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尾聲

尾聲

三年後。

陛下的柔鬼妃被宮人檢舉私聯朝臣，只手遮天，以節儉之名縮減宮中用度，卻大肆克扣，中飽私囊，侵吞國帑。

陛下念柔妃育有皇子，不忍奪其性命，下令打入冷宮，嚴加看管，非詔不得見任何人。

又一年之後。

本朝官職最高的武將時襄被查出通敵、搶功、陷害朝臣等罪證。

通敵可是大罪，陛下勃然大怒，下令將時襄褫奪官位，游街五日，處以淩遲極刑。

時襄在烈日中帶著五十斤的重枷，在游行中被憤怒的民眾扔石塊毆打，整個身體早就是破敗不堪，皮肉破爛生蛆，只剩一口氣了。

“國賊！害了那麽多人，如果不是他，關將軍和江將軍早就把蠻人滅了，我們的將士，怎麽會再受這麽多年的邊關之苦！”

“該殺！他只為了自己升官，恩將仇報，殺師害父，豬狗不如！”

“狗官，不就是怕蠻人被滅了他就沒用了嗎？！為了私心，讓我們又和蠻人打了那麽多年的仗，害了多少將士，浪費多少國財！”

“我們這幾年，過的什麽日子？！餓殍遍野，民不聊生，不就是國家為了軍需讓我們不停的交糧納貢嗎？！！原來，我們這些年捱的餓遭的罪，都是被他害的！”

人群之中，有兩個戴著帷帽的女子。

她們與周圍憤怒的恨不得對狗官生啖其肉的民眾截然不同，她們只是平靜的站著，有種超脫之感。

“大仇得報，感覺如何？”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終於可以不用提心吊膽的躲避追殺，可以休息了吧。你呢？”

“我？我這幾天在想，這時襄當年通敵，背刺恩師，是不想蠻匪除盡。畢竟，這狡兔死，走狗烹。現在，時襄死了。我突然有種物傷其類之感。”

一陣風吹過，吹起女子面容前的紗。

時襄恰好在這時睜眼。

“悠小姐，最終，還是只有你來送我了啊。”

“不對，悠小姐，你不是來送我。真好，你來接我了。”

時襄想要伸手去夠，可手被鎖在枷上，根本動不了多少。

而那兩位戴帷帽的女子像是解了心事般，不再看時襄一眼，相攜轉身離去。

時襄想要去追，腳上卻沒有力氣。

扛著枷鎖的身體轟然倒下。

後面的獄卒用腳踢他。

“哎？別裝死，怎麽不走了？”

“臭死了，快點起來，別等我用鞭子抽你！！”

“等等——他好像——是真的沒氣了。真的死了。”

“狗官死了？！！”

“死了也不解氣！”

“就他這種人，讓她這麽死了便宜他了！不是游完街還有淩遲嗎？！”

“這活著沒被淩遲，死了也不能有全屍！”

憤怒的民眾蜂擁而上。

幾個時辰之後，這裏只剩下了一灘碎布和血汙。

附近的野狗大概很長時間都不會出來找吃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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