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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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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宋淩然心知這位便宜叔父與嬸嬸不一樣,還算真的關心原主,心裏自然也生出幾分真誠來,他坦白道:“叔父,我是真的不想繼承侯位,也是真的不想帶兵打仗,我志不在此,叔父這個侯爺當得一定比我強,所以我希望叔父能一直當下去。”

好說歹說,終於將宋虎哄上了馬。

宋虎坐在馬背上,嘆了口氣。

在這兒住了兩天,他發現宋淩然變了,變得不似從前那樣天天醉生夢死,變得更好了,說不定以後也是能堪大任的。

侯爺這個位子朝中多少人擠破頭都想當。所以,宋虎當他只是一時幼稚的想法,等他年歲再大點,再懂事點,便會想當了。

只是宋虎行軍打仗多年,也知道人不能逼的太緊,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於是松口道:“此事以後再議。”

宋淩然也知道一下子要改變一個人的執念很難,但總有一天他會證明給大家看的。

他抱拳道:“叔父再見。”

宋虎:“保重!”

說著策馬揚鞭,離開了。

宋淩然簡直要喜極而泣,終於走了!

宋虎駕著馬又繞了回來:“大侄子,你可不要騙我,半年後把人追到了就立馬回來。”

宋淩然就很敷衍:“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天快黑了趕緊走吧。”

至於宋淩然去哪兒追人?

山不就我,我自就山去。

他問鐘無量:“飛絕宮在哪裏?”

鐘無量:“就在隔壁山頭上,翻過這座山就到了。”

宋淩然:“這麽近?”

鐘無量:“不然蕭宮主能天天往這趕?”

宋淩然羞澀:“害,都是因為愛情。”

鐘無量:“???”

好似病的更重了呢?

宋淩然回屋簡單拾掇了一下便要翻山越嶺去找蕭塵,問問他為什麽看都不看就要棄文,更何況他的新文才不是什麽廢物努力成材而是美食種田基建文,民以食為天,誰不愛美食。

只見宋淩然一身飄逸的紅衣,將頭發豎地老高,襯的他更是唇紅齒白,眸若星辰,與往日不同的是還帶著一絲艷麗,活像小話本中寫的勾人小妖精。

賀安上下打量了他足足兩圈,迷惑的不行:“你幹什麽去?”

宋淩然小臉一仰:“去找愛情。”

賀安經歷過感情的打擊,這會兒終於想起來自己是金牌保鏢來著,說要護送宋淩然上路。

宋淩然想也不想便拒絕了,開玩笑我這是去泡宮主的你一個電燈泡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賀安:“泡誰???”

宋淩然早已騎著小白馬噠噠噠跑遠了。

他踏上蜿蜒的石頭小路,心想怪不得上次蕭塵大半夜在水潭洗澡,那原來是自家山頭的露天浴室啊。

一路上鳥語花香,山間小溪潺潺,風景好極了。山上有大片的楓林與銀杏,這時候正值秋季,火紅的楓葉層層疊疊,與金燦燦的銀杏摻雜在一塊兒,像極了天邊絢麗的火燒雲。

宋淩然整個人正詩意地不行,小白馬卻停下來,怎麽也不肯再往前行。

他只得下馬,拉著韁繩想讓小白馬慢慢往前走,小白馬突然焦躁起來,馬蹄踩在落葉上“咯吱咯吱”地響,四周卻安靜極了。

宋淩然不知為何,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不好!

他突然掉頭,立刻拔腿就跑。

前頭埋伏的刺客見人突然跑了,也不再躲躲藏藏,幾下功夫便飛身上前。宋淩然一個腿軟,順著山坡骨碌碌滾了好幾圈,而亮晃晃的大刀此刻已然揮到了眼前。

救命!

說時遲那時快,青龍偃月刀出鞘,瞬間擋下這致命一擊,電光火石之間,青龍偃月刀被砍了個豁口。

蕭塵:“……”

就有夠離譜。

不過想來,別人也不會將家中的好刀寄來催更。

蕭塵一把撈起宋淩然:“抓緊了。”

宋淩然此時就像只軟腳蝦,全身都軟了,他趴在蕭塵肩頭,胡亂抓住了衣襟,瑟瑟發抖。

蕭塵對他的評價又刷新了,覺得他的膽子還沒兔子大。

刺客再一次逼近,蕭塵一手抱著宋淩然側身閃躲,一手揮刀抵擋,速度快極了,帶著豁口的青龍偃月刀被他揮的只見殘影,毫不影響發揮,精準地一刀斷喉。

剩下的三人打不過想跑,要知道本來這次要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宋淩然,自然也沒派高手過來,他們幾個功夫不到家,還以為搶了個好差事,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瞧著竟是死路一條!

只是幾個刺客還未逃上幾步,便頃刻間被抹了脖子。

宋淩然埋在蕭塵的肩窩裏,只聽見撲通幾聲,全世界重歸寧靜,就只剩下風聲,風裏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宋淩然兩眼一翻,暈了暈了我暈血了。

飛絕宮裏,吳燼正扒拉著沈輕舟不放。

來來往往的弟子們早已見怪不怪。

沈輕舟被他黏地沒脾氣:“又怎麽了?”

吳燼簡直長他身上了:“兄弟,我的好兄弟,好久不見,我可想死你了。”

沈輕舟:“……說人話。”

吳燼哀嚎:“我跟你換個活幹吧,我去盯著金玉樓,你在教中呆著,陪陪宮主。”

他最近被自家宮主練地苦不堪言,骨頭都快散架了,覺得還不如在山莊拆懸賞令的來信,去抓那只勞什子魔教中貓呢。

沈輕舟把他扒拉下來:“宮主怎麽了?”

這一問,吳燼就跟打開了話匣子洩洪似的,狂吐苦水:“宮主自從麓山山莊回來之後,每日都要練十個人,從早上練到晚上,把教中的人全練趴下了,然後宮主半夜還在處理教中事務,簡直是一個加班狂魔,還有還有……”

加班的說法還是跟宋大師學的呢,宋大師說加班狂魔都沒有心!

吳燼還在滔滔不絕。

沈輕舟卻邁開了腳步越離越遠,離了大概十米遠才停下。

剛從山下回來的蕭塵:“還有呢?”

吳燼驚恐地扭頭:“還有……宮主我錯了!”

只見蕭塵牽著小白馬,肩上扛一個紅衣飄飄的人,臉上的表情好似剛剛殺過人。

那紅衣人頭朝下臉正好埋在宮主的衣襟裏,看不見是誰只像是暈過去了。

吳燼大驚:……這這這是搶親去了???

蕭塵看他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話:“山下來了刺客,血撒了一地,你去清理幹凈。”

吳燼趕緊應下,腳底抹油溜了。

被扛在硬邦邦的肩上顛了一路的宋淩然,本來悠悠轉醒,迷迷糊糊就聽見血撒了一地……

他臉色煞白,又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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