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詭異的費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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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童訓。

他率先邁出迷霧,他的步伐沈重是因為背上背著一個男人。

童齡捂著手臂緊緊跟在童訓身後邁出來,而童度是最後邁出來的。

童訓背上的男人正是童年,他臉上帶著擦痕,正靠在童訓背上,似乎是不省人事。

二嫂是第一個沖上前去的,她摸著童年的臉呼喚道:“年年,你咋啦,別嚇媽啊?”

說著又使勁在童年臉上狠掐,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童齡看不下去,再讓她媽打下去,她哥沒事也要出事,忙拉開她媽說:“我哥只是昏過去了,你別再折騰他。”

“怎麽昏的?”

“········”,童齡回憶起那一幕,童年以為眼前的瘋牛也是幻象,樂呵呵的帶著狼牙棒上去,一棒子下去瘋牛沒消失,反而瞪著眼睛望著他。

童年一時接受不了,眼前的瘋牛竟然是真的,他雙手無力狼牙棒一丟,然後翻個白眼昏過去了。

她該不該說,童年是被嚇昏的?可是眾目睽睽之下,說出去未免太丟人了吧。

“說啊。”,二嫂急了,女兒半天也不回一個字,莫不是在裏面被打中腦袋了?

“好了,帶童齡和童年下去養傷吧。”

還是二叔看得明白,拉住二嫂讓她不再胡鬧,他一開口,身邊就出來幾個人從童訓手中接過童年,領著童齡去治傷。

結果已經十分明顯,是童訓獲勝,童心往旁邊一看,童升的臉色已經黑到不能再黑。

安排童齡護航都能輸掉比賽,他是不是太過忽略旁支的人了?童升冷眼盯著童訓。

“這下你滿意了吧。”

“談不上滿意,女兒還是那句話,有能者居之。”,童心聳肩表示並不在乎。

眼看父女倆之間的□□味越來越濃,童錄怕出事,立刻宣布童訓獲勝。

“童訓勝,翹楚大會長老位歸屬者,童訓。”,童錄高聲喊道。

隨著他的宣布,一切塵埃落定,童訓會是新任長老,也會是最年輕的一位。

晚上,童心在大床上睡著覺,她做了一個夢。

一個嬰孩睡在搖籃之中,四面八方的藤條湧向她,而那個嬰兒的眼角和她有一樣的痣。

童老爺子拿起長劍不停地砍向樹藤,可那些樹藤就像是砍不死一樣。

砍斷又再生,然後繼續往嬰兒身上湧。

三叔舞者□□也來幫忙,兩人漸漸脫力。

老爺子咬破手指在嬰兒身上劃下一個陣法,奇跡發生了,那些樹藤在碰觸到陣法的那一刻全都慘叫著離去。

當樹藤全部離去後,老爺子很激動地在和三叔說話。

那個嬰兒被抱在三叔手裏,他同樣也很激動,頭上青筋暴起,抱著嬰兒不敢撒手。

三叔看著嬰兒的眼神帶著無比眷戀,他的臉上滑下一滴淚水。

他們在說什麽,童心已經聽不清了,當她強迫自己去聽,只感到一陣鋪天蓋地的窒息感。

最後她是帶著冷汗醒來的,醒來後她揪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地喘息著,肯定有事情瞞著她。

她掀開被子跳下床,只套上一件外套匆匆下樓。

沙發上的吼吼睡著正熟,嘴巴還時不時的砸兩下,看樣子是夢到什麽好吃的了。

童心放輕腳步往門外走去,看門的人還是守在門外。

淩晨了,他們站在門外還精神十足,在她拉開門的瞬間就伸出手攔住了她。

“五小姐,請您回去休息。”

冰冷的話語,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兩臺機器一樣。

童心眸色變深,她的臉拉下來:“我不知道,在童家我還是個犯人。”

“五小姐說笑了,夜深了還請您早點休息。”

“我偏要出去呢。”,童心冷哼。

“那我們就得罪了。”,兩個人同時擼起袖子要把她扛回院子裏。

外面匆忙跑過一群人,有著醫生和護士,他們跑去的方向都是中院。

中院出什麽事了,大半夜怎麽會有這麽多醫生出沒?

童心一把揮開他們的手,厲聲道:“我要去看看,你們可以跟著。”

說完趁他們不備跑了出去,守門的人無奈嘆息一聲,也跟了上去。

醫生和護士進了佛堂,雖說是佛堂,卻是童心母親,童家女主人住的地方。

不知從何時起,童家的女主人就住進了這間佛堂。

從此不問世事,一心長伴青燈古佛。

一個院子進進出出不少人,童心抓住一名護士,問道:“是不是我媽出什麽事了?”

護士被人攔下不太高興,但看見是她時,立即回道:“費醫生正在搶救,請五小姐安心。”

童心的手松開,她站在門外不停地打著轉,什麽問題能用得上搶救這個詞,她不在家媽的身體到底什麽情況。

雖然和童升不對盤,可不代表童心不在乎這個媽。

連丈夫都不願意在一起住,就知道夫妻之間的問題也多大。

大到連親生兒女都不願意見,一共三子兩女,也就在大年初一肯見他們一面。

童升趕來時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外面只套著一件袍子,和童心差不多。

看見她在門外喝道:“胡鬧,誰讓你出院子裏,回去。”

說的時候還眼光掃向跟她來的兩個人,兩個人聞言伸出手要請她回去。

“我不回去!”,童心不願意回去,她要在這裏等消息。

見她堅定地很,也沒跟她多做計較,童升雙手絞在一起焦急地望著裏面。

“媽的身體到底有什麽問題?”,童心皺著眉質問童升。

“你還知道關心你媽?你要是真關心也不至於幾年不歸家。”

見裏面一時半會結束不了,童升開始教訓這個女兒。

“你心裏有數,我為什麽不肯回來。”

“不孝女,你媽還在裏面躺著,還在這兒頂嘴,你媽就是給你氣出來的!”

“你!”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童母身邊的老人曼姨走出來。

她跟童母一樣七十多歲,是當年一起陪嫁過來的,如今已經兩鬢斑白。

“曼姨,我媽情況怎麽樣,她到底什麽毛病?”,童心見人出來急忙問道。

曼姨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老毛病了,晚上喘不上氣而已,沒多大點事。”

“可喘不上氣怎麽這麽多人來,曼姨你別誆我。”

“夫人真沒有事情,倒是你晚上出來還不好好穿衣服,傷還沒好是不是想再病?”,曼姨在給她攏衣服。

頭不住地往裏面瞄著,童心不太放心:“我沒什麽事,曼姨今晚我住在這裏吧。”

“胡鬧!”,曼姨掃她一眼,“你媽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說你們不能進就不能進。”

這是童母立下的一個規矩,這裏能進出的除了曼姨就是醫生護士,連童升都不被允許進去。

有時候童心在想著,到底是什麽樣的問題,能把丈夫和親生子女都攔在門外。

不允許進去童心也沒有硬闖,她只是憂心忡忡地站在門外。

晚上本來就寒涼,她裹著外套也不管用,更別提露出的腳踝,站在原地直哈氣。

童升看了一眼,輕描淡寫地說:“先回去吧,你媽這裏有我守著。”

搖了搖頭,童心不願意回去,童升只得喚來曼姨,讓她拿一件外套來。

裹著厚外套,暖意淺淺回升,童心在門外站了半個小時。

開始陸續有醫生和護士退出來,醫生朝著他們問好,童心的心才放下來。

童家首席私人醫生是最後出來的,他就是護士口中的費醫生。

也是童心受傷期間的主治醫生,被童家聘為私人醫生已經十年。

他的醫術十分高明,有他出馬童母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

費醫生似乎是知道她在門外守著,揚起儒雅的笑容:“五小姐可以回去了。”

“我等我媽醒再走。”

“這正是夫人的意思。”

“我媽醒了?”,“竹沁醒了?”

兩聲同時響起,費醫生只是輕笑著點頭,“是的,夫人知道五小姐舊傷未愈,特地托費某說一聲,讓您回去休息。”

童心低下頭,舒出一口氣來:“醒了就好。”

童升也是如此,他知道童母沒有事,也長舒一口氣,頭有些暈步子一下沒站穩。

幸好身邊有童錄扶住他,童心眼神覆雜,她是老來女,幾年不回家,父母都老了。

“當家,我們回吧。”,童錄扶著童升說。

“嗯。”,童升也沒有太多精神,只是嗯了一聲,任由童錄扶著他下臺階。

走下臺階時,童升還回頭囑咐一句:“童創送五小姐回去吧。”

沒有多留一句話給她,只是讓童創送她回去,童創就是守門的其中之一。

有兩個門神跟著,童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讓費醫生見笑了。”

費醫生笑笑沒有說話,童心又問道:“我媽的問題大不大。”

童母早年便有喘疾,今年又已經七十出頭,她擔心有什麽大問題。

“五小姐很關心夫人?”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的,就算她離家出走也不上個沒良心的人,童心覺得他說話奇怪,但出於禮貌還是說:“她是我親生母親,我當然在意。”

雖然童母很早就進了佛堂,但童心也是她養大的,就算不常見,童心還是關心的。

在那一刻,月光映在費醫生的臉上,童心只覺得背後發涼。

就算此時費醫生是在笑,可童心還是覺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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