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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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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出現

不像那些需要熱度的流量明星,白瀝一直很低調,從不讓粉絲接機,從不收粉絲禮物,只偶爾在微博評論區和粉絲互動。

有親和力,但粉絲們又能深切感受到和他的那層壁壘。

娛樂圈上一個這種風格的人是簡影,S+Beta,經紀人同樣是柳伊筱。

後來他與枯星的太子爺在一起了,生了個A級Omega,聽說這倆人婚後生活蜜裏調油,每天都像熱戀期。

白瀝時常覺得,如果自己也能有個天天在一起還不會膩的伴侶,那一定是件無比幸福的事。

至少是現在的他不敢想的。

整顆星球一共120多億的人口,怎麽能讓他輕易找到那位。

店鋪離機場比他們小區更遠,符見錦出發時已經不早了,只能選擇走地下通道先去市區,再改換地上的。

其實走地下光線更暗,利於休息,速度也更快,還不需要雲上的卡,但地下通道是流浪漢的聚居地,常年充斥著質量參差不齊的信息素,他不希望白瀝看見那群發情了就不管不顧在路邊就開始交/合的人,更不希望一點點車外的信息素靠近白瀝,以及白瀝的腺體。

他的所有朋友都得是幹幹凈凈的人。

於是在160km/h的速度下,他只用了兩小時就開完了原本三小時的車程。

打開隱藏鎖,他推開門,進入房間內。

花瓶裏的鮮玫瑰花已經被小梅換了兩枝新的,而那對瓷玫瑰依然是原本的樣子。

今天不是周末,小梅有一天課,就由符見錦來當前臺。

抑制劑的制作並不困難,至少對眼前這個S+的Alpha來說,已經輕車熟路了,除了調香需要費點心思,真正的制作耗時最長的其實是等待抑制劑的各種成分自己融合在一起,這樣能保持很多有益物質的活性。

過程大概需要半個月。

一支抑制劑工期大概在一個月左右,出再多錢也沒法第二天就拿。

當然網店都是現成的,雲運快遞第二天就能送到。

他不從來覺得無聊,看著各種透明的試劑和微量幽藍雜糅在一起,慢慢被它渲染成深藍,如果加了蔓心草,那麽就是青色。

顏色的混合從來都是很有趣的事,那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水到渠成,自然而優美。

就像磨合多年的戀人終於修成正果,改變了對方。

很別致的想象,但相似的事多半不可能在符見錦身上發生。

幽藍綜合征從輕癥到完全發病大概需要二十年左右,到那時他就得每天連著導管,不停喝水,才能補足身上水分的流失,也導出多餘的液狀信息素,他們做抑制劑的,更喜歡稱之為幽藍。

顏色越深越純凈,質量也就越高。

像他身上如此純凈的的幽藍,大概是巴不得早點加重病情。

在一個又一個折磨人到極點的發/情/期之後,是源源不斷的雲幣進賬。

他渴望了十幾年的東西,十六歲之後就再也沒缺少過。

但還是不知滿足,可能他親媽的愛財如命,被那段有幽藍綜合征的基因一並刻入了他的骨髓。

無聊到撥弄手指的時候,他聽見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

如他所料,來人是霍普·季,他微笑著禮貌地打了招呼:“季先生。”

季先生點了點頭,隨後生硬地說:“符先生,您礦裏的水晶能給我一塊嗎?”

“大概和這個盒子一樣大就好。”他不善與人交流,卻盡力地描述著,“我可以另外付錢。”

“當然可以。”符見錦一口答應,“可以問一句是有什麽用途嗎?”

霍普楞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如何措辭,拿著盒子的拇指在盒蓋上無意地摩挲了一下。

“不方便說也可以的。我本來就不該問這麽多。”見他有些為難的樣子,符見錦立馬給了個臺階。

“不是不是,就是沒想好要怎麽說。”季先生又思考了一會,似乎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才開口,“嗯,我喜歡的人有個做雕塑的愛好。”

“雕水晶?”符見錦饒有興味地追問了一句。

說這句話時,季先生的眼裏盈滿了溫柔與愛意:“差不多吧,我想她會喜歡這個水晶。”

符見錦讚同道:“我想也是,您這麽有心,她一定能感覺到的,錢就不必多付了,祝你們早日在一起。”

“謝謝。”

“給個地址把,我直接寄到您家去?”

霍普讚許地留下了自己家的地址:“以後如果有用得上季某的地方,一定傾力相助。”

客客氣氣地送走第一位客人,之後,一下午陸續又來了十幾位。

他有個習慣是結束工作之後再吃飯,等到符見錦吃上飯得是晚八點了。

發/情/期的餘韻還沒完全過去,他仍然需要隔一個小時抽掉一管讓阻隔貼都鼓脹的信息素。

登機前,白瀝留下的信息還靜靜躺在聊天框裏,等待符見錦回覆。

小玫瑰花:放寬心,我和伊姐在圈裏都有點位置的,工作人員不會怎麽樣,而且每個節目相對獨立,我也不是唯一晚到的人,還有一個歌手直接不參加彩排的,明天到了就立馬上臺,唱完歌又得飛走

小玫瑰花:我飛機十點就到了,彩排完到酒店大概一點,活動明天下午五點才開始,有很長時間給我睡覺

跟我解釋這麽多做什麽,符見錦看見密密麻麻的白底黑字,一筆一畫透出的都是自信和開朗。

仿佛枯燥的文字都靈動起來了,符見錦忍不住想象白瀝當面說這些話的樣子。

香料商叩開了店鋪大門,普瑞特·方丹,他能找到幾乎所有符見錦需要的香料。

從鮮花到中藥,且品質上乘,親自送貨上門。

唯一缺點是他喜歡在夜裏出行,符見錦總是不得不在店裏待到八九點。

方丹先生可能是唯一一位讓客人等待自己的人。

“您的香料~”甜膩的奶油味信息素由遠及近,最終定格在櫃臺前。

A級Omega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小塑料盒:“晚上好,符先生。”

“晚上好。”符見錦打開小塑料盒的蓋子,取出裏面的東西,“這地方你都那麽熟了,就自助吧,我進去工作了。”

“好嘞。”方丹熟練地走到櫃臺後,推開右邊那扇門。

從小冰箱裏取了瓶鮮牛奶,和一個提拉米蘇蛋糕,插了根管,小口地喝著奶,一邊享用由帝國斯蒂汀餐廳的首席甜品師做的甜品。

半小時後,他喝完最後一口牛奶聽見另一間房門被打開的聲音,他也飲下最後一口奶,出了門。

“讓您考慮的事,怎麽樣了?”若有若無的奶油味絲絲縷縷飄逸在空氣中。

符見錦很清楚是為了什麽。

“你很好,沒必要執著於我。我說了我不喜歡Omega”

普瑞特抓著符見錦的手臂:“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喜歡。”

面無表情的符見錦沒再發話,靜靜等著這個Omega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自動放手。

但這回顯然沒有那種跡象。

一陣手機鈴聲劃破了沈默的空氣。

單手輸入密碼,符見錦看見了白瀝發來的信息。

小玫瑰花:【圖片】

是彩排的地點。

小玫瑰花:到啦![期待.jpg]

小玫瑰花:你不會一直在睡覺吧,不是說要去店裏嗎?

消息一條接一條,符見錦不由得彎了彎眉眼,隨後解釋道。

看布:沒,沒想好怎麽回你

小玫瑰花:好,發/情/期剛過,你早點休息

看布:嗯

“松手吧,我要回家了。”連語氣都不自覺柔軟了很多。

方丹作為Omega算是心思細膩的那一款,看符見錦這個樣子,一下子明白過來,不再抓著他。

“抱歉,如果我早一點看出來,就不會這麽糾纏著你了,以後都不會,請原諒我的失禮。”

“言重了,沒事,你想明白了就好。”

雖然不知道比自己年長一歲的Omega究竟看出了什麽,但符見錦還是挺高興。

“祝你們幸福。”

在手裏把玩著的鑰匙突然摔落到地上。

“我沒有……”

方丹已經徑自離去了,偌大的房間裏只剩符見錦和門面面相覷。

他剛才到底有什麽反應,能讓那個送香料的看出來自己談戀愛了。

而且哪個Alpha會跟認識沒幾天的另一個Alpha談戀愛啊。

其實三個月的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

說短,卻可以讓楓紅變白雪;說長,也不過是兩次發/情/期的間隔。

三個月前,符見錦剛捱過一個發/情/期,那時醒來的狀態沒這次這麽差,他有力氣給自己弄吃的,有精神吃完東西立馬往店裏趕。

只可惜忘了貼阻隔貼,他自己早已對玫瑰氣味遲鈍的嗅覺神經甚至毫無感覺。

白瀝就在那個午後闖入了這片小世界。

還與文無傾的助理擦肩而過。

即使他沒認出來。

也與符見錦上一個發/情/期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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