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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小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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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小藝術家

三月七日,那天白瀝的戲份少,在九點床上躺著玩手機的時候,收到了一個快遞。

準確來說不能算快遞,因為是華楓送過來的。

打開棕色牛皮紙盒,裏面是一個長方形的水晶盒子。

盒子裏放了一條項鏈,吊墜也是水晶的,玫瑰花形狀,和指甲蓋差不多大,是空心的,裏面灌滿了深藍色液體。

根據打開盒子後的氣味。

不用猜都知道誰送的。

上面放了一個小卡片。

“生日快樂!”

署名是符見錦和梅逸。

角落裏還畫了個笑臉,一看就是梅逸的手筆。

過了一會兒,符見錦的消息就來了。

只是朋友:東西收到了嗎?

氵:那肯定

只是朋友:喜歡嗎?

就在消息發出的下一秒,白瀝就拍了一張他戴著項鏈的自拍,發了過去。

氵:[圖片]

作為靠臉吃飯的,白瀝拍照很會找角度,圖裏還能看見Alpha精致的鎖骨

氵:好看嗎?

這一舉動無聲應答了符見錦的話,不僅喜歡,還迫不及待地戴上了。

只是朋友:嗯

氵:我好看還是項鏈好看?

難得,符見錦心情好到想著逗逗白瀝,於是敲下幾個字。

只是朋友:我好看

沒想過會得到這個回覆,白瀝也笑了。

氵:那肯定,符老板的美貌無人能及。

看著屏幕的符見錦嘴角流露出淡淡笑意。

小玫瑰花:你的生日呢,在什麽時候?

符見錦收斂了笑意。

看布:沒必要,我不過生日。

特意加上了句號。

自己的生日應該不算是個好日子,生他的人根本不愛他,而他的生日,也不過是那個Omega和那個Beta要錢的借口。

有愛屋及烏,也就有恨屋及烏。

不慶祝任何日子早就成了他的習慣。

但對自己人心軟是他的另一個習慣,所以在梅逸的強烈要求下,他的發尖還是妥協了。

怕理發店的人說,這還是梅逸在店裏自己給他染的,從結果來看,技術不錯。

他不知道對白瀝的定義該不該是自己人,但是如果他不出生,就不會有這麽多破事。

所以他還是選擇了拒絕。

在定義自己和白瀝的關系時,他一開始覺得不該是朋友,更應該是樹洞。

說什麽都不怕被第三個人知道,自由自在,互為樹洞。

發/情/期過後的照顧又讓他覺得不能那麽淺薄。

喝奶茶時的試探,工作間裏的禮貌。

這樣一看竟然比樹洞還遠了。

偏偏每天在微信上的交談自然得仿佛相識多年的老友。

這次的發/情/期稍稍延遲了幾天。

被洶湧情/潮席卷全身的時候,白瀝的那張臉在意識裏越發清晰。

理智在崩潰的邊緣時,他很不幸地,想起了更多十六歲之前的事。

或者說,關於符海的事。

忘了是十三歲還是十四歲的哪一天了。

小Alpha的發/情/期剛過,正是筋疲力盡的時候。

濃妝艷抹的Omega領著另一個穿著夾克衫的女Omega進來。

“您隨意,只要別太過,怎樣都可以。”帶著諂媚的笑容,她離開了房間。

後一位就是今天符海的第一位客人了。

女士煙的氣味比他爸平時抽的煙柔和不少,沒什麽力氣的他標記得很慢。

信息素一點一點進入Omega腺體的時候,她已經抽完了一支煙,視線範圍內沒有煙灰缸,她看見了小Alpha白皙的手臂。

“呲”空氣中傳來皮肉燒焦的聲音。

符海瑟縮了一下,沒再說別的。

啪啦,那根煙頭落地了。

女人看他這反應,“切”了一聲,從上衣口袋裏拿了一百新幣:“別讓你父母看見了。”

Alpha不顧小臂的疼痛,向她道謝。

出門時,她正好來了個電話:“餵,羽姐。”

記憶戛然而止,眼前只是自己房間的天花板。

額頭傳來陣陣疼痛,他爬去浴室照了照鏡子。

不大的一個傷口,流了點血。

懷疑可能是無意識的時候,疼得往床頭櫃上撞而受的傷。

一個桶已經裝滿了,他給自己弄了點吃的,去客廳拔下充了一周電的手機。

這次比上次好的一點是他現在還有力氣。

可以把自己餵飽,再打扮得人模狗樣去店裏。

但是今天小梅全天沒課,所以符見錦不僅能晚點去,甚至可以直接不去。

即使三月初,天氣已經有些轉暖了,洛磡還是冷得很,似乎是霸道的冬一次次在春天還未完全掌握主動權之前的餘威。

要出門就得把自己裹成球。

算了,和小梅說一聲,今天就給自己放一天假吧。

他去浴室洗了個澡,關掉信息素集散裝置,把自己埋到被子裏。

溫暖而柔軟的床鋪讓人很有安全感。

睡得也格外安穩。

只是睡醒之後發現自己渾身無力不說,連眼皮都是燙的。

體溫計都用不上,百分百發燒了。

後頸腺體一陣發脹,他撕開阻隔貼,用針管吸走了全部液體。

玫瑰氣味四散,他用遙控再次打開集散裝置。

S+腺體發/情/期時的信息素能吸引異性,甚至多了會讓他們也深陷,強制發情。

對於同性來說,則充滿攻擊性。

他不可能讓周圍鄰居受到他信息素的影響。

即使他不知道周圍有沒有鄰居。

發/情/期後發燒,嗜睡是幽藍綜合征患者的其中一個現象。

每次發燒的時間長短也是判斷病情的一大工具。

最開始可能是連本人都感覺不出來,三十七度九的低燒,三分鐘就結束。

到晚期可能是四十幾度,長達幾天。

腦子都要燒熟了吧,如果真到那個地步。

想象著十年後的自己,符見錦只覺得應該會很醜。

輕輕摸著額角的傷口,他想著該給床頭櫃包個邊。

但頭疼和困意不允許他再想別的。

一覺直接從下午到了晚上。

眼皮不燙了,但依然是沒有力氣。

肚子很及時地咕了一聲,大概沒力氣是餓的。

他走到冰箱前面,挑了包湯圓,給自己煮了吃。

咬開外皮,是裏面流動的芝麻餡,他看了眼窗外,好像碗裏的是一只只流動的星空。

這天剛好是滿月,符見錦在陽臺看著,順手拍了張照片。

看布:[圖片]

看布:今天月亮不錯

圖裏是和他視角相似的一張月亮的照片。

小玫瑰花:[圖片]

小玫瑰花:確實不錯

只是朋友:你不是在劇組嗎?

正在同一個小區另一套房子裏的人,面不改色地打下一行字。

氵:嗯,酒店陽臺拍的

符見錦翻了翻新坊當地的實時天氣:中雨。

於是截圖發過去。

只是朋友:[圖片]

只是朋友:騙鬼呢?

白瀝笑了,心說大意了。

氵:有事回來,明早就走

其實本來可以用個例如天氣預報不準之類的話搪塞過去。

但白瀝不想,符見錦作為成年人一定有自己的判斷,瞞多了容易失去信任。

只是朋友: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能有什麽事呢,也不過是怕某個Alpha發/情/期過後又神志不清,沒法好好照顧自己而已。

即使他明白符見錦不可能向別人求助。

萬一呢,萬一他需要呢。

懷著這點心思,白瀝摩挲著胸口的吊墜,在未開燈的陽臺上,那朵玫瑰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

第二天一早,白瀝登機起飛的時候,符見錦也開著車在雲上路去往店裏的途中。

他不知道送那個吊墜,再和他一起賞月算是什麽意思。

想到了就送了,順手了就拍了。

雖然他的分享欲原本沒那麽重。

非要說,應該是幫他立人設。

玫瑰味信息素,帶著玫瑰項鏈,這個人好像要被符見錦打造成玫瑰花精了。

眼尖的粉絲看見路人照的時候,以為白瀝脖子上的項鏈是道具,被懂行的網友提醒,才發現那朵小巧的玫瑰花居然出自業內頂級青年雕刻師,芬奇·亨特之手。

作為一個S級的Omega,她家境優渥,從小學習雕刻,尤其鐘愛水晶。

白瀝津津有味地翻了那張照片底下的評論,想著符見錦真是有心了。

其實符見錦並不知道這個芬奇是那樣一位人物,如果沒有季先生要走一塊水晶,他就不會想到讓他家那位Omega幫忙做個小工藝品。

她告訴符見錦她自作主張的,往裏加了點熒光粉的時候,符見錦也有點不小的驚喜。

畢竟他一開始只覺得藍玫瑰配白皮比較好看。

粉絲結合前幾天是白瀝生日,推斷出這可能是個生日禮物。

於是開始紛紛猜測是誰送的。

正在店裏和雕刻師本人喝咖啡的符見錦還對這些一無所知。

“真的很感謝您幫我制作了那個吊墜。”那雙大眼睛裏充滿了感激。

對面的Omega穿了件米色毛衣,栗色長發披散著,發梢微微卷曲,頭戴一頂棕色針織貝雷帽,很有藝術氣息的一套著裝,她只畫了淡妝,妝面和身上搭配相得益彰。

“他喜歡嗎?”聲音與長相一樣甜美的Omega帶著微笑,吃了一口盤子裏的蛋糕,突然露出了驚喜的眼神,“嗯,這個和我吃過的那款味道一模一樣。”

“他很喜歡,收到就戴上拍照給我了。”

“好吃就多吃點。”見她這個樣子,符見錦也不禁笑了,臉上的表情和發尖的紅色一樣明媚。

房內暖氣開得很足,Omega的臉色微紅:“謝謝。”

也難怪霍普會喜歡,有才華又有禮貌的Omega,在Alpha和高級的Beta中一直是很受歡迎的存在。

他們倆倒是很般配。

芬奇打開手機,吃著東西,刷著熱點新聞。

她忽然把屏幕朝向符見錦:“看得出來,他的確很喜歡。”

“我,我不知道這樣都能被關註到。”話語裏的無辜溢於言表,是他意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抱歉。”

這種時候他總會覺得白瀝的知名度是件麻煩事。

偶爾被他的粉絲議論,都會讓符見錦覺得沒安全感,

上一次是白瀝在奶茶店門口蹦蹦跳跳等奶茶,排在實時熱搜的最後一位,後來被他的團隊撤了。

而奶茶最後入了符見錦的口。

大概是去年的事,在那之後白瀝就收斂了不少。

今天的熱搜直接排到了十五位,連帶著有關芬奇的詞條。

這種時候一般要和芬奇的工作室溝通,要不要撤熱搜。

不過依符見錦的了解,這次熱搜和立人設有點關系,白瀝那邊大概率不會想撤。

“還要謝謝你了,我正愁沒知名度。雖然以這種方法出圈有點意外。”看樣子芬奇也不會有動作了。

“偷偷告訴你,霍普說婚後不想讓我生孩子,怕我累著,可是我很喜歡小孩,跟他說以後小孩出生了花的錢全由我出,現在在努力賺錢呢。”房間裏沒第三個人,但芬奇還是貼在符見錦耳朵邊上,用氣音說話。

“可是他不差錢呀,就是關心你而已。”符見錦也微笑著學她的樣子,小聲說。

“我知道,但我真的想靠自己賺點錢嘛,以前父母養我,以後他養我,顯得我很沒有用誒。”

“那祝你成功。”

兩個人幼稚得像小孩,說完悄悄話,滿帶笑意的兩雙眼睛對視,突然一起笑了。

半晌,芬奇看了眼手機。

“他來接我了,我先走了。”

“下次有機會再來。哦,還有就是能不向外界透露我是定做這個掛飾的人嗎?”

“好!”Omega做了個給嘴拉拉鏈的動作,她眼神亮亮的,像承載了星光。

“符先生是個很有趣的人啊。”芬奇撩開遮著眼的碎發,邊走邊和霍普說話。

“早說了你會喜歡他的,你一開始還不想來。”

“我一直覺得,會這麽客客氣氣的年輕人應該都是你秘書那樣的小古板。怎麽知道他這麽有意思啊。”芬奇嘟著嘴抱怨道。

“他有趣還是我有趣?”Alpha為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前又用手攔了一道。

Omega笑了,湊在他嘴邊,落下一個吻:“第一次看見你吃醋,肯定是你有趣啦。”

開了條門縫默默註視他們的符見錦也不經意擡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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