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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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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保鏢

除了他們師徒倆,來的還有四個人。

抑制劑裏只放Omega的幽藍,和許多醫院有合作的Open工作室老板,林頓斯·陳,這位唯一的30+的S+級Omega,反而是他們圈子裏最跳脫開朗的那位,“校服”“小妹”這些昵稱就出自他的口中。

將抑制劑價格放低,以遮蓋其中因為化學藥劑過多帶來的小瑕疵,純十二盟品牌抑家的總裁——華楓,S+Alpha。

至於那位群名片叫“沒有特點”的,是個名叫路易斯·伯格的S+Alpha,經營的正是全球在售,所有人使用度最高的Mix抑制劑,所謂沒有特點,只不過是各方面都不錯而已,是不能改變信息素氣味的普通抑制劑,以性價比著稱。

季望則是這四人裏唯一一位工作狂,一年住公司三百天的鐵人B級Beta,Leaf的抑制劑是去年的剛出的新品牌,裏面有很多別的牌子沒有的對人體有益的成分,銷量竄得快的背後,是他自己花費的無數個日日夜夜,不過他能這麽拼命歸功於他並不需要貢獻自己的幽藍制作抑制劑。

等級高除了信息素的濃郁程度,還有身體素質,身材長相上的先天優勢。

就像他們一群人,除了唯一的C級女Omega梅逸是157,五個男的全是180+,臉嘛,最次也能吊打很多娛樂圈小鮮肉了。

這些以自己的幽藍取材的他們,幾乎每一位的頭發都至少長到把後頸遮住,符見錦和華楓甚至是直接到腰的長發。

都是為了遮蓋後頸的阻隔貼而已。

當然,季望不需要,雖然他是唯一身體健全的人,但不是唯一的短發。

另一位是林頓斯,仗著自己是Omega,不用怕被看見阻隔貼,肆無忌憚地留著短發,還攛掇梅逸和他一起留短發。

“夏天別提多涼快了。”

“冬天更涼快。”華楓在邊上說。

林頓斯瞪了他一眼,他與其他幾人相視一笑。

不管什麽時候涼快,他們今天是涼快不了了。

因為那個明星,原本繁華的市中心被堵得水洩不通,他們下車走路都困難,更別說穿過人群去廣場裏吃飯。

符見錦本想到他們平時常去的高級會所吃飯,看他們都想來廣場這,才改變了計劃,沒想到不如不改。

“你們看那個廣告牌,是白瀝誒!”林頓斯指著邊上大樓外墻的一個巨幅廣告,“那得擠進去好好看看。”

華楓點了點頭,他雖一向不喜歡明星,但白瀝的演技太過出眾,甚至能得到他這個只看正劇,關註演技的人的肯定:“嗯。”

“你也認識他!?”人群很嘈雜,符見錦只能大聲講話。

“是個人都該認識他吧!”林頓斯大喊。

好不容易擠到廣場裏,也只能遠遠看他一眼。

比人先到的是信息素。

玫瑰味的安撫信息素從中央舞臺飄到了他們所在的角落,這是白瀝的一大特點。

不知道沒了香水的白瀝是如何讓自己的信息素在短時間內變得這麽濃。

他微微睜大眼睛,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幾乎為零的方法。

幾個小時前還近在咫尺的人,在這個時間點裏符見錦幾十米遠,他看不清那個人高挺的鼻梁,清澈的雙眼。

幾個小時前還被他氣的說話都打顫的人,在這個時間點拿著話筒舉止得體,回答著粉絲的話。

舞臺上的那個人算和他朝夕相處了十幾天吧,明明已經有些熟絡,就這麽看著他化了妝,穿著西服的樣子,他們好像又變得陌生了。

其實他心裏有點愧疚,當時他確實話說得太重。

不過他也才想起來,這個人在娛樂圈裏摸爬滾打了很多年。

如果說符見錦混的有錢人堆是個磨坊,那娛樂圈就是加了染料的水磨盤。

再鋒利的棱角最終都會被打磨成光滑的圓球,再白的紙都會被染上墨色。

可粉絲喜歡白的,怎麽辦呢?

所以他們每個人都把演技練得爐火純青。

臺上的人目光轉到了這個方向,高出人群半個頭的符見錦他們,在潮水般的人群中格外出挑。

相隔甚遠,匆匆一瞥之後白瀝就收回了目光,尊重地與主持人對視。

符見錦拍了張照片。

看布:【圖片】

看布:這麽看你還蠻帥的嘛

臺上的人不能看手機,他不奢望白瀝能在這個時候回他,只想哄哄這朵認識了十幾天的小戲精玫瑰。

每一層靠近商場中心舞臺的玻璃圍欄邊都站滿了圍觀的人,一樓甚至處處是人,連那些店鋪裏都是。

在符見錦和梅逸這兩個根本不關註娛樂新聞的人的帶領下,他們擠到全是餐飲店的三樓,開始找店吃飯。

“我同學說這家店不錯。她們之前吃過開在萬卡的總店。”梅逸指著路邊的一家店,“是店烤肉,人均四百一位,裏面東西很全很好吃。”

“就四百一位,小梅你也太看不起我們了,你師父出去吃的那可都是人均幾萬消費的地方。”華楓打趣道。

“畢竟是學生,已經算挺貴的了,而且真的很好吃啊。”

眾人都聽得出來,華楓消遣的對象是符見錦,但梅逸還是解釋了一下。

站在她邊上的符見錦低頭笑了笑:“那就進去吧,再晚就沒位置了。”

下一秒他就看見坐在店外的一排人,心裏忽然覺得有點不妙。

果不其然,他們已經來晚了,排在他們前面的少說有十幾桌。

“哈哈,看起來這家店確實不錯呢,”季望幹笑兩聲,“第一天營業,不搞活動不打折,居然就有這麽多人來吃。”

“對啊,特別像某個人。”路易斯不知什麽時候揭了阻隔貼,薄荷味的信息素緩緩飄入符見錦的鼻腔,頗有些挑逗的意味,他偏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符見錦。

一邊的符見錦彎著嘴角輕嘆了口氣,十年八年不出門的他,今天註定要“受歡迎”一晚上了。

“信息素收收,人這麽多,萬一有個腺體得病的O,你都不好處理。”符見錦說。

看見他這麽認真的樣子,路易斯把阻隔貼按了回去。

他們的話不假,不僅說了符見錦,還說了浮洛,Floor這家店連網店都不搞那些促銷的活動,更遑論符見錦每天待著,根本沒多少人知道的實體店。

因為不需要,每次新品一出幾乎都被一掃而空,年輕人們總是對信息素氣味特別在意。

取了號之後,就是預計半小時的等待時間。

無聊的時間用手機打發太傷眼睛,符見錦偶爾也閉著眼聽聽樓下的活動。

十分無聊,尤其無聊,特別無聊。

主持人短短一句話十七個字裏充斥著廣告。

音響中傳來的白瀝的聲音經過放大沒那麽像他了。

他還要杵在那多久呢,十分鐘?二十分鐘?

面前人群忽然散了大半,符見錦往下看了看,是白瀝下場了。

這就是明星的魅力嗎。

兩分鐘後,符見錦收到了一條消息。

小玫瑰花:你真來了?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看布:你眼睛不錯啊,這都能看見

小玫瑰花:那肯定

頓了一會兒,符見錦又開始打字。

看布:你一會還要上臺嗎?

白瀝幾乎是秒回,看樣子在後臺的等待時間確實很清閑。

小玫瑰花:半個小時之後吧,活動快結束的時候再上去說個再見,之後就能吃飯啦

看布:那你來和我們一起吃個飯嗎,有兩個朋友是你粉絲

這條消息本是客氣客氣,但甫一發出,符見錦就有點後悔,讓一個那麽多粉絲的人在公共場合和他們吃飯,是把這一桌人都往風口浪尖上推,可反而他們是最不能在公眾視野中露臉的人。

其實他們特殊的樣子在人群中總會是分外紮眼的存在,這也是符見錦不常出門的一大原因,今天有活動,人們的目光都聚焦在白瀝身上,他們才沒受那麽多關註。

而白瀝一下臺,身邊的路人都註意到了這群帥哥,有幾個女Omega還偷偷拍了照片,與旁邊的好姐妹耳語著什麽。

手機的振動把他的思緒從路人上拉回聊天框裏。

小玫瑰花:可以啊,但是你得把幽藍的事告訴我。

他沒想過白瀝會提這事,於是斟酌片刻,敲了一大片。

看布:我是覺得一個人的過去不是什麽值得隱瞞的事,而且你曾經的那個病關系到現在腺體的健康,和未來使用過抑制劑之後的健康,我得為你負責,才會問那個問題

他想了想,繼續發

看布:冒犯到你了,不好意思

看布:但幽藍的事情,我……晚上吃完飯你有空嗎,這種事還是當面單獨說,我會比較放心

大概屏幕後的白瀝沒想到符見錦會一次性發這麽多,備註邊上的“對方正在輸入”斷斷續續出現了好幾次,但沒發出一條信息。

等了一會兒,符見錦收到了白瀝的消息

小玫瑰花:好。

甚至標了句號,顯得正式又疏離。

於是半個小時後,白瀝在後臺卸了妝,換上自己代言的vik品牌的厚款衛衣,戴上一只黑口罩,和一副平光鏡,用一頂黑色鴨舌帽第三次擋住他的臉。

一切準備停當,他緩緩走入人群,就像一顆喬裝打扮的巧克力,混進了一包彩虹糖。

巧克力和邊上的助理打了招呼,就走向了三樓的烤肉店,在微信上問到了座位,他拒絕了熱情的引路店員,徑直走向他們那一桌,幾個大男孩和一個女生正聊得起勁。

符見錦正好坐在最外面的一個座位。

他靜悄悄地來到符見錦身邊落座。

“符老板晚上好呀。”有磁性的嗓音在Alpha耳邊回響,吸走了他的所有聽覺。

猛地扭頭,是那雙下午剛打過照面的眼睛。

桌上的人都朝白瀝看過來,最先認出他的是華楓,正慢條斯理地吃著烤肉,對他微微頷首。

“來了?”

“你怎麽來了?”梅逸湊近了小聲問。

白瀝四下張望,確認邊上客人沒看他,這才摘下帽子和口罩,順手摸了摸剛貼上的假胡子,確保不會掉了才拿起筷子。

“你老師沒和你說嗎?”白瀝同樣小聲。

他們倆隔著符見錦對話,三個人像一塊夾心餅幹。

兩塊餅幹說完話,夾心才出來。

他同樣壓低了聲音,三個人都和做賊似的:“給你介紹一下。”

“華楓,林頓斯,路易斯,季望。都是我朋友。”他說到一位的名字,對應的人就一個個擡頭,向白瀝打招呼。

“這位你們應該都認識,”符見錦將聲音放得更小,“剛才舞臺上的,白瀝。”

他們紛紛點頭,開始繼續吃飯。

藝人都要控制飲食,白瀝說是來吃烤肉,實際上只從盤子裏夾了幾片生菜吃。

“你晚上不會餓嗎?”林頓斯投來好奇的目光,“吃這麽少。”

鏡片下的眼睛謙和而靈動,笑時非常迷人:“沒辦法啊,要保持身材的。”

回憶起他肩膀的觸感,符見錦感嘆大明星真不容易。

“那也比我們好多了吧。”梅逸小聲說。

“嗯?什麽?”白瀝有些沒聽清,再問時,這個小Omega已經在她師父的眼神暗示下不說話了。

大概老天就沒想讓白瀝知道些什麽,飯沒吃完白瀝就被眼尖的粉絲發現了,看熱鬧的,或是其他粉絲也火速來了這家店,他只好在同桌吃飯的幾個倒黴Alpha的護送下,走出商場,坐上了助理開來的車。

“頭一次當大明星的保鏢,感覺怎麽樣?”眾人簇擁下的白瀝在符見錦耳邊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音量說。

“不怎麽樣,你粉絲擠得我要吐了。”

“幽藍的事怎麽辦?”話語裏有些擔憂,因為他後天有部一番的戲要拍,明天要整理行李,今年剩下的時間,基本上不是在飛機上,就是在片場。

符見錦從不是喜歡賴賬的人:“你有工作的話就慢慢來,反正我不著急,什麽時候來都行。”

上車前,白瀝和符見錦對視一眼,符見錦狡黠地笑著。

後知後覺自己被耍了的白瀝卻難得沒什麽脾氣。

大概是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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