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特麽是英雄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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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麽是英雄所為?

“狴容,馬上送我回天衍宗!”

狴容睨他,心罵:你這二傻子,還回去幹嘛?找小姑娘吵架嗎?

應星時胸口因憤怒劇烈起伏,目光看向天衍宗的方向,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體驗到被人冤枉的滋味,且此人還是自己真心相待之人。這打擊實在太沈重了!

“怎麽還不走?”應星時納悶地問一動不動的狴容,“你餓了嗎?”

你個二傻子!

狴容又罵,再懶得管他,縱身一躍飛入空中。

衙門內的人目睹神獸飛天,直至消失,才齊齊松了一口氣。居然把神獸給綁回了衙門,不知會不會遭天譴啊?

天衍宗。

柳鴻羲在廳中來回踱步,盼著衙門把應星時給收拾了,可想想有狴容在,衙門那幫凡人又如何奈何的了應星時。

“居然撿到一頭神獸又撿到皇太尊,這廝怎麽運氣那麽好?”柳鴻羲羨慕嫉妒恨。

肖雲看他這副樣子,忙安慰道:“少門主您不必擔憂,即便衙門奈何不了他,他如今已戴上玷汙少女的帽子,我們再動他也是師出有名,即使皇太尊醒來也怨不得我們。”

柳鴻羲點頭,“要是能把他跟神獸分開就好了,若非那頭神獸,我能讓他死十回八回。”

肖雲陰險笑,“少門主您別著急,雖然我們奈何不了神獸,但天虹門的仙尊可以啊,比方燕太尊。如果您被應星時教唆神獸所傷……”

柳鴻羲一怔,恍然大悟,紙扇往手心一敲大笑:“妙,此計甚妙!一但弄死應星時,神獸便無主,燕太尊肯定不稀罕那頭神獸,這麽一來,那神獸可就是我的了。”

肖雲立馬拍馬屁:“少宗主英明!”

“報!少宗主,少宗主,後院那人騎著神獸又回來了!”下屬匆忙來報。

柳鴻羲無比淡定,紙扇一揮道:“肖雲,馬上集結門中兄弟,捉拿登徒浪子應星時。”

“是,少宗主!”

肖雲領命匆匆出門,馬上吆喝人手往後院去抓應星時。

寧雅小築,雪嬌躲在房中惴惴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今日所做是對是錯,直覺告訴她錯怪了應星時,但對婚姻和房子的向往,又讓她掩住雙耳拒聽良心的聲音。

“雪嬌妹妹,雪嬌妹妹!你是不是在房裏,你出來把話跟我說清楚。”

“啊!”雪嬌嚇得尖叫,捂住耳朵驚恐地看向被拍得砰砰作響的門。

應星時站在門口,看門依然不打開,控制住怒氣心平氣和地道:“雪嬌妹妹,你不要害怕,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我知道你肯定是被人威脅才會做這種事對不對?你有什麽苦衷盡管跟我說,我一定想辦法幫你解決。你出來,我們把事情好好說清楚行嗎?”

雪嬌流著淚看向門,終於喊道:“星時哥哥我對不起你,如果你能逃走就趕快逃走吧,我這輩子冤枉了你,下輩子我一定給你做牛做馬補償你。”

聽到她這樣說,應星時心裏也算好受了一些,至少雪嬌沒變壞。

“都給我上,抓住無恥狂徒應星時!”

應星時聞聲轉身看向院門,只見肖雲領著一群人沖過來,立馬跑到狴容旁邊爬到它背上。

一坐到狴容背上心馬上踏實了。

應星時怒沖沖地指向肖雲,“肖雲,是不是你威脅雪嬌汙蔑我?”

肖雲冷笑,“應星時,你連乘風真人不收徒弟都不知道就妄稱他的弟子,我們從一開始便知道你有問題。之後,你又自稱皇太尊弟弟,妄圖跟皇族扯上關系,你就是個居心叵測滿嘴謊言的大騙子!要不是你運氣好撿到這頭神獸,你以為你還能活到今天嗎?”

應星時此時才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暴露了,恍然大悟:“所以,你們早就想算計我對嗎?”

“識相的就乖乖交出神獸,可饒你一命,否則,等我們天衍宗的燕太尊來了,神獸也救不了你!”

燕太尊又是誰?

應星時思索,狴容雖厲害,但碰到高手還是會被抓住,就像在魔界被炫晟的禁制困住一樣。一旦狴容再被困,自己這小菜鳥才是真危險。

“哼,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惹不起老子還太躲不起嗎。狴容,我們趕緊離開天衍宗吧。”應星時忙俯身對狴容道。

這慫的。

狴容對他無語,不過內心裏也不耐煩跟這些凡人糾纏,一飛沖天,載著應星時瞬間離開天衍宗。

肖雲看向天空中的小白點,懵了,走得這麽幹脆?特麽這是英雄所為嗎?

罵完才反應過來,應星時本來就不是什麽英雄,後悔啊,剛才就不該拿燕太尊嚇他。

一個時辰後,肖雲差點悔斷腸子,因為,燕太尊真的來了。

在魔界逗留了幾日,燕子堯來京城繼續尋找江乘風。

跟江乘風一樣,他也是五百多年前被天虹門挑中的俗世弟子,便是柳家。

不過柳家自然比不得靳氏皇族,當時僅是朝中一員小官,供職翰林院。之後經歷榮辱興衰,五十年前才步入道門,尋根燕子堯這位活祖宗,成立了天衍宗。

燕子堯對這些重子重孫自然沒多大感情,不過念著有天衍宗在他在京城也算有個落腳點,便應了這樁親緣關系。

堂屋中,柳家父子對燕子堯跪行大禮,其餘弟子在門外隨行大禮。

燕子堯坐在正對大門的椅子上,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大禮,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道:“起來吧。”

“謝燕太尊。”

柳家父子齊聲道,臉上神情均激動興奮。雖說是認了天衍宗,但燕子堯這樣的仙尊很難來一次,回家的次數如同神仙下凡,好不容易才顯一回靈。

這叫天衍宗上下如何不激動?

柳家父子到旁位坐下,恭敬地看向燕子堯。

柳賢德恭敬開口道:“太尊此番來是看望皇太尊嗎?”

燕子堯微楞,看向他道:“皇太尊如今在宮中嗎?”

“正是。”

“少門主也在。”柳鴻羲忙補充,伺機跟燕子堯搭一句話。

燕子堯納悶,“他怎麽也來了,還跟著進了皇宮,多久的事?”

柳賢德忙道:“回太尊,五日前的事。皇太尊真氣潰散,受傷嚴重,用元息大法給自己療傷……”

“你說什麽?師兄真氣潰散受傷嚴重,用元息大法給自己療傷?”燕子堯急得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一直以為江乘風是全身而退。

柳家父子相視一眼,這才意識到他根本不知道江乘風的情況,忙跟著從座位上站起來。

柳鴻羲忙道:“回太尊,皇太尊當時昏迷不醒,送他來的是一名滿口謊言的小混混和一頭神獸。那小混混還自稱皇太尊的徒弟,我暗覺蹊蹺,馬上派人去天虹門報信。少門主及時趕來,皇上也率領皇族眾人趕來,一起把皇太尊接進了宮。”

燕子堯結合情非留和他的話,基本也理清了事情的經過。事情就是情非留漏掉了江乘風是強行沖破防護罩禁制離開魔界,因此身受重傷。

不過這也怪不得情非留,連自己跟炫晟都沒料到江乘風受了這麽重的傷,又何況他。

只是,師兄為何要這麽做?

魔域防護罩禁制雖難破除,但慢慢尋找機會總能破掉,何必拼著真氣潰散硬闖?

看來當時發生了不為人知的緊急事件啊。

“我這就去宮中探望師兄傷情。”

柳家父子一聽忙道:“太尊,時已正午,用過飯再走吧。”

“不必。”

燕子堯人已出門,扔下兩個字,把劍往空中一拋,禦劍往皇宮方向去了。

皇宮上空,宮人乍見仙尊從天而降,慌忙下跪行禮。

燕子堯低空飛行,試圖尋找江乘風的住處。

皇帝得了消息,也忙從禦書房走出來跟他拱手行禮。

燕子堯看到那身龍袍,從空中下來。

拱手道:“我來探望師兄,不知他如今身在何處。”

皇帝忙邀手帶路,“仙尊請隨我來。”

燕子堯點頭,與他同行,邊走邊詢問江乘風的情況。

不過,江乘風除了昏迷不醒,實在也沒什麽特別情況。

“少門主說皇太尊並無大礙,待真氣重聚自會醒來。唉,但朕看到皇太尊昏睡不醒實在心中擔憂,寢食難安吶。”皇帝擔憂地道。

燕子堯若有所思,片刻才點頭道:“待我先看過師兄再說吧,輔用一些丹藥能助師兄早日醒來。”

“那再好不過了。”

天承宮。

此宮專為江乘風所建。

有別於其他宮殿,此宮花草樹木掩映,小橋流水環繞,猶如山中小築。一間木屋寬敞透亮,冬暖夏涼,幽靜閑適。

“朕每次進到這方小屋,總能切身體會到太尊修仙的至高境界,便是無欲、無求,身心與天地融為一體。”皇帝兀自自言自語的感嘆。

燕子堯心中暗笑,嘴上卻不反駁,根本不屑與凡夫俗子爭論。

穿過流水小橋,燕子堯急匆匆踏上木階,走進門。

堂屋寬敞,四名宮女輕手輕腳地在屋中清掃、熏香。南堂卿斜倚在榻上吃一串紫葡萄,手邊小幾上還放著兩大盤糕點、幹果。

兩人對視,均是一楞。

南堂卿:“你怎麽來了?”

燕子堯:“你怎麽還在這裏?”

南堂卿嘿嘿笑,有點尷尬地從榻上起來。

“坐下,就待你那裏。”燕子堯冰冷地命令,然後懶得再看他一眼,直接朝內室走去。

一走進門,便看到屋子中央床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

燕子堯心中焦急,加快腳步走到床邊,看向床上的江乘風眉頭微蹙。

皇帝跟過來,“少門主說皇太尊醒來少則要三五月,多則三五年。”

“您不必擔心,我自會想辦法助師兄盡快康覆。”燕子堯道,他不用給皇帝下跪,但也要顧及他的身份,自降為平輩。

皇帝點頭,“如此便有勞您了。”

燕子堯無意於跟皇帝多說,皇帝說了幾句自己都感覺無趣,借口有政事離開了。

待人離去,燕子堯在床邊坐下,仔細看著床上的人。

江乘風是個極為清冷安靜的人,猶如一塊璞玉。人性中焦急、沖動、煩躁等這些弱點在他身上完全找不到。

師傅南岳淩曾評價他們師兄弟兩人,說江乘風是冰,燕子堯是火。可都說冰與火不相容,江乘風與燕子堯相處幾百年,卻從未發生過爭執。

燕子堯伸手緩緩靠近江乘風的臉,手心向內,指背接觸到江乘風臉頰,輕輕劃過。

嘴唇翕動,燕子堯喃喃自語:“師兄,你是我的,永生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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