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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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2
塑膠廠的車間非常悶熱，即便在初春這樣的天氣，車間裏面也有很多人只穿單衣在上工。肖前被分配在流水線組裝零件，他穿著藍色工作服，拿框子從機器裏取出剛出模的零件，拿銼刀修剪掉多餘塑料邊料，找到連接的地方把零件組合好放到旁邊的箱子裏，工序簡單重覆，肖前做了幾天已經熟練，他不愛講話，上班了就埋頭修剪零件、組裝、裝箱，然後重覆這樣的步驟繼續下一箱直到下班。
這天，他在流水線上組裝，組長喊他說門衛有人找，他出去看到趙浦月背著書包在工廠門口，看見他出來，趙浦月開心的朝他揮手。
肖前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趙浦月，“今天周六，學校不上課，我問了孫阿姨你上班的地方，就來找你了。”
肖前，“怎麽過來的？”
趙浦月，“坐公交車，轉一趟車到這了。”
肖前，“我給你打個車你回去吧，我一會還要上班。”
趙浦月著急說，“肖前哥你幾點下班，我等你。”
肖前看著她不說話，趙浦月聲音弱下來，“我有好多題不會。”
肖前嘆氣，“你在這等我下。”
他回去跟組長請了半天假，換了衣服出來，“走吧，我送你回去。”
兩個人朝公交車站走，肖前問她，“午飯吃了沒？”
趙浦月搖搖頭，她不熟悉路，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這裏，飯早忘記吃了。
肖前，“走吧，先去吃飯。”
工業區這邊飯店大都很簡陋，肖前找了一個幹凈的拉面館，給兩個人點了兩碗面。
面端上來，肖前把碗推給趙浦月，“吃吧。”
趙浦月連吃了好幾口才停下來，“肖前哥，我這麽跑過來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肖前搖頭，“沒有，不過下次別一個人來這邊了，這邊都是工廠，人比較雜容易有危險。”
趙浦月哦了一聲。
回到鎮上，肖前讓她先回家，自己去醫院看了看肖志軍，肖志軍的情況還是老樣子，肖前和護工大姐聊了幾句，呆了一會就走了。
他去奶奶家，奶奶在院子裏曬太陽，看見他招呼他，“小前來了啊。”
肖前，“奶奶好。”
奶奶問他，“你爸爸病還好嗎？”
肖前，“還是老樣子，在醫院裏躺著。”他不願多講，轉了話頭問，“奶奶，趙浦月呢？”
奶奶指了指屋子，“囡囡在裏面寫作業，正等著你呢。”
趙浦月在屋裏寫作業，聽見門響轉頭看到肖前，“肖前哥。”
肖前過去坐下，“什麽題不會。”
趙浦月把練習冊的題指給他看，肖前拿了紙筆給她講解，趙浦月，“哥，你身上臭。”
肖前，“什麽臭味。”
趙浦月，“塑料的味道。”
肖前天天呆在塑膠車間，身上沾的塑膠味離了車間也在衣服上，他嘖了一聲，“嫌棄就別來找我講題。”
趙浦月捂嘴，“我收回剛剛的話。”
到了晚上，奶奶留肖前吃了晚飯才走，肖前吃完飯回到自己家，幾天沒回來家裏冷冷清清的，他洗了個澡，把身上帶著塑料味道的衣服扔進洗衣機，躺到床上整個人才放松下來，連著幾天在工廠繃著做事，腦子裏什麽也不想，只看到眼裏的機器零件，每天重覆的一樣的動作，時間久了好像自己和機器一樣沒有區別。
雖然肖前說了不讓趙浦月去廠區找他，過了一個星期趙浦月還是在周末跑去工廠，那天趕上他前一天上完夜班白天不用做事，就帶她去鎮上逛了一天。
連著幾個星期趙浦月都來工廠，肖前車間的同事都知道有個十來歲的女孩來找肖前，車間裏人多嘴雜，有些不幹不凈的話傳出來，說肖前找未成年，肖前不想惹事一直忍著，只讓趙浦月少來這裏。
一次肖前連著上白班夜班，同宿舍的工友李文志沒告訴他趙浦月來了，把女孩帶到宿舍讓她在宿舍‘等哥哥下班’，八人間的宿舍臟亂不堪，幾個大老爺們圍著趙浦月東一句西一句，還有人趁機摸上女孩的背，趙浦月嚇得跑出來，找到一個大姐幫忙才找到在車間上夜班的肖前。
肖前看見她停下手裏的活起來，“天都黑了，你怎麽在這裏？”
女孩抱著書包驚慌可憐，“我在你宿舍等你下班。”
肖前察覺出不對勁，“誰把你帶去宿舍的？”
趙浦月，“你宿舍的叔叔，你宿舍的人好奇怪。”她小聲說，“還有人摸我背。”
肖前眉頭緊皺，雙手抓住趙浦月肩膀，從肩膀摩挲到她後背，安撫似的來回幾遍，低頭和她講，“白天沒看到我就在天黑前回家，不要在工廠呆著，這裏夜裏亂知不知道。”
趙浦月，“哦。”
肖前托一個大姐給趙浦月在女宿舍找了個床位休息，大步走回自己宿舍，他進去看見幾個男人正坐在那裏抽煙打牌，肖前上去一手打散一桌子牌，“誰把趙浦月帶來宿舍的。”
幾個人打的開心，被他一攪亂，“你幹什麽你”
“一個女娃，又不會把她吃了，她不是去找你了嘛。”
“你跟她說不定什麽都幹了，還裝什麽裝？”
肖前把桌子踹倒，“誰把她帶進來的！”
趙強看向李文志，肖前走到李文志面前，“是你幹的？”
李文志仗著自己年齡大說，“是我怎麽了，外面風大我帶女娃進來——啊，打人啦——”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肖前揍倒在地上，肖前連著往他臉上揍了好幾拳，周圍人反應過來拉開肖前，李文志見他被人拉住，上來一腳踹在肖前肚子上，肖前沖上去，兩個人來回打了好幾下才被拽開。
車間主管聽到消息趕過來，宿舍門口已經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主管喊開兩邊人，“胡鬧，大晚上幹什麽架，怎麽回事這是？”
肖前不說話，李文志嚷嚷，“他不識好人心，他妹妹在廠門口等她，我看天冷就讓小妹妹進來宿舍躲會風，他沖上來就打！”
肖前，“你自己幹了什麽你心裏清楚。”
李文志，“我什麽也沒幹啊，你才是有毛病，拐十三四的未成年混，誰知道你背地裏怎麽哄人上床。”
肖前又要沖上去踹他，被旁邊人拽住。
主管聽明白事情，指著李文志，“李文志你搞什麽玩意帶人家妹妹進男宿舍，你知不知道男宿舍不準進女的，你明天不用上班了，自己反省一天，罰三天工錢。”
他又看向肖前，“你也是，今天該你值夜班你不在車間上班跑過來打架，沒個上班的樣子，你趕緊帶你妹回家去，三天不準上工，回來罰一星期工錢。”
主管說完對著聚集的人群揮手，“散了散了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李文志拉住要走的主管，“主管，那我這醫藥費呢？”
主管，“你問肖前要去啊。”
李文志看了眼冷著臉的肖前，低罵了聲晦氣自己出去找藥店了，肖前也不想在宿舍呆，收拾了幾件衣服叫趙浦月起來，連夜叫了輛出租車回巷子。
回到巷子夜裏十一二點，趙浦月家的門洞燈已經滅了，肖前帶著少女回自己家，把床給她鋪好，“今晚睡這吧。”
趙浦月，“我們一起睡嗎？”
肖前，“我睡旁邊屋子。”
趙浦月，“床這麽大，我們可以一起睡。”
肖前坐到床邊，“囡囡，你長大了，不能隨便讓別人和你一起睡。”
趙浦月也坐到床邊挨著他，“可是你是肖前哥哥啊。”
肖前看著她，“我不是你親哥哥，算了，你睡吧。”
他把燈關了，去肖志軍屋裏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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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他在流水線上組裝，組長喊他說門衛有人找，他出去看到趙浦月背著書包在工廠門口，看見他出來，趙浦月開心的朝他揮手。
肖前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趙浦月，“今天周六，學校不上課，我問了孫阿姨你上班的地方，就來找你了。”
肖前，“怎麽過來的？”
趙浦月，“坐公交車，轉一趟車到這了。”
肖前，“我給你打個車你回去吧，我一會還要上班。”
趙浦月著急說，“肖前哥你幾點下班，我等你。”
肖前看著她不說話，趙浦月聲音弱下來，“我有好多題不會。”
肖前嘆氣，“你在這等我下。”
他回去跟組長請了半天假，換了衣服出來，“走吧，我送你回去。”
兩個人朝公交車站走，肖前問她，“午飯吃了沒？”
趙浦月搖搖頭，她不熟悉路，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這裏，飯早忘記吃了。
肖前，“走吧，先去吃飯。”
工業區這邊飯店大都很簡陋，肖前找了一個幹凈的拉面館，給兩個人點了兩碗面。
面端上來，肖前把碗推給趙浦月，“吃吧。”
趙浦月連吃了好幾口才停下來，“肖前哥，我這麽跑過來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肖前搖頭，“沒有，不過下次別一個人來這邊了，這邊都是工廠，人比較雜容易有危險。”
趙浦月哦了一聲。
回到鎮上，肖前讓她先回家，自己去醫院看了看肖志軍，肖志軍的情況還是老樣子，肖前和護工大姐聊了幾句，呆了一會就走了。
他去奶奶家，奶奶在院子裏曬太陽，看見他招呼他，“小前來了啊。”
肖前，“奶奶好。”
奶奶問他，“你爸爸病還好嗎？”
肖前，“還是老樣子，在醫院裏躺著。”他不願多講，轉了話頭問，“奶奶，趙浦月呢？”
奶奶指了指屋子，“囡囡在裏面寫作業，正等著你呢。”
趙浦月在屋裏寫作業，聽見門響轉頭看到肖前，“肖前哥。”
肖前過去坐下，“什麽題不會。”
趙浦月把練習冊的題指給他看，肖前拿了紙筆給她講解，趙浦月，“哥，你身上臭。”
肖前，“什麽臭味。”
趙浦月，“塑料的味道。”
肖前天天呆在塑膠車間，身上沾的塑膠味離了車間也在衣服上，他嘖了一聲，“嫌棄就別來找我講題。”
趙浦月捂嘴，“我收回剛剛的話。”
到了晚上，奶奶留肖前吃了晚飯才走，肖前吃完飯回到自己家，幾天沒回來家裏冷冷清清的，他洗了個澡，把身上帶著塑料味道的衣服扔進洗衣機，躺到床上整個人才放松下來，連著幾天在工廠繃著做事，腦子裏什麽也不想，只看到眼裏的機器零件，每天重覆的一樣的動作，時間久了好像自己和機器一樣沒有區別。
雖然肖前說了不讓趙浦月去廠區找他，過了一個星期趙浦月還是在周末跑去工廠，那天趕上他前一天上完夜班白天不用做事，就帶她去鎮上逛了一天。
連著幾個星期趙浦月都來工廠，肖前車間的同事都知道有個十來歲的女孩來找肖前，車間裏人多嘴雜，有些不幹不凈的話傳出來，說肖前找未成年，肖前不想惹事一直忍著，只讓趙浦月少來這裏。
一次肖前連著上白班夜班，同宿舍的工友李文志沒告訴他趙浦月來了，把女孩帶到宿舍讓她在宿舍‘等哥哥下班’，八人間的宿舍臟亂不堪，幾個大老爺們圍著趙浦月東一句西一句，還有人趁機摸上女孩的背，趙浦月嚇得跑出來，找到一個大姐幫忙才找到在車間上夜班的肖前。
肖前看見她停下手裏的活起來，“天都黑了，你怎麽在這裏？”
女孩抱著書包驚慌可憐，“我在你宿舍等你下班。”
肖前察覺出不對勁，“誰把你帶去宿舍的？”
趙浦月，“你宿舍的叔叔，你宿舍的人好奇怪。”她小聲說，“還有人摸我背。”
肖前眉頭緊皺，雙手抓住趙浦月肩膀，從肩膀摩挲到她後背，安撫似的來回幾遍，低頭和她講，“白天沒看到我就在天黑前回家，不要在工廠呆著，這裏夜裏亂知不知道。”
趙浦月，“哦。”
肖前托一個大姐給趙浦月在女宿舍找了個床位休息，大步走回自己宿舍，他進去看見幾個男人正坐在那裏抽煙打牌，肖前上去一手打散一桌子牌，“誰把趙浦月帶來宿舍的。”
幾個人打的開心，被他一攪亂，“你幹什麽你”
“一個女娃，又不會把她吃了，她不是去找你了嘛。”
“你跟她說不定什麽都幹了，還裝什麽裝？”
肖前把桌子踹倒，“誰把她帶進來的！”
趙強看向李文志，肖前走到李文志面前，“是你幹的？”
李文志仗著自己年齡大說，“是我怎麽了，外面風大我帶女娃進來——啊，打人啦——”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肖前揍倒在地上，肖前連著往他臉上揍了好幾拳，周圍人反應過來拉開肖前，李文志見他被人拉住，上來一腳踹在肖前肚子上，肖前沖上去，兩個人來回打了好幾下才被拽開。
車間主管聽到消息趕過來，宿舍門口已經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主管喊開兩邊人，“胡鬧，大晚上幹什麽架，怎麽回事這是？”
肖前不說話，李文志嚷嚷，“他不識好人心，他妹妹在廠門口等她，我看天冷就讓小妹妹進來宿舍躲會風，他沖上來就打！”
肖前，“你自己幹了什麽你心裏清楚。”
李文志，“我什麽也沒幹啊，你才是有毛病，拐十三四的未成年混，誰知道你背地裏怎麽哄人上床。”
肖前又要沖上去踹他，被旁邊人拽住。
主管聽明白事情，指著李文志，“李文志你搞什麽玩意帶人家妹妹進男宿舍，你知不知道男宿舍不準進女的，你明天不用上班了，自己反省一天，罰三天工錢。”
他又看向肖前，“你也是，今天該你值夜班你不在車間上班跑過來打架，沒個上班的樣子，你趕緊帶你妹回家去，三天不準上工，回來罰一星期工錢。”
主管說完對著聚集的人群揮手，“散了散了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李文志拉住要走的主管，“主管，那我這醫藥費呢？”
主管，“你問肖前要去啊。”
李文志看了眼冷著臉的肖前，低罵了聲晦氣自己出去找藥店了，肖前也不想在宿舍呆，收拾了幾件衣服叫趙浦月起來，連夜叫了輛出租車回巷子。
回到巷子夜裏十一二點，趙浦月家的門洞燈已經滅了，肖前帶著少女回自己家，把床給她鋪好，“今晚睡這吧。”
趙浦月，“我們一起睡嗎？”
肖前，“我睡旁邊屋子。”
趙浦月，“床這麽大，我們可以一起睡。”
肖前坐到床邊，“囡囡，你長大了，不能隨便讓別人和你一起睡。”
趙浦月也坐到床邊挨著他，“可是你是肖前哥哥啊。”
肖前看著她，“我不是你親哥哥，算了，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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