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柔貴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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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柔貴妃（一）
我的兒子中了毒，可能要死了。
我自己也絕食了五六日，不吃不喝，在佛堂禱告。
所有人都覺得我悲痛欲絕，就連陛下，也是憐惜我突遭大難，對我關懷備至，這幾日都宿在我這裏。
陛下告訴我，給小皇子下毒的那位罪婦揚悠，已經受遍酷刑。
只要我願意，他隨時可以下令讓她能給我兒子償命。
之所以還留著她一條命，只是因為她還不招供罷了。
就連皇後，也要廢掉。
我哭倒在陛下的懷裏，說我雖然心裏深恨惡人，但是想為孩子積德，不願見血。
陛下瞬間對我心生憐愛，對我又是百般許諾。
我面上在哭，心裏，卻是止不住的歡欣雀躍。
我絕食，也並不是因為我悲痛。
而是我因為之前生子身材變樣。絕食，也只是借著這個契機想要把自己餓瘦。
我可不想因為一次生子，就失去我身為女人的美麗。
這個兒子除了讓陛下眼下對我有些憐憫之外，廢人一個，毫無用處。
我要的是，長久的恩寵。
這個廢人兒子，以後，只會惹得陛下不快。我最應該做的，就是趁著陛下對我的感情還在，多要幾個兒子傍身。
我雖然現在身為貴妃，但是，我還是很沒有安全感。
和宮中的其他嬪妃相比，我的出身算得上是低賤。
我的父親，是被先皇定罪的罪臣。
並且，在父親獲罪，全家被抄之後，我被罰沒為奴，幾經輾轉最終才做了二皇子的寵妃。
最終，二皇子成功登位，我憑著恩寵，才讓陛下力排眾議，把我立為貴妃。
“幾經輾轉”這四個字說起來很容易。
但是這中間，我付出了太多的努力。
如果我只是逆來順受的接受命運給我的苦難。只怕，我現在，只是被買下我的第一家的主人——前左相揚縹青大人的府上，早早的就“配個小子”然後生個“家生子”，永遠為奴為婢，仰人鼻息，委委屈屈的過一生。
當年，因為父親獲罪，我被罰沒為奴籍，在菜市口被來人當商品一樣挑選之時，我就發誓：我不會一輩子就這樣了。
我要有足夠的權利，我要重新回到我官家小姐的位置——不，不止官家小姐，官家小姐也有可能如我今日一般，一朝墜入汙淖。
我要盡一切努力，到更高的位置。
等我日後出頭了，我要抹去這段日子的屈辱。
我厭惡我被迫為奴為婢的日子。
那段日子，就是在黑暗中，在汙泥中爬行。
如果沒有遇到時襄，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一步步走到現在。
當年，他和我一樣，在揚相府當奴仆。
我在見到他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他和我是同一類人。
在日後的相處過程中，他也無數次用行動告訴我——我的直覺是對的。
我看著他，一步一步，從原本最不起眼的雜役，逐漸做到了揚悠小姐的貼身隨侍。
我知道，以他的野心和能力，絕不會止步於於一個隨侍。
於是，在一天夜晚，我找到了他，主動向他示好，問他，要不要和我合作。
我有十足的把握，他一定會答應。
而他，也確實沒讓我失望，給了我預料之中的回答。
我們想要向上爬，需要門路。
而門路的敲門磚，是金錢。
我把主意打到了小姐的私庫上。
而小姐私庫的看守，是對時襄有些懷春心思的紅豆。
我和時襄的配合很是親密無間。
他負責給紅豆灌迷魂湯搞定鑰匙，我負責著手去偷。
由於我和紅豆素來沒有接觸和來往，東窗事發之時，完全沒有一個人懷疑到我身上。
倒是紅豆這蠢女人，無論怎麽被逼問，也沒說出時襄的名字。
她太蠢了，她大概覺得被庫房被盜的時候，時襄一直和她在一起，不可能著手去偷吧。
紅豆被打的時候，她的陣陣慘叫傳到我的耳朵裏，聽得我產生陣陣快意。
活該，誰要你，要喜歡我的人呢？
真是不自量力。
最終，紅豆因看管不力、監守自盜的罪名，被左相夫人做主，打了五十板子趕了出去。
很快，時襄接替了紅豆的位置，成了小姐的心腹。
而我，在一眾平平無奇的侍女裏，也越發的惹眼。
可是，我倆的年齡漸漸大了，已然到了婚配的年紀。
我自然是愛著時襄的，我也知道，他也是愛我的。
可是，我們卻不能在一起。
我和他，都是奴仆之身。
縱然成親，也還是人下之人。
做一對貧賤夫妻，這不是我要的。
我知道這對他來說太殘忍。
但是他如果足夠愛我，就應該成全我。
我們，應該突破那些朝朝暮暮的小情小愛，一起實現更大的利益，實現更高的目標。
那時，我糾結了許久，每天都不怎麽敢看他的眼睛。
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和他說，一直，也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終於，機會在我沒想到的時候來了。
瑞王要來府上做客。
瑞王，那可是皇親國戚。
若是能跟著瑞王，那將來的前程，可比跟著左相的小姐要好得多。
跟在小姐身邊，充其量，也就是將來嫁個管事。
可是，若是能被王爺看上，前途不可限量。
我對自己有著充足的把握。
我官家小姐出身，容貌，談吐，身段都是上乘。
我缺少的，只是機會。
我花了自己的全部積蓄多方打聽，總算打聽出，瑞王，喜愛看唐舞。
我想去學，可是，之前為了打聽瑞王府的消息，已經花費了太多了。我沒有多餘的銀子出去學藝了。
我讓時襄去想辦法。
我知道，只要是我要他做的，他一定會完成。
他的效率很高。
第二日，我就在下人房的一處年久失修的專門房廢棄家具的倉庫裏，看見了被綁成粽子的京城的第一舞姬——鶴姬。
我知道，這是時襄的手筆。
鶴姬在之前就被時襄的綁架嚇的魂不附體花容失色，又是要送我錢財，又是許諾其他好處。
我笑了。
如果我要錢的話，那麽多達官貴人可以綁，何必綁架你一個舞姬。
你的錢，我要。
你的看家本領，我也要學到。
我讓時襄按照鶴姬的給的描述，拿到了鶴姬的全部體己。並且告訴她，若是想活命，最好也別藏私，把看家本領也教給我。
鶴姬想活命，便對我傾囊相授。
那幾天，我在揚悠小姐那裏推脫收自己身體不適，頭疼欲裂，那小姐也是傻，竟然也不多查探，只說我一定是平日太過勞累，囑托管事嬤嬤為我請大夫看病，給我多發了兩個月的銀子，便讓我歇著了。
如此，我便有充足的時間跟著鶴姬學舞了。
我學得很刻苦。
不出半個月，已經是小有所成。
瑞王快來了。
鶴姬，卻藏不住了。
我們日日習舞，難免有聲響。
而瑞王，平日最愛鶴姬的舞蹈，鶴姬失蹤的半個多月，瑞王也派了大量人手尋找。
絕不能讓他發現鶴姬。
鶴姬見過我的臉。
她不能留。
而且，世上，只有我一人會眺唐舞就夠了。
我在給鶴姬的晚飯裏摻了些昏睡的藥。
挑斷了她的手筋腳筋。
然後，把時襄找了來。
時襄果然與我心有靈犀。
一個眼神，就知道我需要他做什麽。
第二日，鶴姬存在過的痕跡消失殆盡。
而城郊莊子外，新種上了一片果樹苗。
後來的事，就都順風順水了。
宴會上，許久不見鶴姬的瑞王只是看我獻茶時的身姿就看出我與鶴姬有幾分相像，張口便問我是否會舞。
我謙遜的說完略會一二之後，便小跳了一段。
瑞王大喜。
我當晚，便去求了小姐，自請離開。
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蠢鈍如豬。
非但一句沒問，還給了我一筆銀子，讓我跟著瑞王離開。
若是在別家，我這樣刻意招搖的侍女，只怕早就被打一頓了。
也是，像她這樣成天一件正事都不做的小姐，腦子空空，能裝什麽有用的東西。
倒是時襄，在我離府當晚，來找了我。
我知道他要說什麽。
沒等他開口，我便主動許諾：無論我身在哪裏。我和他，永遠不會改變。
他有了我的承諾，點點頭，離開了。
在瑞王府的日子，比揚左相府上，累太多。
瑞王知道我還是雲英女子之後，便沒有動我。
他認為我奇貨可居，便花重心思培養我。
世家小姐會的一切，我要學。
世家小姐所不具備的，我還要學。
我出身官家小姐，又淪落奴籍。
拿得出手，又放得下身段。
正可以為他所用。
我也不負他所托，從一個舞姬——到了如今後宮第一人的位置。
那瑞王當初見我學得刻苦還喜不自勝，以為他自己有了個聽話中用的棋子。
笑死人了。
是我借著你的資源利用了你，怎麽可能為你賣命。
若不是有瑞王，我怎麽可能有機會，不用再自己花費心思金錢，去學習插畫點茶詩詞歌賦？
瑞王一個閑散王爺，對現在的我而言，沒什麽利用價值了，我懶得再搭理。
而我和時襄，也一直沒斷了聯系。
雖然我和他不能見面。
但是他總是在我需要他的時候，及時的出現，麻煩為我趕走攔在我前面的礙事者，為我解決種種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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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兒子中了毒，可能要死了。
我自己也絕食了五六日，不吃不喝，在佛堂禱告。
所有人都覺得我悲痛欲絕，就連陛下，也是憐惜我突遭大難，對我關懷備至，這幾日都宿在我這裏。
陛下告訴我，給小皇子下毒的那位罪婦揚悠，已經受遍酷刑。
只要我願意，他隨時可以下令讓她能給我兒子償命。
之所以還留著她一條命，只是因為她還不招供罷了。
就連皇後，也要廢掉。
我哭倒在陛下的懷裏，說我雖然心裏深恨惡人，但是想為孩子積德，不願見血。
陛下瞬間對我心生憐愛，對我又是百般許諾。
我面上在哭，心裏，卻是止不住的歡欣雀躍。
我絕食，也並不是因為我悲痛。
而是我因為之前生子身材變樣。絕食，也只是借著這個契機想要把自己餓瘦。
我可不想因為一次生子，就失去我身為女人的美麗。
這個兒子除了讓陛下眼下對我有些憐憫之外，廢人一個，毫無用處。
我要的是，長久的恩寵。
這個廢人兒子，以後，只會惹得陛下不快。我最應該做的，就是趁著陛下對我的感情還在，多要幾個兒子傍身。
我雖然現在身為貴妃，但是，我還是很沒有安全感。
和宮中的其他嬪妃相比，我的出身算得上是低賤。
我的父親，是被先皇定罪的罪臣。
並且，在父親獲罪，全家被抄之後，我被罰沒為奴，幾經輾轉最終才做了二皇子的寵妃。
最終，二皇子成功登位，我憑著恩寵，才讓陛下力排眾議，把我立為貴妃。
“幾經輾轉”這四個字說起來很容易。
但是這中間，我付出了太多的努力。
如果我只是逆來順受的接受命運給我的苦難。只怕，我現在，只是被買下我的第一家的主人——前左相揚縹青大人的府上，早早的就“配個小子”然後生個“家生子”，永遠為奴為婢，仰人鼻息，委委屈屈的過一生。
當年，因為父親獲罪，我被罰沒為奴籍，在菜市口被來人當商品一樣挑選之時，我就發誓：我不會一輩子就這樣了。
我要有足夠的權利，我要重新回到我官家小姐的位置——不，不止官家小姐，官家小姐也有可能如我今日一般，一朝墜入汙淖。
我要盡一切努力，到更高的位置。
等我日後出頭了，我要抹去這段日子的屈辱。
我厭惡我被迫為奴為婢的日子。
那段日子，就是在黑暗中，在汙泥中爬行。
如果沒有遇到時襄，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一步步走到現在。
當年，他和我一樣，在揚相府當奴仆。
我在見到他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他和我是同一類人。
在日後的相處過程中，他也無數次用行動告訴我——我的直覺是對的。
我看著他，一步一步，從原本最不起眼的雜役，逐漸做到了揚悠小姐的貼身隨侍。
我知道，以他的野心和能力，絕不會止步於於一個隨侍。
於是，在一天夜晚，我找到了他，主動向他示好，問他，要不要和我合作。
我有十足的把握，他一定會答應。
而他，也確實沒讓我失望，給了我預料之中的回答。
我們想要向上爬，需要門路。
而門路的敲門磚，是金錢。
我把主意打到了小姐的私庫上。
而小姐私庫的看守，是對時襄有些懷春心思的紅豆。
我和時襄的配合很是親密無間。
他負責給紅豆灌迷魂湯搞定鑰匙，我負責著手去偷。
由於我和紅豆素來沒有接觸和來往，東窗事發之時，完全沒有一個人懷疑到我身上。
倒是紅豆這蠢女人，無論怎麽被逼問，也沒說出時襄的名字。
她太蠢了，她大概覺得被庫房被盜的時候，時襄一直和她在一起，不可能著手去偷吧。
紅豆被打的時候，她的陣陣慘叫傳到我的耳朵裏，聽得我產生陣陣快意。
活該，誰要你，要喜歡我的人呢？
真是不自量力。
最終，紅豆因看管不力、監守自盜的罪名，被左相夫人做主，打了五十板子趕了出去。
很快，時襄接替了紅豆的位置，成了小姐的心腹。
而我，在一眾平平無奇的侍女裏，也越發的惹眼。
可是，我倆的年齡漸漸大了，已然到了婚配的年紀。
我自然是愛著時襄的，我也知道，他也是愛我的。
可是，我們卻不能在一起。
我和他，都是奴仆之身。
縱然成親，也還是人下之人。
做一對貧賤夫妻，這不是我要的。
我知道這對他來說太殘忍。
但是他如果足夠愛我，就應該成全我。
我們，應該突破那些朝朝暮暮的小情小愛，一起實現更大的利益，實現更高的目標。
那時，我糾結了許久，每天都不怎麽敢看他的眼睛。
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和他說，一直，也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終於，機會在我沒想到的時候來了。
瑞王要來府上做客。
瑞王，那可是皇親國戚。
若是能跟著瑞王，那將來的前程，可比跟著左相的小姐要好得多。
跟在小姐身邊，充其量，也就是將來嫁個管事。
可是，若是能被王爺看上，前途不可限量。
我對自己有著充足的把握。
我官家小姐出身，容貌，談吐，身段都是上乘。
我缺少的，只是機會。
我花了自己的全部積蓄多方打聽，總算打聽出，瑞王，喜愛看唐舞。
我想去學，可是，之前為了打聽瑞王府的消息，已經花費了太多了。我沒有多餘的銀子出去學藝了。
我讓時襄去想辦法。
我知道，只要是我要他做的，他一定會完成。
他的效率很高。
第二日，我就在下人房的一處年久失修的專門房廢棄家具的倉庫裏，看見了被綁成粽子的京城的第一舞姬——鶴姬。
我知道，這是時襄的手筆。
鶴姬在之前就被時襄的綁架嚇的魂不附體花容失色，又是要送我錢財，又是許諾其他好處。
我笑了。
如果我要錢的話，那麽多達官貴人可以綁，何必綁架你一個舞姬。
你的錢，我要。
你的看家本領，我也要學到。
我讓時襄按照鶴姬的給的描述，拿到了鶴姬的全部體己。並且告訴她，若是想活命，最好也別藏私，把看家本領也教給我。
鶴姬想活命，便對我傾囊相授。
那幾天，我在揚悠小姐那裏推脫收自己身體不適，頭疼欲裂，那小姐也是傻，竟然也不多查探，只說我一定是平日太過勞累，囑托管事嬤嬤為我請大夫看病，給我多發了兩個月的銀子，便讓我歇著了。
如此，我便有充足的時間跟著鶴姬學舞了。
我學得很刻苦。
不出半個月，已經是小有所成。
瑞王快來了。
鶴姬，卻藏不住了。
我們日日習舞，難免有聲響。
而瑞王，平日最愛鶴姬的舞蹈，鶴姬失蹤的半個多月，瑞王也派了大量人手尋找。
絕不能讓他發現鶴姬。
鶴姬見過我的臉。
她不能留。
而且，世上，只有我一人會眺唐舞就夠了。
我在給鶴姬的晚飯裏摻了些昏睡的藥。
挑斷了她的手筋腳筋。
然後，把時襄找了來。
時襄果然與我心有靈犀。
一個眼神，就知道我需要他做什麽。
第二日，鶴姬存在過的痕跡消失殆盡。
而城郊莊子外，新種上了一片果樹苗。
後來的事，就都順風順水了。
宴會上，許久不見鶴姬的瑞王只是看我獻茶時的身姿就看出我與鶴姬有幾分相像，張口便問我是否會舞。
我謙遜的說完略會一二之後，便小跳了一段。
瑞王大喜。
我當晚，便去求了小姐，自請離開。
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蠢鈍如豬。
非但一句沒問，還給了我一筆銀子，讓我跟著瑞王離開。
若是在別家，我這樣刻意招搖的侍女，只怕早就被打一頓了。
也是，像她這樣成天一件正事都不做的小姐，腦子空空，能裝什麽有用的東西。
倒是時襄，在我離府當晚，來找了我。
我知道他要說什麽。
沒等他開口，我便主動許諾：無論我身在哪裏。我和他，永遠不會改變。
他有了我的承諾，點點頭，離開了。
在瑞王府的日子，比揚左相府上，累太多。
瑞王知道我還是雲英女子之後，便沒有動我。
他認為我奇貨可居，便花重心思培養我。
世家小姐會的一切，我要學。
世家小姐所不具備的，我還要學。
我出身官家小姐，又淪落奴籍。
拿得出手，又放得下身段。
正可以為他所用。
我也不負他所托，從一個舞姬——到了如今後宮第一人的位置。
那瑞王當初見我學得刻苦還喜不自勝，以為他自己有了個聽話中用的棋子。
笑死人了。
是我借著你的資源利用了你，怎麽可能為你賣命。
若不是有瑞王，我怎麽可能有機會，不用再自己花費心思金錢，去學習插畫點茶詩詞歌賦？
瑞王一個閑散王爺，對現在的我而言，沒什麽利用價值了，我懶得再搭理。
而我和時襄，也一直沒斷了聯系。
雖然我和他不能見面。
但是他總是在我需要他的時候，及時的出現，麻煩為我趕走攔在我前面的礙事者，為我解決種種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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