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到房間後，我的身體不住的顫抖，嘴中不住的呢喃：

“我殺人了，殺人了……”

燕返緊皺著眉頭，身體前傾，牢牢的扣住了我的肩頭，咬牙說道：

“你沒錯，是他自己找死！”

我不由捂住了臉，拒絕與他交談。鋪天蓋地的恐慌席卷而來，將我慢慢蠶食，吞噬……

“你冷靜點，我去給你打水，等會兒洗個澡吧，上次的衣服已經洗幹凈了，我等會讓人給你拿來。”

我在恍恍惚惚中洗了澡，心神不定的做在床上。

燕返：“我還有事，出去一趟。”

“是因為那個人嗎？”

“什麽？”

“因為我殺了那個人。”這次我沒再用問號。

“不關你的事。”說罷，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心裏很愧疚，同時也害怕那個所謂的大哥會對燕返做些什麽。

可……

可我什麽都做不到。

如今人方為刀俎，我為魚肉。

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如何去保護他人？我坐在箱子上，盯著門，仿佛又在透過門看著某一個人……

旭日已近西下，染紅了半邊天。我在房間一次又一次的踱步，還是不見人回來，無形中焦急萬分。

“他不會死了吧！”

終於，在夜深人靜時，他回來了。

我滿心歡喜的轉過頭來，剛剛放下的心頓時繃緊，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眼前的的男人，渾身浴血，微弱的燭光搖曳，映出他蒼白如紙的面容。

我頓時手足無措，急忙下床，不慎摔倒在地，但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而是一個冰冷的，彌漫著血腥氣的懷抱。

“嗯……”隨著一聲隱忍的悶哼。我如墜冰窖，寒毛直豎。

我推開他，又碰到了他的腹部……

“嘶，你想害死我？”

“對不起啊。”我都快急哭了。

只能手忙腳亂的將他扶到了床上，掀開了衣物。皮肉的撕扯使他嚴密的肌肉劇烈的抖動，我雙腿一軟，坐倒在地。

“誰……幹的？”

“我自己……”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他似乎痛極，便不再多與我廢話，直直倒在了床上。

我連忙爬起來，握住他的手，一遍又遍的說著:

“對不起,我不亂跑了!”

他嘆了口氣，虛握了握我的手,無力的說:

“你再這樣，我就真得要死了……打開那個箱子，鑰匙在床底，箱子有藥和用品。”

我查看床底，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發現了一把銅匙，連忙打開了箱子。

密密麻麻衣物藥物混合在一起，畢竟是L大畢業，基本急救措施我還是知道的，拿出相應的藥品後,我無意間看見了一有個小黑點，定睛一看,我瞳孔微縮,手指不住顫抖。

是個徽章！在別人看來不起眼,只有我們警校軍校的人才知道,這枚勳章,既是意志也是信仰，背面是刻有國微的!

我翻開反面，果然---中國國微！

我熱淚盈眶, 特別想問問燕返,他究意是什麽身份。

但現在還不能,我還得救他,萬一他要是死了，那我唯一的希望也就破滅了，所以燕返不能死！

我用酒精替他消毒,又撒了大把止痛藥上去,最後再用繃帶包紮好。整個過程,燕返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我不由對他又敬佩了三分。

“哎，什麽時候,我才能像也那樣呢”

外面的小夥計端來了水,我用熱毛巾又將他渾身上都擦了一遍，今晚我幾乎是整宿沒睡。

最終，紅日在遙遠的東方冉冉升起時，燕返終於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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