓷慣犯貓’非常擅長獲取八卦素材,每次二人碰面的時候,它都會以吃東西的狀態在他們腳邊偷聽,即便它已經吃得非常飽,也吃得非常胖了。

那富貴老頭看樣子為人很是正派,和申小荷交談也十分有禮貌,他們的聊天話題都是圍繞著貓,今天哪只病了,明天那只和哪只打架了,都算相談甚歡。

有一次,富貴老頭說自己獨居孤單,非常想養一只貓做伴。還說,雖然這裏有許多貓吃他的東西,卻沒有一只肯跟他回家。

聽到這時,‘碰瓷慣犯貓’非常疑惑,他家全是好吃的,怎麽沒貓想跟他回家?不全讓他用掃把給趕出來了麽?

他的說辭有點違和,所以這讓‘碰瓷慣犯貓’留意下來。

申小荷卻不明內情,她也點頭稱是,說養小動物也是需要緣分的。

富貴老頭還問她,是否知道哪裏有幼小的小貓需要領養,又說,或許從小養會比較親人呢。

申小荷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她家還有只小貓。

對於妻子此般行為,黎奉信十分理解,實因早前申小荷將自己手頭上救助的貓領養出去,可是所拖非人,那貓落得個淒慘的下場。從此後申小荷便將所有救助的貓交給信任的人或信任的機構。

對於這位認識沒多久的富貴老頭,申小荷或是想再多觀察觀察吧。

連‘碰瓷慣犯貓’都看得出來,這富貴老頭非常有意試探申小荷家養貓這件事情。然而申小荷卻察覺不到這一點,都在和他東拉西扯。

後來,申小荷家離奇起火,發生命案。

再後來,那位富貴老頭再也沒有往這邊跑,更沒有再投餵流浪貓的舉動了。

這樣說來,那人實在可疑。

黎奉信從前辦案時是可以保持冷靜,但事關妻子,他冷靜不了。

好在當時毛順發在他身邊,幫他計劃著摸清此人底細,再找個名頭向有關部門申請去搜查他家。

雖然領導已經停了黎奉信的職位,但他知道,他的徒弟雲寶悅一定會幫助他。

可是事情辦下來,也需要等待些時間。

說起這位富貴老頭時,毛順發突然意味深長地看著陶心。

“那老頭是天方集團的退休老董事,陶岑海。”毛順發說,“而現在天方集團的老板,正是陶岑海的兒子陶新意。”

陶心便想起之前雲寶悅給的假身份,天方集團陶總陶新意的女兒。

事情過後,她沒把這事放心上,現在看毛順發這表情,敢情天方集團的陶家人還真和陶心有什麽關系。

毛順發笑了笑,說:“陶家這兩父子曾對外界說過,自己是明代詩畫大家陶渭的後代。”

“陶渭?!”陶心差點沒驚掉下巴,因為她的老父親陶器這只田園大白貓,正是那位詩畫大家陶渭當初以一只活母雞,兩條黃花魚還有一封聘書,去鄰居處下聘,後用水桶充當轎子,把它擡回家的。所以陶器對自家鏟屎官的大小事情是了如指掌,從前陶器也沒少和陶心講過其生平事跡。

陶渭事跡繁多,單‘後人’一項,陶心可以確信陶岑海說謊,因為陶渭生前與妻子從未生子,更沒有接外人的小孩養育。

這事毛順發當然也知道,但如今世人,特別是飛黃騰達的有錢人,他們通常會金錢方面得到滿足後,也想在精神方面得到熏陶,以示自己並不是俗人。

然而藝術熏陶也是有許多講究,這些講究是需要許多學習才能達成,學習呢又是講究天份的。

沒有天分怎麽辦?

就槐林街發現而言,毛順發見過許多有錢人來這條‘古董街’尋寶。無論懂不懂其物價值或意義,只要物品有些年代,便會往家裏搬,以示自己非常有內涵的文化素養。

在這個小區的東面,是後來才依山擴建的一片別墅區。

若用別墅來稱呼陶岑海住所,似乎有點俗了。

那一幢特別氣派的中式建築,每片磚瓦甚至踩在腳下看似普通的石磚都匠心獨運,同時也隱約彰顯富貴。

而陶岑海就死在自己品味卓越的富貴宅邸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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