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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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你什麽意思？我這麽大的人了，還會害怕打雷？你瞧不起誰呢！我剛才只是一不小心手滑了，手機才掉地上的，我怎麽可能害怕打雷？”
“你這什麽表情，你覺得我是在騙你嗎？”
“就這種小事，我會騙你嗎？只有小孩子和膽小鬼才會害怕打雷，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打雷也不可能劈我的！”
程雲光一而再的強調自己不是害怕打雷，就在他說完自己不怕雷劈這句話後，又是一聲驚雷從天而降。
“啊！！！雷要劈我了——”
“膽小鬼”程雲光拽起被子往身上一披，瑟瑟發抖。
上一分鐘他信誓旦旦說過的話，這會兒全被這道雷劈沒了。
陸時目睹著這一切，半晌他伸出右手，輕輕地觸摸著被子。
外面雷聲不停，程雲光縮在被窩裏，如果可以，他這輩子都不想出來了。
蒼天大地啊，就讓他和這床被子過一輩子吧！
把自己裹在被子裏的程雲光：“你別碰我，我現在……我只想靜靜。”
丟了大臉了，他已經不想再看到陸時那張臉了。
“你的手機響了，好像是外賣到了，你要不先出來接電話吧。”陸時看著手機一直在振動，來電顯示是[快遞外賣]。
“不接，要不你就自己接。”程雲光賭氣說道。
無奈之下，陸時替他接了電話，外賣已經送到了門口，但需要出去拿。
“我出去拿外賣，很快回來。”
一直悶在被子裏的程雲光聽到了開門關門聲，這才把頭露出來。
趁著現在沒人，他幹脆偷偷溜出去，先回家躲個十天半個月吧。
等陸時忘記了今晚的事，他再出來好了。
程雲光連東西都沒收拾，正要神不知鬼不覺溜走，陸時拿著外賣回來了。
“你要去哪兒？”
“……我要……上廁所！”好蹩腳的理由啊。
“外賣我拿到了，先吃飯吧。”陸時當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把包裝好的外賣一一打開。
程雲光還杵在原地看著他，心想著到底要不要坐下吃飯。
“你怕打雷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陸時突然又說話了，原本還處於被動的程雲光立刻恢覆了氣勢洶洶的樣子。
他主動坐在了陸時對面，“我就不信你沒有害怕的東西！”
陸時把打開的第一盒米飯推到他面前，“至少我不害怕打雷。”
“陸時！！”
認識那麽久了，程雲光發現他是越來越膽大了，都敢和自己對著幹了。
一頓飯在無言中結束，已經吃飽了的程雲光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一開始的小雨下成了大雨，大雨又轉變成了雷雨，今晚無論如何，程雲光也睡不著了。
夜還很長，程雲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也不知道外面的那個睡了沒。
要是沒睡的話，把他拉進來聊天吧。
萬一睡了的話，不可能，現在九點都沒有，他應該不會睡那麽早。
程雲光又一次出現在了陸時面前。
“我很無聊，你進來陪我。”
“……什麽？”
進去……陪他，大晚上的，這不太合適吧？
不知不覺中，陸時的思考方向開始變色了。
“你想什麽呢，我就是睡不著，心裏煩，你陪我聊會兒天，不行嗎？”程雲光適時打斷了他的思考方向。
“哦好。”看來是想多了。
他們都是男的，就算睡在一塊又能怎麽樣。
在程雲光的允許下，陸時坐在了床沿邊。
“你想聊什麽？”
“聊什麽都行啊，我先問你，你有什麽害怕的東西嗎？”
看來程雲光是打定主意要知道他害怕什麽了。
陸時略顯無辜的看著他：“我好像沒什麽害怕的東西，至少目前為止還沒有。”
“怎麽可能？！是個人就會有自己害怕的東西的，就比如說我，我除了害怕打雷，我還怕老鼠、蜘蛛、蜈蚣……咳！不說我了，你呢？你肯定也有什麽害怕的吧？”
陸時想了想，回答道：“我害怕我媽媽生病，也害怕她離開我，這算不算？”
“當然算！你除了害怕這個，還有別的嗎？”
“沒了，你打聽這個幹嘛？”陸時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別有用心了。
程雲光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了解一下而已，萬一以後再打雷，你就可以來陪我呀，要是碰到老鼠蜘蛛什麽的，你就幫我清理它們，同樣的，以後你遇到了你害怕的東西，我也可以幫你呀，你以為我想幹嘛，趁機報仇啊？我沒那麽小心眼。”
到底是不是小心眼，也就他自己心裏清楚。
總之，他肯定是不會告訴陸時，他就是想趁機報仇的。
不過他的這番說辭，還真把陸時打動了。
“好，以後要是遇到了你害怕的東西，我一定用最快速度趕到你身邊。”
十七歲的陸時把這句話當作了誓言，他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說到做到。
但此時的程雲光以為他是說說而已，並沒太在意。
——
時間匆匆過，歲月不等人。轉眼他們便是高三學生了。
學業愈發沈重，氛圍也越來越壓抑，每天除了做不完的題，就是考不完的試卷。
好不容易熬到了五一假期，程雲光還想放松一下自己，約上幾個朋友一起去海邊玩耍，那實在是想想都愜意。
但可惜的是，他被放鴿子了，而且最後他還反被拉去學習了。
學校圖書館。
“有沒有搞錯，假期還要學習？你們就不能放過自己嗎？我都跟不上你們的節奏了，這樣好了，你們騰出一天時間出來，我們就去海邊玩一天，行不行？”
沒人理他。
“不是，你們幾個怎麽回事？被陸時傳染了嗎？學神附體啦？”
“你聲音小點，打擾我們就算了，別打擾到其他人。”崔子澄邊做筆記邊說道。
“顏知栩，你也打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
“我這屬於臨時抱佛腳，沒辦法，我答應我爸媽了，這次高考一定要超常發揮的。”
“你們幾個認真的樣子，都快打動我了。”程雲光面無表情的轉動著圓珠筆。
鄧仰星：“那你還不趕緊加入？高考就這一次，再努力一個多月而已。”
程雲光嘆了嘆氣：“唉，我也想啊，可是我自己學不會，那書上的字我都認識，可是那些字組成了一道題目，我就不認識了。”
鄧仰星聽了，笑了笑說道：“那你可以去找陸時，他那麽聰明，肯定能幫你解決暈題癥狀。”
“找他？憑什麽讓我去找他？我有那閑工夫還不如回宿舍睡大覺，你們自己慢慢學吧，我回去了。”
程雲光懶得跟他們一起看書，索性單獨一人回了宿舍。
路上他買了杯冷飲，準備回去躺著看電影吃零食喝冷飲。
可真等他躺在床上了，他又改變了主意。
高中宿舍四人一間，這會兒他的另外三個室友都在圖書館臨時抱佛腳，他一個人在宿舍裏顯得有點孤獨寂寞。
陸時還不是住校生，這會兒他應該也在家裏埋頭學習，為迎戰高考做準備。
看來也就只有他，快閑出屁來了。
半小時後——
“真是無語，我幹嘛要出來啊……”
“我突然過來，那家夥不會以為我有病吧？”
“要不我回去？反正現在還來得及走……哎不管了！來都來了，再回去不就顯得玩不起了嗎？”
程雲光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去找了陸時。
他依稀記得陸時家好像是在這棟老小區裏，應該是倒數第二棟樓，但是是住在二樓還是三樓，他忘了。
看來只能挨個兒去敲門了。
程雲光站在二樓住戶門口，猶豫著先敲201還是202。
要不試試在樓道口大喊一聲，萬一陸時聽見聲音就出來開門了呢？
不過可能性不大，那還是挨家挨戶敲門吧。
豁出去了！
程雲光敲了敲門，過了很久也沒人來開門，很大可能是沒人在家。
他試著敲響了另一家住戶，很快裏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好，請問陸時在家嗎？”
“你找錯了，沒這個人。”裏面傳來了女主人的回答。
“哦，不好意思啊。”
果然找錯了家是件很尷尬又丟臉的事，程雲光在心裏埋怨，他什麽時候幹過這種蠢事了。
很快他上了三樓，深呼吸一口，敲了敲301的門，“請問有人在家嗎？請問是陸時家嗎？我是他……”
門從裏面打開了，不過不是301的門，是302的門。
“我是他……同學，原來你住302啊，這下我記住了。”
這一刻，無疑是最尷尬的一刻。
本想敲開301的門的，結果隔壁302開門了，開門的還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陸時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可面前這位又確實是程雲光，他不會認錯的。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我想找就找到了啊，我不能進去說話嗎？”
都已經找上門了，再不讓他進去，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先進來吧，我媽不在家，家裏就我一人。”這話聽著怎麽古古怪怪的。
程雲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什麽你媽不在家，家裏就你一個人，聽起來怎麽跟“我老婆不在，家裏就我一個人，你進來和我偷-情吧”有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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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意思？我這麽大的人了，還會害怕打雷？你瞧不起誰呢！我剛才只是一不小心手滑了，手機才掉地上的，我怎麽可能害怕打雷？”
“你這什麽表情，你覺得我是在騙你嗎？”
“就這種小事，我會騙你嗎？只有小孩子和膽小鬼才會害怕打雷，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打雷也不可能劈我的！”
程雲光一而再的強調自己不是害怕打雷，就在他說完自己不怕雷劈這句話後，又是一聲驚雷從天而降。
“啊！！！雷要劈我了——”
“膽小鬼”程雲光拽起被子往身上一披，瑟瑟發抖。
上一分鐘他信誓旦旦說過的話，這會兒全被這道雷劈沒了。
陸時目睹著這一切，半晌他伸出右手，輕輕地觸摸著被子。
外面雷聲不停，程雲光縮在被窩裏，如果可以，他這輩子都不想出來了。
蒼天大地啊，就讓他和這床被子過一輩子吧！
把自己裹在被子裏的程雲光：“你別碰我，我現在……我只想靜靜。”
丟了大臉了，他已經不想再看到陸時那張臉了。
“你的手機響了，好像是外賣到了，你要不先出來接電話吧。”陸時看著手機一直在振動，來電顯示是[快遞外賣]。
“不接，要不你就自己接。”程雲光賭氣說道。
無奈之下，陸時替他接了電話，外賣已經送到了門口，但需要出去拿。
“我出去拿外賣，很快回來。”
一直悶在被子裏的程雲光聽到了開門關門聲，這才把頭露出來。
趁著現在沒人，他幹脆偷偷溜出去，先回家躲個十天半個月吧。
等陸時忘記了今晚的事，他再出來好了。
程雲光連東西都沒收拾，正要神不知鬼不覺溜走，陸時拿著外賣回來了。
“你要去哪兒？”
“……我要……上廁所！”好蹩腳的理由啊。
“外賣我拿到了，先吃飯吧。”陸時當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把包裝好的外賣一一打開。
程雲光還杵在原地看著他，心想著到底要不要坐下吃飯。
“你怕打雷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陸時突然又說話了，原本還處於被動的程雲光立刻恢覆了氣勢洶洶的樣子。
他主動坐在了陸時對面，“我就不信你沒有害怕的東西！”
陸時把打開的第一盒米飯推到他面前，“至少我不害怕打雷。”
“陸時！！”
認識那麽久了，程雲光發現他是越來越膽大了，都敢和自己對著幹了。
一頓飯在無言中結束，已經吃飽了的程雲光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一開始的小雨下成了大雨，大雨又轉變成了雷雨，今晚無論如何，程雲光也睡不著了。
夜還很長，程雲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也不知道外面的那個睡了沒。
要是沒睡的話，把他拉進來聊天吧。
萬一睡了的話，不可能，現在九點都沒有，他應該不會睡那麽早。
程雲光又一次出現在了陸時面前。
“我很無聊，你進來陪我。”
“……什麽？”
進去……陪他，大晚上的，這不太合適吧？
不知不覺中，陸時的思考方向開始變色了。
“你想什麽呢，我就是睡不著，心裏煩，你陪我聊會兒天，不行嗎？”程雲光適時打斷了他的思考方向。
“哦好。”看來是想多了。
他們都是男的，就算睡在一塊又能怎麽樣。
在程雲光的允許下，陸時坐在了床沿邊。
“你想聊什麽？”
“聊什麽都行啊，我先問你，你有什麽害怕的東西嗎？”
看來程雲光是打定主意要知道他害怕什麽了。
陸時略顯無辜的看著他：“我好像沒什麽害怕的東西，至少目前為止還沒有。”
“怎麽可能？！是個人就會有自己害怕的東西的，就比如說我，我除了害怕打雷，我還怕老鼠、蜘蛛、蜈蚣……咳！不說我了，你呢？你肯定也有什麽害怕的吧？”
陸時想了想，回答道：“我害怕我媽媽生病，也害怕她離開我，這算不算？”
“當然算！你除了害怕這個，還有別的嗎？”
“沒了，你打聽這個幹嘛？”陸時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別有用心了。
程雲光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了解一下而已，萬一以後再打雷，你就可以來陪我呀，要是碰到老鼠蜘蛛什麽的，你就幫我清理它們，同樣的，以後你遇到了你害怕的東西，我也可以幫你呀，你以為我想幹嘛，趁機報仇啊？我沒那麽小心眼。”
到底是不是小心眼，也就他自己心裏清楚。
總之，他肯定是不會告訴陸時，他就是想趁機報仇的。
不過他的這番說辭，還真把陸時打動了。
“好，以後要是遇到了你害怕的東西，我一定用最快速度趕到你身邊。”
十七歲的陸時把這句話當作了誓言，他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說到做到。
但此時的程雲光以為他是說說而已，並沒太在意。
——
時間匆匆過，歲月不等人。轉眼他們便是高三學生了。
學業愈發沈重，氛圍也越來越壓抑，每天除了做不完的題，就是考不完的試卷。
好不容易熬到了五一假期，程雲光還想放松一下自己，約上幾個朋友一起去海邊玩耍，那實在是想想都愜意。
但可惜的是，他被放鴿子了，而且最後他還反被拉去學習了。
學校圖書館。
“有沒有搞錯，假期還要學習？你們就不能放過自己嗎？我都跟不上你們的節奏了，這樣好了，你們騰出一天時間出來，我們就去海邊玩一天，行不行？”
沒人理他。
“不是，你們幾個怎麽回事？被陸時傳染了嗎？學神附體啦？”
“你聲音小點，打擾我們就算了，別打擾到其他人。”崔子澄邊做筆記邊說道。
“顏知栩，你也打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
“我這屬於臨時抱佛腳，沒辦法，我答應我爸媽了，這次高考一定要超常發揮的。”
“你們幾個認真的樣子，都快打動我了。”程雲光面無表情的轉動著圓珠筆。
鄧仰星：“那你還不趕緊加入？高考就這一次，再努力一個多月而已。”
程雲光嘆了嘆氣：“唉，我也想啊，可是我自己學不會，那書上的字我都認識，可是那些字組成了一道題目，我就不認識了。”
鄧仰星聽了，笑了笑說道：“那你可以去找陸時，他那麽聰明，肯定能幫你解決暈題癥狀。”
“找他？憑什麽讓我去找他？我有那閑工夫還不如回宿舍睡大覺，你們自己慢慢學吧，我回去了。”
程雲光懶得跟他們一起看書，索性單獨一人回了宿舍。
路上他買了杯冷飲，準備回去躺著看電影吃零食喝冷飲。
可真等他躺在床上了，他又改變了主意。
高中宿舍四人一間，這會兒他的另外三個室友都在圖書館臨時抱佛腳，他一個人在宿舍裏顯得有點孤獨寂寞。
陸時還不是住校生，這會兒他應該也在家裏埋頭學習，為迎戰高考做準備。
看來也就只有他，快閑出屁來了。
半小時後——
“真是無語，我幹嘛要出來啊……”
“我突然過來，那家夥不會以為我有病吧？”
“要不我回去？反正現在還來得及走……哎不管了！來都來了，再回去不就顯得玩不起了嗎？”
程雲光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去找了陸時。
他依稀記得陸時家好像是在這棟老小區裏，應該是倒數第二棟樓，但是是住在二樓還是三樓，他忘了。
看來只能挨個兒去敲門了。
程雲光站在二樓住戶門口，猶豫著先敲201還是202。
要不試試在樓道口大喊一聲，萬一陸時聽見聲音就出來開門了呢？
不過可能性不大，那還是挨家挨戶敲門吧。
豁出去了！
程雲光敲了敲門，過了很久也沒人來開門，很大可能是沒人在家。
他試著敲響了另一家住戶，很快裏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好，請問陸時在家嗎？”
“你找錯了，沒這個人。”裏面傳來了女主人的回答。
“哦，不好意思啊。”
果然找錯了家是件很尷尬又丟臉的事，程雲光在心裏埋怨，他什麽時候幹過這種蠢事了。
很快他上了三樓，深呼吸一口，敲了敲301的門，“請問有人在家嗎？請問是陸時家嗎？我是他……”
門從裏面打開了，不過不是301的門，是302的門。
“我是他……同學，原來你住302啊，這下我記住了。”
這一刻，無疑是最尷尬的一刻。
本想敲開301的門的，結果隔壁302開門了，開門的還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陸時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可面前這位又確實是程雲光，他不會認錯的。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我想找就找到了啊，我不能進去說話嗎？”
都已經找上門了，再不讓他進去，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先進來吧，我媽不在家，家裏就我一人。”這話聽著怎麽古古怪怪的。
程雲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什麽你媽不在家，家裏就你一個人，聽起來怎麽跟“我老婆不在，家裏就我一個人，你進來和我偷-情吧”有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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