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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攻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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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攻張狂

魔尊盛宴,賓客滿座,觥籌交錯,喧嘩聲不絕於耳。

大門外夜色迷蒙,夜空幽藍寧靜。夜空下,蛐蛐躲在草叢中嘶鳴。

應星時坐在大門背後的角落裏,如同躲在草叢中的蛐蛐,默默對著一桌美食埋頭苦幹。

他左手邊的師兄九元,九元旁邊的師傅赤焰子,比他還餓鬼附身,恨不得吃一頓管三天。

沒辦法,破落小門派,弱而窮,上下一致秉承的理念皆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應星時吃了個差不多腸飽肚圓,抱著一個油亮的豬手閑適地啃,這才好奇地打量四下。

視線落在高臺尊位上,居然撞上一雙如墨黑眸。

魔尊炫晟慵懶地靠在榻上,右手握杯,一頭潑墨長發松散披於腦後,玄色長袍松垮露出結實的胸膛。仿佛總算找到些許興味,炫晟盯著門後這方眼神玩味,唇角微揚。

應星時莫名打了個寒顫,納悶地看看左右,懷疑自己眼花。他這種小角色如何能得魔尊青眼?

眼花,絕對是眼花。

應星時自我安慰,縮肩低頭,努力降低存在感,以求透明。腦中卻不可控制地浮現出炫晟那強健的身軀,以及侵虐感滿滿的眼神。

實在是濃濃的“攻”之氣息啊。

應星時有點害怕,無他,他綁定的是“可愛美人系統”,必須放火防盜防狗攻!

轉頭瞅瞅大門,應星時決定待會兒宴會一結束立馬開溜,第一個沖出門逃之夭夭。

“今日多謝尊上盛宴邀請,歸一派孝敬魔幣三千晶,還望魔尊笑納。”

“天煞殿孝敬二千晶,還望魔尊笑納。”

“寒風谷孝敬一千八百晶,望魔尊笑納。”

……

不知何時,大殿臺階下輪番有人抱著錢袋上供,馬屁拍得叮當響。

赤血派窮逼混吃三人組集體傻眼,師徒三人低頭遮面,恨不得鉆進地縫裏去。

九元瞅瞅旁邊的師傅,苦著臉小聲問:“師傅,我們怎麽辦?”

赤焰子吃得滿嘴油光,連胡子都在發亮,思索片刻,伸出右手食指點點地面,然後橫倒。

九元和應星時恍然大悟點頭,立馬明白了師傅的意思:裝死。

他們人少又沒名氣,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只要不聲張,估計都沒人知道他們是一個門派的代表,還以為是哪個門派的小嘍啰。

膽小的九元如釋重負,埋著頭連呼吸都放緩,在裝死一途上十分敬業。

應星時暗暗呼一口氣,倒不是很擔心。就算出事,也是師傅跟師兄頂著,輪不到他倒黴吧。

眼看周圍的人輪番上供歸來,赤血派師徒三人臉不紅心不跳,繼續厚著臉皮裝死。

終於,無人再上前送錢,輪番上供活動總算結束,不出意外的話,炫晟也會起身走人了。

應星時轉頭看向大門,只等炫晟一走立即奔出門溜之大吉。門外夜色漸濃,約莫快八點。不過魔界夜生活豐富,這會兒各種夜店正是火熱開張之時。

應星時琢磨著,從這兒出去後還能去逛逛消消食。

正想得美滋滋,冷不防聽到炫晟的聲音傳來。

“門後三位是哪個門派?”

三人心一抖,緩緩擡頭朝大殿臺階之上望去。魔尊炫晟托腮看向他們,神情冷肅。

這廝心狠手辣,尤喜殺雞儆猴一招。

赤焰子嚇得發抖,慌忙跪下。九元和應星時也趕緊跟著跪下,頭埋低至地板盡量縮小存在感。

赤焰子郁悶地看了身後兩個沒出息的家夥一眼,硬著頭皮說:“回魔尊,我等,我等乃是,乃是赤,赤血派。”

“赤血派……似乎不太懂規矩。”

赤焰子舌頭打結,“稟,稟魔尊,小人等今日出門匆忙,未,未帶寶物,望,望魔尊海涵。”

此話一出,立即有人拆臺道:“喲,吃白食都吃到炫晟魔尊頭上了,你赤血派熊膽啊,哈哈。”

赤焰子立即在心裏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一遍,梗著脖子犟道:“這位兄臺慎言,我赤血派對魔尊一腔赤誠,拳拳之心日月可鑒。”

對方譏笑,“說得比唱的好聽,既如此,你倒是拿出點誠意看看啊。”

三人口袋裏加起來超不過十晶魔幣,能拿出個屁的誠意。

赤焰子啞口無言,臊得老臉通紅。

全場上百號人吃飽喝足閑來無事,正好盯著三人看笑話。有人甚至已經期待著他們血濺當場的畫面。

魔界都是一幫爛人,弱肉強食。

炫晟坐得高望得遠,將那道纖細的身影看得格外清晰。那人兒,膚如白瓷,紅唇似櫻,捧著東西吃的時候兩腮鼓鼓好似倉鼠,分外有趣。

翦水秋瞳,明眸善睞,東張西望的好奇寶寶模樣可愛極了。小巧的下巴好似桃尖,誘得人忍不住想咬。

炫晟今晚的樂趣全在此一人身上。

悠悠開口:“死寶沒有,活寶本尊倒是看到一個。身後小美人留下,你倆可以滾了。”

一聽“可以滾”,應星時如蒙大赦,立即撒腳丫子往外沖,旋風般奔出了大門。

炫晟傻眼。

眼睜睜看著那小身影跑得賊溜快,一晃眼連影兒都沒了。

赤焰子和九元也是傻眼,跪在原地一動不動。小美人是誰?該誰留下?他倆還沒反應過來。

“赤犼!”炫晟大吼一聲。

猛然,一頭黑色魔獸憑空出現,從半空一躍而下。四足點地又一躍而起,朝大門的方向淩空飛出,身影極速猶如一團黑色的雲。

魔獸赤犼,炫晟坐騎,魔界最兇猛的神獸之一。頭大如虎,毛發漆黑,背部一對黑色翅膀,兇悍異常快如閃電。

赤犼已去,大殿上鴉雀無聲,針落可聞,眾人還籠罩在赤犼的陰影中沒緩過神。

赤焰子和九元情不自禁地繼續跪著,低頭琢磨著剛才炫晟的話。

什麽叫身後小美人留下?

等等,炫晟看上星時了?

兩人承認,星時是長得白嫩可愛,性子也活潑有趣,門派最窮的時候只要派他出去,總能討到吃食回來續命。大家都把他當小福娃。

如今炫晟卻叫他小美人,可星時不是男子嗎?

九元情不自禁地菊花一緊。

“唉。”赤焰子長嘆一聲,很快又補了一句,“也罷,也罷。”

跟著炫晟吃香喝辣,怎麽都比在赤血派強。至於付出嘛,除了屁股遭點罪應該也還好,唉。

“吱嘎”一聲,大門煽動,一道勁風鼓動門窗。

眾人慌忙朝大門看去,便見一個龐大的黑色身軀壓迫而來,嘴裏叼著一個人。

赤犼落在炫晟榻前,“呸”一聲吐出嘴裏的人。

應星時落地,心狂跳,誠惶誠恐地擡起頭看,沒死?沒被嚼爛吞進肚子?

誰能想象那一口被咬住腰腹騰空而起的恐懼和無力感?真他媽太可怕了。

應星時渾身軟如面條,根本爬不起來。此時才反應過來炫晟說的小美人是自己。原來剛才的第六感是對的,完了,真的被這狗攻看上了。

炫晟垂眼看他,眼神打趣,如同打量一只不谙世事的幼崽。

大殿眾人目睹這一幕,這才恍然大悟,沒想到炫晟還好這口。有人看向應星時,都不知道是該羨慕他還是同情他。

炫晟掃視眾人一眼,不耐煩地道:“還楞著幹嘛,還想看本尊床戲?”

眾人嚇一跳,趕緊抱拳告辭,匆匆離開。

赤焰子和九元最後看了一眼應星時,低頭匆匆出門。

走出門後,赤焰子愧疚地對九元道:“待會兒去給你師弟買瓶最好的消腫藥吧。”

九元苦臉點頭,我可憐的師弟喲……

偌大的大殿只剩兩人一獸,以及殿中滿盤狼藉。

應星時郁悶地咬咬嘴唇,繼續裝死。

腰帶突然一緊,身體騰空而起,下一秒就撞進一個生硬的懷抱。

應星時睜眼一看,正好對上炫晟侵略感洶湧的眼睛,嚇得渾身發抖。

炫晟得意笑,“怕什麽?怕本尊吃了你不成?哦,本尊是要吃了你,趕緊吧,自己脫還是本尊幫你?”

應星時嫌棄掙紮,炫晟的五官雖不算醜,但膚色偏黑,眼神奸邪老道,鷹鉤鼻,四方闊口,壓根不符合應星時對愛情和另一半的幻想。

可他逃不掉啊,也做不到舍命保貞潔。

應星時只有試圖跟他講理,小聲道:“我不喜歡魔尊你這種類型,能高擡貴手放過我嗎?”

炫晟目光驟然一冷,冷笑一聲:“不喜歡我這種類型?那你喜歡哪種類型?”

應星時思索一瞬,小聲說:“我喜歡,喜歡白凈斯文,成熟溫柔的類型。”

炫晟一把捏住他的後頸,湊近他的耳朵,“居然敢嫌棄本尊,很好,很有膽識。”

虎口越收越緊,像要捏斷應星時的頸椎。應星時被迫擡頭張嘴,動彈不得。

灼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朵上,如野獸靠近,突然耳朵劇痛,應星時慘叫出聲。

炫晟咬住他的耳朵,牙尖很快滲出血,仿佛要把那脆嫩的耳朵生生咬下來。

“不要,求你不要!”應星時趕緊哭求,耳朵尖利地疼。

炫晟不松口,濡濕的舌尖從耳廓上滑過。

滑過一圈才道:“自己動手還是本尊幫你?”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從不行啊。

炫晟總算滿意地松開他的耳朵。

應星時認命咬牙,自我催眠安慰:不怕不怕,這是一場夢,很快就能過去。

突然,身上的觸感消失,應星時納悶睜眼,以為炫晟沒興趣了。他甚至才發現,炫晟根本還連衣袍都沒脫,這狗攻到底想玩什麽?

正百思不解,就見炫晟右手端起小桌上一碟紅通通的辣椒油,眼神戲謔地看向他。

炫晟把辣椒油碟端到他上方,手突然傾斜,紅通通的辣椒油頃刻灑落,淋在應星時白皙的胸口上。

應星時傻眼了。

“知道嗎?本尊最喜食辣,給你拌點辣椒油說不定味道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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