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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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那根繃緊的弦最終還是斷了，他的眼眶明顯在泛紅，雙腿雙手都在無意識的發顫。
鄧仰星看出他不太對勁，有些擔心道：“哪裏不舒服嗎？怎麽突然腿麻了？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他有說他什麽時候走嗎？”陸時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點，可他的眼神還是藏不住很落寞。
鄧仰星看了眼手表時間，回道：“還有半小時就登機了，也不知道出了國，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正如鄧仰星所說，這一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次相聚。
那天之後，陸時的生活又恢覆到了很久前的寧靜，一切看似沒有改變，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生活裏不會再出現一個叫程雲光的人了。
從那之後的他變得更加沈默寡言了，就連大學那幾年的生活也是相當枯燥無味。
畢業之後，陸時去了程雲禮的公司。一方面是因為高中的時候陸時和程雲禮打過照面，另一方面是為了他自己，他想離那個人近一點。
不曾想，他居然還能等到程雲光回國的這一天。
程雲光回國的消息還是程雲禮告訴他的，畢竟高中那會兒，陸時是唯一一個去過程雲光家裏的同學，因此程雲禮就一直認為他和自己弟弟是很不錯的同學關系。
也許是因為太高興了，所以當程雲禮問他要不要去接機的時候，他一口就答應了。
原定是兩個人一起去接機的，但在前一天程雲禮去了外地出差，晚上沒來得及趕回來，所以第二天只能讓陸時一個人去接機了。
盡管五年不見，可等陸時在機場出口看到程雲光的時候，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
而程雲光在看到他的時候，臉色也是特別的難看。
盡管知道程雲光討厭自己，但他還是勇敢的邁出了步伐走了過去。
回憶從這裏結束，但也從這裏重新開始。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陸時動了動身體，已經深夜十點了，他該回去了。
臨走前，陸時面向著樓上的房間默默道了聲晚安，然後提著垃圾出門了。
下樓後，陸時擡頭看了看天空，一顆星星都沒有，今晚的天空還真的是好黑啊。
等陸時回到家後，已經快十點半了，不過他家裏的客廳燈還亮著。
“今晚怎麽回來的這麽晚？是不是又被留下加班了？”向薇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裏正織著毛衣。
“媽，這麽晚還沒睡，不會是在等我回來吧？”說話間，陸時已經換好了鞋。
“我可沒等你，我就是想利用晚上時間織毛衣而已，你這每天上班跟去出差似的，下班時間一點都不規律，尤其是今晚，回來的也太遲了。”向薇擔心他工作太忙，忙壞了身體。
現在年輕人拼得很，加班熬夜兩不誤，讓他換個工作吧，又不肯，說工資待遇好吧，也就那樣，也不知道是在圖什麽。
“今天我老板的弟弟回國了，剛好也是我同學，所以我就去接機了，而且現在才十點半，也不是很晚，你不是也沒睡嗎？”
陸時從冰箱裏拿了瓶汽水，然後又討好似的坐在了向薇旁邊，問道：“這是給誰織的毛衣啊？冬天還沒到就開始織了，您也太勤了。”
向薇看了兒子一眼，“你說我這是給誰織的，你一到冬天就穿得特別少，每年都要感冒一次，叫你多穿點，你偏不當回事，不給你織件厚點的毛衣，今年冬天你又要生病了。”
“不用織，我可以直接去外面買的，晚上光線不好，要是把手織傷了怎麽辦，您放下，這麽晚了不織了。”
“好好好，不織了，那你餓不餓，回來這麽晚，媽去給你下碗面條吃。”向薇放下了手裏織了一半的毛衣，打算明天繼續織。
“我喝汽水就行了，您早點回房間睡覺吧。”
盡管向薇不說，但陸時心裏清楚，母親這麽晚還沒睡就是在等自己下班回來，織毛衣不過是閑來無事才織的。
“那汽水能管飽啊？碳酸飲料喝多了不健康，你在這等著，媽媽去給你煮面條，不吃完別想睡。”
陸時看著自己的母親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廚房裏傳出了一陣陣細微動靜。
自從初中那會兒父母離婚後，一直在家當家庭主婦的媽媽出去找了份服務員的工作，每個月靠著那份收入維持家裏開銷，陸時當時選擇跟了母親，知道家裏經濟條件有限，他也是經常一邊上學一邊做兼職。
後來等到畢業後找了工作，他就讓母親辭了職，而他自己每個月發的工資會拿出三分之二交給母親。
一眨眼，已經過去了十年了。
現在的生活他很滿足，如果非要問他還有什麽不足之處，那大概就剩下他的婚姻大事了。
上大學那會兒，他母親倒是八卦過學校裏有沒有女孩子追他，他只說了句沒有。
到了最後的兩年，他母親又問他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他回答沒有。
現在畢業了，也有了穩定工作，他母親反而不過問了。
但凡沒人問，他也就不需要找各種理由來解釋的，這樣也挺好。
幾分鐘後，向薇端著一碗番茄雞蛋面出來了。
“謝謝媽，您先回房睡吧，一會兒我吃完了會洗碗的。”陸時催促著讓她回房睡覺，別再忙活了。
向薇沒理他，反而坐在了他對面，看起來像是還有話要說。
陸時：“您還有別的什麽事嗎？”
“嗯，媽確實還有事想問問你，就是今天早上媽碰到你王姨了，她知道你現在上班了，就想問問你在公司裏有沒有處到什麽好女孩，要是沒有的話，你王姨可以……”
“媽，你跟王姨說一聲，她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現在我沒那心思。”剛剛還在想自己的婚姻大事可以暫時放下不管，沒想到轉頭他母親就來關心了。
果然有些事不能去想，不然就容易“心想事成”。
陸時吃著面條，見母親還沒離開，於是又說道：“這事過兩年再說吧，我自己心裏有數的，您就不要再操心了。”
話雖然這麽說了，但向薇還是有些著急了，別人家的孩子畢業了，戀愛都談了不止一次了，可她自己的孩子呢？卻連個女性朋友都沒有。
這樣下去，她不擔心不著急才怪。
“好，媽媽不催你，但是你要是遇到喜歡的人了，就勇敢去追，別不好意思，媽媽自己眼光也不是很好，兒媳婦就讓你自己來選吧，媽困了就先去睡了哦。”
已經經歷過一段失敗婚姻的向薇沒再多說什麽，她自認為自己看人的眼光不是很準，所以將來只要是他兒子喜歡的姑娘，她都願意去接納。
客廳裏又只剩下陸時一個人了，兩三口吃完了面，又一口氣喝完了汽水，心裏才覺得順暢了許多。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他便脫了衣服躺在了床上。
遇到喜歡的人就勇敢去追，可是追不上該怎麽辦呢？
淩晨零點三十五分，陸時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他拿起手機一看，是個沒有備註的陌生來電。
這麽晚了還有電話打過來，陸時沒多想就接了。
因為他覺得現在這個時間會給他打電話的只有那個人。
“餵你好。”說出這三個字時，陸時身體都緊繃住了。
“是我，我家漏水了，我哥又不在，你找個人過來修一下，一直在漏水，家裏都要淹了。”
聽程雲光的語氣是有些不情願的，可這麽晚了，他自己又不知道該聯系誰，只能試著給陸時打電話了。
陸時接到了他打來的電話，也不管自己困不困，急忙下床開始穿衣服。
“那你等會兒，我一會兒過去看看。”
程雲光聽他說要過來，連忙拒絕說：“不是，我不是讓你過來，我是讓你找個專業的師傅上門來看看，不是讓你過來。”
“都淩晨了，哪有專業的師傅等著上門做你的生意，如果只是普通的水管漏水，我也會修的。”
“那算了，我去外面酒店住一晚，你別過來了，明天我會聯系物業的。”
“我已經出門了，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可以先去酒店。”陸時穿好了衣服，拿著鑰匙就往外走。
“……隨你便吧。”程雲光撂下這句話就把電話掛了。
二十分鐘後，陸時趕到了程雲光家裏。
當他開門進屋後，他以為程雲光已經不在家了，但卻在進去後就看到程雲光正坐在樓下等他。
“你沒去酒店。”
“嗯，懶得再出去，是樓上衛生間在漏水，你要上去看看嗎？”程雲光不鹹不淡的問他。
“嗯，上去看看吧，什麽時候開始漏水的還記得嗎？”陸時邊上樓邊問他。
“大概九點多吧，我想沖個澡玩會兒游戲再睡覺的，結果沖完澡了，發現水龍頭一直在滴水，當時我也沒放在心上，後來過了很久我去上廁所，就發現地上已經積了很多水了，而且那個水龍頭還一直在滴水。”
“所以水漏了快四個小時了，你早發現了，只是現在才說。”陸時跟著他進了衛生間。
“是啊，但是我哪知道是漏水，我以為水滴一會兒就不滴了，等等，你這是什麽意思啊？你覺得我是故意這麽晚把你叫過來折騰你的嗎？”
陸時搖搖頭，“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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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繃緊的弦最終還是斷了，他的眼眶明顯在泛紅，雙腿雙手都在無意識的發顫。
鄧仰星看出他不太對勁，有些擔心道：“哪裏不舒服嗎？怎麽突然腿麻了？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他有說他什麽時候走嗎？”陸時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點，可他的眼神還是藏不住很落寞。
鄧仰星看了眼手表時間，回道：“還有半小時就登機了，也不知道出了國，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正如鄧仰星所說，這一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次相聚。
那天之後，陸時的生活又恢覆到了很久前的寧靜，一切看似沒有改變，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生活裏不會再出現一個叫程雲光的人了。
從那之後的他變得更加沈默寡言了，就連大學那幾年的生活也是相當枯燥無味。
畢業之後，陸時去了程雲禮的公司。一方面是因為高中的時候陸時和程雲禮打過照面，另一方面是為了他自己，他想離那個人近一點。
不曾想，他居然還能等到程雲光回國的這一天。
程雲光回國的消息還是程雲禮告訴他的，畢竟高中那會兒，陸時是唯一一個去過程雲光家裏的同學，因此程雲禮就一直認為他和自己弟弟是很不錯的同學關系。
也許是因為太高興了，所以當程雲禮問他要不要去接機的時候，他一口就答應了。
原定是兩個人一起去接機的，但在前一天程雲禮去了外地出差，晚上沒來得及趕回來，所以第二天只能讓陸時一個人去接機了。
盡管五年不見，可等陸時在機場出口看到程雲光的時候，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
而程雲光在看到他的時候，臉色也是特別的難看。
盡管知道程雲光討厭自己，但他還是勇敢的邁出了步伐走了過去。
回憶從這裏結束，但也從這裏重新開始。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陸時動了動身體，已經深夜十點了，他該回去了。
臨走前，陸時面向著樓上的房間默默道了聲晚安，然後提著垃圾出門了。
下樓後，陸時擡頭看了看天空，一顆星星都沒有，今晚的天空還真的是好黑啊。
等陸時回到家後，已經快十點半了，不過他家裏的客廳燈還亮著。
“今晚怎麽回來的這麽晚？是不是又被留下加班了？”向薇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裏正織著毛衣。
“媽，這麽晚還沒睡，不會是在等我回來吧？”說話間，陸時已經換好了鞋。
“我可沒等你，我就是想利用晚上時間織毛衣而已，你這每天上班跟去出差似的，下班時間一點都不規律，尤其是今晚，回來的也太遲了。”向薇擔心他工作太忙，忙壞了身體。
現在年輕人拼得很，加班熬夜兩不誤，讓他換個工作吧，又不肯，說工資待遇好吧，也就那樣，也不知道是在圖什麽。
“今天我老板的弟弟回國了，剛好也是我同學，所以我就去接機了，而且現在才十點半，也不是很晚，你不是也沒睡嗎？”
陸時從冰箱裏拿了瓶汽水，然後又討好似的坐在了向薇旁邊，問道：“這是給誰織的毛衣啊？冬天還沒到就開始織了，您也太勤了。”
向薇看了兒子一眼，“你說我這是給誰織的，你一到冬天就穿得特別少，每年都要感冒一次，叫你多穿點，你偏不當回事，不給你織件厚點的毛衣，今年冬天你又要生病了。”
“不用織，我可以直接去外面買的，晚上光線不好，要是把手織傷了怎麽辦，您放下，這麽晚了不織了。”
“好好好，不織了，那你餓不餓，回來這麽晚，媽去給你下碗面條吃。”向薇放下了手裏織了一半的毛衣，打算明天繼續織。
“我喝汽水就行了，您早點回房間睡覺吧。”
盡管向薇不說，但陸時心裏清楚，母親這麽晚還沒睡就是在等自己下班回來，織毛衣不過是閑來無事才織的。
“那汽水能管飽啊？碳酸飲料喝多了不健康，你在這等著，媽媽去給你煮面條，不吃完別想睡。”
陸時看著自己的母親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廚房裏傳出了一陣陣細微動靜。
自從初中那會兒父母離婚後，一直在家當家庭主婦的媽媽出去找了份服務員的工作，每個月靠著那份收入維持家裏開銷，陸時當時選擇跟了母親，知道家裏經濟條件有限，他也是經常一邊上學一邊做兼職。
後來等到畢業後找了工作，他就讓母親辭了職，而他自己每個月發的工資會拿出三分之二交給母親。
一眨眼，已經過去了十年了。
現在的生活他很滿足，如果非要問他還有什麽不足之處，那大概就剩下他的婚姻大事了。
上大學那會兒，他母親倒是八卦過學校裏有沒有女孩子追他，他只說了句沒有。
到了最後的兩年，他母親又問他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他回答沒有。
現在畢業了，也有了穩定工作，他母親反而不過問了。
但凡沒人問，他也就不需要找各種理由來解釋的，這樣也挺好。
幾分鐘後，向薇端著一碗番茄雞蛋面出來了。
“謝謝媽，您先回房睡吧，一會兒我吃完了會洗碗的。”陸時催促著讓她回房睡覺，別再忙活了。
向薇沒理他，反而坐在了他對面，看起來像是還有話要說。
陸時：“您還有別的什麽事嗎？”
“嗯，媽確實還有事想問問你，就是今天早上媽碰到你王姨了，她知道你現在上班了，就想問問你在公司裏有沒有處到什麽好女孩，要是沒有的話，你王姨可以……”
“媽，你跟王姨說一聲，她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現在我沒那心思。”剛剛還在想自己的婚姻大事可以暫時放下不管，沒想到轉頭他母親就來關心了。
果然有些事不能去想，不然就容易“心想事成”。
陸時吃著面條，見母親還沒離開，於是又說道：“這事過兩年再說吧，我自己心裏有數的，您就不要再操心了。”
話雖然這麽說了，但向薇還是有些著急了，別人家的孩子畢業了，戀愛都談了不止一次了，可她自己的孩子呢？卻連個女性朋友都沒有。
這樣下去，她不擔心不著急才怪。
“好，媽媽不催你，但是你要是遇到喜歡的人了，就勇敢去追，別不好意思，媽媽自己眼光也不是很好，兒媳婦就讓你自己來選吧，媽困了就先去睡了哦。”
已經經歷過一段失敗婚姻的向薇沒再多說什麽，她自認為自己看人的眼光不是很準，所以將來只要是他兒子喜歡的姑娘，她都願意去接納。
客廳裏又只剩下陸時一個人了，兩三口吃完了面，又一口氣喝完了汽水，心裏才覺得順暢了許多。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他便脫了衣服躺在了床上。
遇到喜歡的人就勇敢去追，可是追不上該怎麽辦呢？
淩晨零點三十五分，陸時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他拿起手機一看，是個沒有備註的陌生來電。
這麽晚了還有電話打過來，陸時沒多想就接了。
因為他覺得現在這個時間會給他打電話的只有那個人。
“餵你好。”說出這三個字時，陸時身體都緊繃住了。
“是我，我家漏水了，我哥又不在，你找個人過來修一下，一直在漏水，家裏都要淹了。”
聽程雲光的語氣是有些不情願的，可這麽晚了，他自己又不知道該聯系誰，只能試著給陸時打電話了。
陸時接到了他打來的電話，也不管自己困不困，急忙下床開始穿衣服。
“那你等會兒，我一會兒過去看看。”
程雲光聽他說要過來，連忙拒絕說：“不是，我不是讓你過來，我是讓你找個專業的師傅上門來看看，不是讓你過來。”
“都淩晨了，哪有專業的師傅等著上門做你的生意，如果只是普通的水管漏水，我也會修的。”
“那算了，我去外面酒店住一晚，你別過來了，明天我會聯系物業的。”
“我已經出門了，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可以先去酒店。”陸時穿好了衣服，拿著鑰匙就往外走。
“……隨你便吧。”程雲光撂下這句話就把電話掛了。
二十分鐘後，陸時趕到了程雲光家裏。
當他開門進屋後，他以為程雲光已經不在家了，但卻在進去後就看到程雲光正坐在樓下等他。
“你沒去酒店。”
“嗯，懶得再出去，是樓上衛生間在漏水，你要上去看看嗎？”程雲光不鹹不淡的問他。
“嗯，上去看看吧，什麽時候開始漏水的還記得嗎？”陸時邊上樓邊問他。
“大概九點多吧，我想沖個澡玩會兒游戲再睡覺的，結果沖完澡了，發現水龍頭一直在滴水，當時我也沒放在心上，後來過了很久我去上廁所，就發現地上已經積了很多水了，而且那個水龍頭還一直在滴水。”
“所以水漏了快四個小時了，你早發現了，只是現在才說。”陸時跟著他進了衛生間。
“是啊，但是我哪知道是漏水，我以為水滴一會兒就不滴了，等等，你這是什麽意思啊？你覺得我是故意這麽晚把你叫過來折騰你的嗎？”
陸時搖搖頭，“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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