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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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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表白

燈籠朦朧的光芒中,江乘風納悶地看向燕子堯。

燕子堯從懷裏摸出魂玉,沒好氣地道:“師兄,如此珍貴的東西你怎麽能隨意送人,還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江乘風伸手從他手裏拿過玉佩,反問:“怎麽,我的東西我還沒有處理的權利了嗎?”

“那倒不是。你送別的東西倒也無妨,但魂玉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修仙界誰不想擁有一塊自己的魂玉。你就這麽送給他,他萬一弄丟了怎麽辦?萬一被人搶走了怎麽辦?整整一百年才孕育出的魂玉,你難道就一點也不心疼嗎?”燕子堯苦口婆心地勸道。

“好了,別說的這麽小氣。我帶著也沒什麽用,星時帶著狴容可以棲身,自然是讓他帶著更合適。”

江乘風說著,親自過去遞給應星時。

應星時從剛剛燕子堯的話中聽出端倪,終於明白這枚魂玉原來如此珍貴。他當然也不是貪圖這枚玉佩,只是沒有魂玉狴容就沒地方待。

“拿著吧。”江乘風看他猶豫溫柔地說。

應星時看向他,伸出雙手接過玉佩道:“江大哥,如果哪天狴容離開了,我就馬上把魂玉還給你。”

江乘風不以為然地笑著點點頭。

燕子堯看到這一幕,心裏失望又郁悶,幹脆眼不見心不煩,轉身回房。

狴容今天在人界和神界間來來回回,也跑累了,立即鉆進魂玉裏休息。

“陪我走走吧。”江乘風道,擡腳走進夜色中。

應星時忙追上去。

天承宮盡量打造仙氣縹緲的錯覺,四處花草樹木、小橋流水,且極為安靜。在這裏漫步,猶如置身大自然,令人心曠神怡。

“我昏迷不醒這段時間,你在做些什麽呢?”江乘風隨口問。

應星時走到他旁邊,如實道:“在天衍宗待了一段日子,後來他們誣陷我輕薄小丫鬟,我就央求狴容把我帶去了神界玩。在神界認識了水神,在他那待了兩個月,幫他幹活換九曲靈參丹。拿到丹藥後來了皇宮給你服下。之後,皇太孫請我幫他求一支紫血靈芝救太子,我又去了丹靈山,後來就發生了太子去世的事。”

“嗯,你倒挺能耐,居然連水神都打動了。一直以來,修仙界無人不想求得丹靈山的仙丹,助自己修煉。可基本連丹靈山都找不到,即使有幸找到丹靈山,也很難求到一枚丹藥。”

應星時撓頭,“這個我真不知道,我看封大哥那麽友善,還以為不是多麽珍貴的東西。那有機會,我好好謝謝他。”

江乘風點點頭。

應星時想到靳廷煜的事,趁機說道:“對了,江大哥,還有件事想跟你說,不是我的事,是關於皇太孫靳廷煜。”

江乘風認真地看著他,“怎麽,他想做太子嗎?”

應星時驚訝,“你怎麽已經猜到了?”

江乘風轉頭看向朦朧的夜色,“世人大都追名逐利,這有什麽難猜的。你既為他說情,依你之見,他這個人如何?”

應星時想到靳廷煜,如實道:“我覺得他這個人挺好的,有孝心,講義氣,又明辨是非。我被誣陷殺害太子時,沒有一個人幫我,唯有他去天牢看我。在刑場上,如果不是他拼命阻止劊子手行刑,我怎麽也要被割下幾塊肉。”

江乘風心疼地看向他,“當時他有來跟我說這事,但我實在無法睜開眼睛,害你受苦了。”

“江大哥,你別這麽說,都是我害了你。”

應星時看著他,有一種很想沖上去抱住他的沖動。拼命克制住自己的念頭,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既然如此,那就他吧。”

應星時正低頭心猿意馬,沒註意他這句話,當然,主要是他也不關心,誰愛當太子就誰當唄,跟他又有什麽關系,他又不做官。

“你累了嗎?要不要去乾坤袋裏歇息?”

應星時一聽“乾坤袋”三個字立即來了精神,忙問:“我真的可以去乾坤袋裏嗎?”

他最喜歡乾坤袋裏面了,安靜又隱秘,就像擁有一個只屬於自己的世界。

江乘風看他一臉欣喜的樣子,笑著道:“當然可以,我的靈力已經恢覆了。”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推,便把人送進了袋子裏。

眨眼間,應星時出現在了另一個全新的世界,激動得差點尖叫出聲。

尤其是空間裏還有他在魔界買的很多東西,以及江乘風從赤犼的山洞裏幫他拿的寶物。

應星時在兩堆東西間蹲下,摸摸這個又拿拿那個,恨不得一直待在這裏不出去。

不一會兒,江乘風也進來了。

應星時看到他,再也抑制不住心裏的興奮和沖動,沖上去緊緊抱住他。

江乘風任由他抱著,忽然覺得只有這樣心裏好像才格外安心,擡手撫摸他的腦袋。

“好了,別怕,一切都過去了。”

應星時舍不得放開,還是像個孩子似的抱著他。

抱了一會兒,應星時小聲嚅囁:“江大哥,我喜歡你。”

江乘風自嘲地笑笑,“謝謝。”

他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好的,冷漠、乏味,像一棵樹。

應星時一聽就知道江乘風所理解的“喜歡”不是自己說的喜歡,可這個時候自己能挑明嗎?心怦怦跳個不停,忽然之間,應星時又害怕了。

害怕自己一旦說明,江乘風會厭惡他,不要他。

“你今日也累了吧,早點休息吧。”江乘風說道,把空間的光線模式調成夜晚。

應星時擡頭看一眼變朦朧的光線,看向他問:“那你呢?你休息嗎?”

“我睡太久了,一點睡意也沒有,出去處理一些事情。”

應星時猜測他所說的事情應該就是重新立太子的事,點頭應下。

翌日上午,天承宮。

皇帝來拜見江乘風,跟他稟報靳澤逸的處理結果:貶為庶人,逐出京城,永不能回京。

江乘風把自己寫好的帖子給他,也就是新立的太子人選。當然,裏面附加了一些天命之類的東西,以說明為什麽要選靳廷煜。

皇帝恭敬地接過,打開看到是靳廷煜頗為詫異,但仔細一想也合乎情理,趕忙誇讚江乘風目光深遠,乃大錦朝之福。

江乘風依舊神情淡淡,等他說完起身道:“既然事情都已處理完,我也該回門中了,我們就此別過吧。”

皇帝一聽自然急了,急忙挽留。但江乘風已經決定的事又豈會因他更改,推辭幾句,將劍往空中一拋,立即禦劍離去。

燕子堯緊隨其後。至於南堂卿,昨晚死皮賴臉地跟著封清逸去丹靈山了。

很快,皇帝頒布聖旨,宣布皇太尊已定靳廷煜為新太子。

靳廷煜克制著內心狂喜接過聖旨,暗暗盤算著盡快將應星時據為己有。匆匆跑去天承宮尋人,卻被告知早已不知去向。

靳廷煜有點被打擊到,實在沒想到應星時會不辭而別。但仔細一想,他如果對自己無心,又怎麽會幫自己爭奪太子之位。

望向天虹門的方向,靳廷煜五更相信應星時是另有苦衷,比如,江乘風有急事必須馬上離開皇宮,應星時也不得不隨他離開。

“星時,我相信我們很快還會再見面的。”靳廷煜失落地自言自語。

正午時分,天虹門。

江乘風和燕子堯禦劍回到門中,正在跟掌門南岳淩說話,門外有弟子匆匆來報,說是魔尊炫晟來了,說是天虹門私藏他們魔界子民,他來要人。

南岳淩一頭霧水,“我天虹門何時藏了魔界之人,我如何不知道?魔尊這是搞錯了吧?”

燕子堯不語,看向江乘風。

江乘風起身,“師傅,此事因我而起,我親自去跟他交涉吧。”

天虹門大門前,炫晟騎著赤犼站在門前,神情得意。

他就不信江乘風的臉皮能厚到拒不交人,只要他敢不交人,他就天天來天虹門鬧,鬧得三界皆知,讓三界的人都知道他們眼中的正道之光,是怎樣的無恥卑鄙小人。

“拜見江師尊,燕師尊。”

守門的弟子們看到江乘風和燕子堯到了,趕忙拱手行禮。

燕子堯怒視炫晟,斥道:“炫晟,你傷我師兄的事我們還沒找你算賬,你居然還敢來我天虹門挑釁,你當我天虹門是什麽地方?”

炫晟無視他,徑直看向江乘風,“姓江的,識相的就趕緊把應星時交出來,否則,老子天天來你天虹門鬧,讓天下人都知道你那點齷齪心思。為了一個孩子,搭上自己幾百年的名聲,不值得吧?”

江乘風一臉坦然,半點懼意也沒有。

幫他分析道:“炫晟,我為什麽會帶走應星時你比誰都清楚。我在魔界時一直被你追殺,沖出魔界防護罩後身受重傷,直至昨日才醒來。此事數人可以作證。你對我的汙蔑,我實在不知從何說起。反倒是你,為何會對一個小孩子勞師動眾窮追不舍,我相信很多人會對真相十分感興趣。換而言之,你再咄咄逼人,我便將你的秘密公之於眾,一旦此事被人知曉,你認為你魔尊的位置還坐的穩嗎?”

話音一落,天虹門眾弟子個個面露好奇之色。

炫晟語塞,怒視江乘風卻不敢言,若是堂堂魔尊被人知道不舉,早晚被魔界那幫家夥笑死。到時候還有什麽威信可言,魔尊的位置自然也是坐不下去的。

事到如今,炫晟最後悔的就是把這秘密告訴了江乘風,真是失策!可不要那孩子也不行啊。

“姓江的,算你狠。本尊可以離開天虹門,但你也必須對那事守口如瓶,否則,本尊必定與你拼個魚死網破。”

炫晟只有退一步,心裏一口怨氣,實在是憋的胸口都快爆炸。活了一千多年,他從來沒有這麽憋屈過。

江乘風點點頭,“魔尊放心,江某定是信守諾言之人。”

炫晟咬咬牙,心道,行,明的不行,老子不能玩陰的麽?姓江的,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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