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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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浦中學的期末考試肖前最終也沒有參加，學校知道他的情況，也沒有催促他補考。過年前的大部分時間肖前都在醫院照顧肖志軍，每天早上給他擦身，清理尿片，餵食，按摩身體，中午和晚上還是一樣，醫生過來看了幾次，告訴他肖志軍顱內的淤血還沒有消散，可能這幾個月都清醒不了，建議他年後找一個護工長期陪護。
警方從肖志軍床底搜出來大量現金和一箱沒有售出的假茅臺，當天晚上一起抓捕的肖志軍同夥供出了他們倒賣假酒的賬單，他的同夥已經拘留等待判刑，肖志軍因為還沒清醒暫時由警方監視。
期末考結束，南山鎮的小學初中高中都開始放寒假了，趙浦月放假後常跑來醫院，肖前給肖志軍按摩身體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寫作業。晚上肖前回家，趙浦月就坐上自行車後座跟他一起回去。
日子很快到了過年，大年三十，趙浦月幫奶奶貼好春聯，打掃了屋子，爸爸趙建打過來電話，說辭和往年一樣，岳父岳母是領導，過年應酬多，他要陪他老婆回娘家過年就不回南山鎮了，奶奶理解他的難處，安慰他沒事，家裏有囡囡陪著。
趙建讓電話給趙浦月，趙浦月，“爸爸，過年好。”
趙建問了問她的學習，趙浦月，“都挺好的。”
趙建，“過年別出去亂跑，在家裏陪著奶奶。”
趙浦月，“嗯。”
趙建把電話遞給老婆徐迪，“囡囡，和徐阿姨拜個年。”
趙浦月，“徐阿姨過年好。”
徐迪淡淡應了，電話裏傳來小孩子的聲音，徐迪把電話給趙建就去照顧小孩子了，趙建，“你哥哥和兩個妹妹今年也不回去了，等你什麽時候來寧城，我帶你們一起出去玩。”
趙浦月，“好。”
趙浦月對父母的印象不深，媽媽在她三四歲就生病去世了，爸爸也在那之後去了寧城，後來在寧城認識了徐迪阿姨兩個人就結了婚，徐迪阿姨結婚的時候有一個兒子，和爸爸結婚後又生了一對雙胞胎妹妹，今年有四五歲了。
掛了電話，奶奶喊她擇菜，趙浦月一邊擇一邊問，“奶奶，肖前哥哥爸爸住院了，今年就肖前哥哥一個人在家過年，我能不能喊他來我們家過年？”
奶奶，“好啊，你下午叫小前過來我們一起守歲。”
“嗯！”
下午趙浦月去了醫院，病房裏三個病床只剩肖志軍一個病人了，另外兩個病人都被家人接回家過年了。
肖前正在給肖志軍餵流食，看見她，“今天過年怎麽還過來？”
趙浦月，“我和奶奶說了，等你一起回家過年，奶奶做了一桌菜等我們。”
肖前，“我不用。”
趙浦月，“一起過年嘛，我還攢了煙花等哥哥一起放。”
肖前給肖志軍餵完飯，推他到窗戶邊曬太陽，趙浦月到肖志軍身邊對著他耳朵說，“叔叔過年好，今天晚上肖前哥哥就不陪你了，我和奶奶跟哥哥一起過年。”
肖前，“話真多，他又聽不見。”
五六點太陽落山，肖前又給肖志軍餵了一次流食，載著趙浦月騎車回去，一路上到處都是放鞭炮和煙花的，街上掛著喜慶的春聯和紅燈籠，年味很濃。
肖前找了個公用電話給媽媽拜了一個年，她那邊熱熱鬧鬧的也在忙，兩個人說了兩句便掛了。
趙浦月催他，“哥哥快回去呀，春晚快開始了。”
肖前又找了一家還開著的超市買了幾盒點心，才帶著她回去，兩個人到家的時候奶奶已經把菜做好正在端菜，看見兩個人回來說，“洗洗手，開飯了。”
肖前把點心給奶奶，幫忙把菜都端好放到桌上。八點，電視機開始播放春晚，趙浦月一邊吃飯一邊聚精會神的看節目，肖前看了兩眼，都是些唱歌跳舞他不感興趣，倒是奶奶和趙浦月看得很入神。
小虎隊開始唱歌的時候，奶奶說，“這三個小夥子唱歌好聽啊，你爸爸上學的時候也喜歡聽他們的歌。”
趙浦月嘻嘻笑，“爸爸原來也追星啊。”
吃得差不多了，他們坐到沙發上去看，肖前幫奶奶把菜都蓋起來。回來看到電視上正在表演魔術，趙浦月拉著他，“哥你快看，硬幣從玻璃上面穿過去了。”
電視機裏，魔術師把一枚硬幣從玻璃桌憑空變到桌子下面的手中，趙浦月看得眼睛都睜大了。
趙浦月回到屋子翻出三枚硬幣擺到肖前面前，“看，他就這樣……”她把一枚硬幣拿到桌子下，“太神奇了，怎麽做到的？”
肖前給她剝了個橘子，“吃橘子吧。”
十點多，奶奶困了就去睡了，趙浦月也有點困，她躺到沙發上，“肖前哥，我先睡會，快倒計時的時候喊我啊。”
肖前，“嗯。”
十一點多的時候趙浦月迷迷糊糊醒過來，揉著眼睛問他，“十二點了嗎？”
肖前，“還沒。”
趙浦月摸摸肚子，“好餓呀，我想吃湯圓。”
肖前問她，“湯圓放在哪？”
趙浦月從冰箱裏拿出一包黑芝麻湯圓，肖前到廚房給她煮了碗湯圓，吃完湯圓，電視裏主持人開始播報倒計時，“十，九，八，七，六……”
趙浦月跟著一起念，“五，四，三，二，一。”
時針走到零點，舞臺上演員們互相祝福，“過年好。”
趙浦月抱住肖前，“肖前哥，新年快樂。”
肖前，“你也新年快樂。”
巷子裏傳來陣陣爆竹聲，趙浦月從櫃子裏抱出一堆煙火，“肖前哥，我們去放煙花。”
他們走到院子裏，掃出一塊空地，肖前拿著打火機點燃煙花引線，一聲脆響，火焰沖到高處，綻放成一朵朵絢麗七彩的煙花。
趙浦月開心的仰頭去看滿天煙花，肖前側頭看著少女眉眼彎彎的笑臉，低聲說，“新年快樂，囡囡。”
放完煙花，肖前把門窗都檢查好，看著趙浦月鎖好門才走。他出了門洞，朝著自己家的方向慢慢走回去，樓道裏傳出難忘今宵的歌聲，“難忘今宵，難忘今宵……”
回到家，屋子裏冷冷清清的，肖前簡單打掃了屋子，把春聯貼到門框上，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打開冰箱拿了一瓶肖志軍平時喝的白酒，找了個小杯給自己倒了一杯，他第一次喝酒，辛辣的酒味灌滿喉嚨，那股熱順著喉嚨直沖腸胃，緩慢地灼燒著胃，他想原來酒是這樣的，喝了小半瓶他起來關了門躺床上睡下，遠處天空還有煙花在燃放，漂亮的彩光映在窗戶上，一年就這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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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從肖志軍床底搜出來大量現金和一箱沒有售出的假茅臺，當天晚上一起抓捕的肖志軍同夥供出了他們倒賣假酒的賬單，他的同夥已經拘留等待判刑，肖志軍因為還沒清醒暫時由警方監視。
期末考結束，南山鎮的小學初中高中都開始放寒假了，趙浦月放假後常跑來醫院，肖前給肖志軍按摩身體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寫作業。晚上肖前回家，趙浦月就坐上自行車後座跟他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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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讓電話給趙浦月，趙浦月，“爸爸，過年好。”
趙建問了問她的學習，趙浦月，“都挺好的。”
趙建，“過年別出去亂跑，在家裏陪著奶奶。”
趙浦月，“嗯。”
趙建把電話遞給老婆徐迪，“囡囡，和徐阿姨拜個年。”
趙浦月，“徐阿姨過年好。”
徐迪淡淡應了，電話裏傳來小孩子的聲音，徐迪把電話給趙建就去照顧小孩子了，趙建，“你哥哥和兩個妹妹今年也不回去了，等你什麽時候來寧城，我帶你們一起出去玩。”
趙浦月，“好。”
趙浦月對父母的印象不深，媽媽在她三四歲就生病去世了，爸爸也在那之後去了寧城，後來在寧城認識了徐迪阿姨兩個人就結了婚，徐迪阿姨結婚的時候有一個兒子，和爸爸結婚後又生了一對雙胞胎妹妹，今年有四五歲了。
掛了電話，奶奶喊她擇菜，趙浦月一邊擇一邊問，“奶奶，肖前哥哥爸爸住院了，今年就肖前哥哥一個人在家過年，我能不能喊他來我們家過年？”
奶奶，“好啊，你下午叫小前過來我們一起守歲。”
“嗯！”
下午趙浦月去了醫院，病房裏三個病床只剩肖志軍一個病人了，另外兩個病人都被家人接回家過年了。
肖前正在給肖志軍餵流食，看見她，“今天過年怎麽還過來？”
趙浦月，“我和奶奶說了，等你一起回家過年，奶奶做了一桌菜等我們。”
肖前，“我不用。”
趙浦月，“一起過年嘛，我還攢了煙花等哥哥一起放。”
肖前給肖志軍餵完飯，推他到窗戶邊曬太陽，趙浦月到肖志軍身邊對著他耳朵說，“叔叔過年好，今天晚上肖前哥哥就不陪你了，我和奶奶跟哥哥一起過年。”
肖前，“話真多，他又聽不見。”
五六點太陽落山，肖前又給肖志軍餵了一次流食，載著趙浦月騎車回去，一路上到處都是放鞭炮和煙花的，街上掛著喜慶的春聯和紅燈籠，年味很濃。
肖前找了個公用電話給媽媽拜了一個年，她那邊熱熱鬧鬧的也在忙，兩個人說了兩句便掛了。
趙浦月催他，“哥哥快回去呀，春晚快開始了。”
肖前又找了一家還開著的超市買了幾盒點心，才帶著她回去，兩個人到家的時候奶奶已經把菜做好正在端菜，看見兩個人回來說，“洗洗手，開飯了。”
肖前把點心給奶奶，幫忙把菜都端好放到桌上。八點，電視機開始播放春晚，趙浦月一邊吃飯一邊聚精會神的看節目，肖前看了兩眼，都是些唱歌跳舞他不感興趣，倒是奶奶和趙浦月看得很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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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浦月嘻嘻笑，“爸爸原來也追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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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前給她剝了個橘子，“吃橘子吧。”
十點多，奶奶困了就去睡了，趙浦月也有點困，她躺到沙發上，“肖前哥，我先睡會，快倒計時的時候喊我啊。”
肖前，“嗯。”
十一點多的時候趙浦月迷迷糊糊醒過來，揉著眼睛問他，“十二點了嗎？”
肖前，“還沒。”
趙浦月摸摸肚子，“好餓呀，我想吃湯圓。”
肖前問她，“湯圓放在哪？”
趙浦月從冰箱裏拿出一包黑芝麻湯圓，肖前到廚房給她煮了碗湯圓，吃完湯圓，電視裏主持人開始播報倒計時，“十，九，八，七，六……”
趙浦月跟著一起念，“五，四，三，二，一。”
時針走到零點，舞臺上演員們互相祝福，“過年好。”
趙浦月抱住肖前，“肖前哥，新年快樂。”
肖前，“你也新年快樂。”
巷子裏傳來陣陣爆竹聲，趙浦月從櫃子裏抱出一堆煙火，“肖前哥，我們去放煙花。”
他們走到院子裏，掃出一塊空地，肖前拿著打火機點燃煙花引線，一聲脆響，火焰沖到高處，綻放成一朵朵絢麗七彩的煙花。
趙浦月開心的仰頭去看滿天煙花，肖前側頭看著少女眉眼彎彎的笑臉，低聲說，“新年快樂，囡囡。”
放完煙花，肖前把門窗都檢查好，看著趙浦月鎖好門才走。他出了門洞，朝著自己家的方向慢慢走回去，樓道裏傳出難忘今宵的歌聲，“難忘今宵，難忘今宵……”
回到家，屋子裏冷冷清清的，肖前簡單打掃了屋子，把春聯貼到門框上，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打開冰箱拿了一瓶肖志軍平時喝的白酒，找了個小杯給自己倒了一杯，他第一次喝酒，辛辣的酒味灌滿喉嚨，那股熱順著喉嚨直沖腸胃，緩慢地灼燒著胃，他想原來酒是這樣的，喝了小半瓶他起來關了門躺床上睡下，遠處天空還有煙花在燃放，漂亮的彩光映在窗戶上，一年就這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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