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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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了,吃飯。”

從回來到現在,童心整個人就心不在焉,吃飯也沒有心思吃。

童心聽話地夾起一根土豆絲往嘴裏送,只是還是跟游魂一樣。

“知道自己是植物,不想吃飯想喝水了嗎?要不要我給你澆澆水?”,不就是植物嗎?,還適應不過來。

“澆什麽水啊,我的心很亂你別煩我。”,童心把筷子都放下,索性也不吃了。

墻角的童櫞不吃東西,只抱著奶糖在那裏舔著。

“你爸?”,吼吼覺得童櫞不太對勁,皮膚像是要脫落一樣。

童心看著童櫞的目光很覆雜,她的父親在一天之內變了一個人,還是一個死人。

“是不是該換血了。”,算算日子,也到了每月一次的換血日。

“嗯,錢已經準備好了,等會就讓醫院送血過來。”,童心趴在餐桌上懨懨的。

換全身的血不便宜啊,吼吼戳戳她,問:“不是家裏的醫院嗎?你要自己出錢?每個月都要你哪來的錢。”

童家名下有醫院,所以才能提供血液給童櫞換血。

“我自己的爸爸當然要我付錢,和童升沒有關系。”,童心別扭地說,吼吼看得出來,她對童升有怨氣。

摸摸她的頭,“可他也養了你二十多年,他心裏肯定也把你當女兒的。”

“他不是個好父親。”,童心沒有再說下去,在她的記憶裏童升是嚴格的,還是自私的。

她不知道童升究竟做過什麽,可真正的童心因為他而死,童櫞也因為他的貪念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童心也不想這樣,只是當她看見童櫞,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變成一個心智全無的血屍,每天只會抱著奶糖傻笑,而且她連觸碰童櫞都做不到。

眼眶變得濕熱,童心眨著眼睛,想把眼淚眨掉,沖著這點她也沒有辦法原諒童升。

她的手朝著童櫞伸去,想摸一摸他,在手指差點碰觸到他時,吼吼拉住了她的手。

“不要,你的手會廢掉。”,吼吼低頭看著握在他手心的手,軟綿綿的,很難想像這只手會變成什麽樣。

童心的手捏緊成拳,她緊盯著手心,裏面一根柔軟的白藤躥出來。

在童櫞看見那株白藤時,他傻笑地拍起手,看樣子很喜歡。

操控著白藤飛向童櫞,那株白藤在碰到他的那一刻,變了顏色。

從白色變得黯淡,葉子一片片的雕零,可白藤還是溫柔地纏住了童櫞的身體。

童心的眼淚再也包不住,一滴滴地往地板上滴。

童櫞很喜歡白藤,有了它也不碰奶糖了,童心忍著痛剪下一截遞給他。

拿到白藤的童櫞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像摸到寶貝一樣,即使那根白藤已經喪失了生命力。

“疼不疼?”,吼吼摸著她的手心問,哪有人剪掉自己的藤條,這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童心搖搖頭,剪掉的疼哪有碰到童櫞疼,那是生機全部被抽走的感覺。

“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長。”,吼吼在那裏劃了劃,二十多年才長這點,一下子剪掉一大截。

“長這東西幹什麽?有用嗎?”,童心把手抽回來,除了長出來打打人,有什麽用啊。

在望水鎮的時候,那個柳樹精長的枝條她一直覺得沒什麽用,還不如她丟出的幾個木偶好使。

“誰說沒用的。”,吼吼嗤之以鼻,指著家裏的盆栽,讓她試試。

那幾個盆栽因為靠著童櫞比較近,枝椏都開始發黃,估計再過段時間就得枯死了吧。

“把花盆打爛嗎?”,童心以為吼吼叫她試試打花盆,手裏的藤條躍躍欲試。

“停停停,能不能不這麽暴力。”,吼吼立刻把藤條拽回來。

藤條在他手中掙紮著,一直不停地撓他手心。

“那不然你要我幹什麽?”

“你試試讓他的生機再生。”

“·········”

童心拿著手去摸他額頭,電視劇看多了吧,還生機再生,當她營養液啊。

“試試。”,吼吼哪裏看不出她的嫌棄,拽著她的藤條去抽那盆植物。

白藤在植物周圍鞭打了無數次,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

連童櫞都不傻樂了,坐在一邊盯著白藤在碰植物。

童心打著哈欠坐在椅子上,她已經沒有力氣,現在只有吼吼拿著白藤在植物周圍晃蕩。

“半個小時了,你累不累,累就歇會吧。”,有完沒完,估計網上買瓶營養液都比她好使。

吼吼終於肯松開她的手,他有點懵摸著腦袋說:“不應該啊,白靈綣是木系大妖,白藤算是木系之王啊。”

以前曾經聽過白靈綣的白藤點到之處,青草叢生啊。

童心抱著頭哀嚎:“你搞搞清楚,這是我的,跟她的能一樣嗎?”

她身體的白藤是她出生時就有的,和白靈綣毫無關系。

唯一有關系的就是她身體有白靈綣的血,還是一半的。

吼吼嘴巴抿起,尷尬地咳嗽一聲:“要不我們再試試別的?”

“還來?”,童心覺得她頭疼,別折騰了行嗎?

“不行!”,吼吼又拽著她出門,封印已經沒了,她得多點自保能力。

吼吼拉著她的手站在一片樹林裏,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後來到這麽一個荒僻的地方。

“我肚子突然餓了,要不我們回去吧。”,童心掉頭就準備走,她可不想大晚上在黑漆漆的地方待著。

剛轉過身,她的手就被人拽住,吼吼一把又把她轉回來。

“別想跑,你知道你的血會有多吸引人嗎?”

“不知道!”,童心抱著手臂朝著他冷哼。

“蘿蔔幹知道吧,我保證你被人抓到以後,一根水分十足的蘿蔔,會變成細細小小的,咦,那到時候一定很難看。”

童心摸著手臂,上面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哪有這麽形容的,她腦海裏都出現了一樣的畫面。

其實吼吼說得也不誇張,他遇襲之後如果沒有童心,他的下場也會變成蘿蔔幹。

“那請問我的藤條能幹嘛?”,童心操控著手心鉆出白藤,也就是鬼索。

她的藤條抽到大樹軀幹上,葉子還淒慘地往下落,有用嗎?

吼吼心虛地把眼睛移向別處,他是真的不知道白靈綣作為一個大妖有什麽本事。

只是一些傳聞,但傳聞不可盡信,作為白靈綣的女兒,童心不可能什麽都不會。

“童心你在幹什麽?”,吼吼被一陣聲音喚回思緒。

在他思索的時候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當他看見時,差點沒被童心氣死。

童心看他發呆許久,自己無聊的很,操控著白藤在原地一蹦一跳。

“跳繩啊,你沒玩過沒嗎?”

還挺好玩的,她連手都不用甩繩子,白藤就能自己搖起來。

吼吼真想扶著她肩膀晃,是這樣玩的嗎?被白靈綣知道,估計她棺材板都壓不住。

“能不能不試,你也見識過柳樹精,我放個木鳶出來,戰鬥力都比這些藤條厲害。”

童心真的覺得這些藤條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回家多放點血,刻幾只木鳶出來護身。

她說話時一直在玩跳繩,把吼吼晾在那兒,“要不你也來?最近你肚子胖了好多。”

在童家夥食太多,又胖了不少,臉上都嘟嘟的。

“幹點正事,不許再玩!”,吼吼拉回藤條,運起妖力,手中藤條立刻老實。

不玩就不玩唄,童心吐吐舌頭,她左手又射出一根白藤掛在樹枝上。

“要不玩蕩秋千?”,她發現藤條韌性還是挺好的,承載她的重量應該不會斷。

“把你腦袋裏那點東西全部清掉,白藤不是給你玩的。”,吼吼要被她給逼死了,除了玩還能想到什麽。

童心摳著手指,她真的看不出這東西有殺傷力。

指著地上的石塊,吼吼說:“對準它,把它鞭得粉碎,我們今天就能回去。”

揉揉自己的眼睛,童心看見樹下有個石墩子,她懷疑是不是看錯了。

指著地上的小石子問道:“我們能不能換一個,比如這塊?”

吼吼殘忍地對她笑了,說話極其地慢,讓童心還能看清他的口型:“休想。”

童心癟著嘴甩出藤條,發出破空聲,在藤條接觸到石墩子時,石墩上面出現一道深痕。

捂著手童心直嚷嚷:“好痛啊,我們回去吧。”

吼吼往她面前一擋,瞇著眼看著她,他的表情很冷。

童心心裏清楚,她今晚不解決這個石墩,是回不去了,委屈地又轉過去。

“集中精神,你能做到的。”,吼吼冷冷的聲音傳來,童心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想象眼前的是木頭,而她的手是斧頭。

手起“刀”落,一聲巨響傳來,林子裏的飛鳥因為他們的動靜,紛紛往天上飛去。

盤腿坐在樹林深處的一個男人,慢慢地睜開雙眼,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在黑夜中,他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找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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