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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血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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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段回憶,老爺子聲音哽咽:“七大家族發現一座大型墓地起了貪念,你爸非要帶人下墓,那一次七大家族損失慘重,死了不少人,你三叔屍體能背回來都是幸事。”

“當時得知你三叔死訊,我大病一場,你爸怕我醒來見不著老三最後一面,硬拖到我醒才下葬,只是那時已經出了事情,我發現你三叔已經屍變成了血屍。”

三叔的老爺子最得意的兒子,若非如此,二十年前痛失愛子,老爺子也不會大病一場差點沒熬過去。

難怪從她有記憶以來,她爸和老爺子是能不碰面便不碰面,父子關系僵硬,老爺子看上去對長子很嚴格,原來是因為三叔。

她爸出生時就是童家長孫,走的路和三叔完全不一樣,也就導致了心性不一般,她爸的確勝負欲太重。

屍變分為十八種,其中最兇狠的便是僵屍與血屍,到底是怎樣一座墓地,能制出血屍來。

血屍是一種吸收人血之類的屍變,其身具有很大煞氣,血屍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卻無法娶妻生子,每月還有一次九竅大出血,之後就要補充新鮮血液。

那三叔補充的血液從何而來,童心只覺得心慌,老爺子幹了什麽?

老爺子的手指敲在椅背上,發出一陣規律的敲擊聲,他說:“我把你三叔煉化後,他就生活在原來院子裏,只是沒想到會被你發現。”

把血屍煉化後,他的主人就是煉化之人,對主人說得話也言聽計從。

“爺爺也多少日子活了,既然這事你已經知道,等翹楚大會結束以後,你就把你三叔帶走吧。”

這算什麽?童心只是來質問老爺子為何要養屍,怎麽最後結果變成她把三叔領走,她絕對不要。

“爺爺,三叔每月需要補血,我可沒有那麽多血給他吸,還是算了吧。”,童心勉強笑道。

聽童心說不要,老爺子的臉冷下來:“不行也得行,補充新鮮血液這個你不用擔心,每月醫院會有人送血袋過來。”

“這血是醫院送來的啊?”,童心還以為爺爺讓三叔出去吸人血,幹壞事呢。

老爺子沒好氣地瞪她:“不然你以為我做了什麽?你三叔本就是逆天之舉,我萬萬不能再給他造孽!”,這個孫女把他當成什麽人了,他像是傷天害理的人嗎?

童心被訓得頭低下來,連忙應道:“孫女知錯了。”,言語之中盡顯委屈。

“知道錯了就行,你那個男朋友也把你陳叔折騰得夠嗆,帶他走吧。”,老爺子重新閉上眼睛,外面已經安靜下來,可憐阿陳一把老骨頭被那只大妖折騰。

不敢有異議,童心低著頭退出後院,前院打鬥已不如她剛進來時激烈,吼吼把陳叔雙手折在身後,陳叔被他制住不再動彈,兩人站在前院等她出來。

“陳叔抱歉。”,童心朝童陳鞠了一躬,吼吼見她出來也主動把人放開,打的時候 他控制了力氣,童陳也沒吃什麽苦。

童陳甩甩袖子嘆口氣,負手進屋沒和童心說一句話,童心整個人跟蔫了一樣,耷拉著頭走到吼吼身邊,低聲說:“走吧。”

“哦,好。”,看童心沒精打采,吼吼也沒多問,跟在她身後出了院子,在裏面到底談了什麽,出來後整個人都變了。

進屋之後童陳匆忙趕至後院,他到時,老爺子已經坐起身來,他問:“五小姐是為了什麽事來得?”

童心打小就不是個不知分寸的孩子,能讓她闖進院子,還叫人纏住他來看,肯定是了不得的事。

老爺子沒回答,只是臉上表情有異,童陳猛地一抽氣:“莫不是童櫞的事情被知道了?”

童櫞是老爺子的第三個兒子,他的院子和童心的院子挨得不遠,若被童心發現也不是不可能。

藏著掖著二十年,老爺子早就累了,他嘆出一口長氣:“知道也好,以後老三也有人托付。”

“這是要把童櫞交給五小姐嗎?”,童陳看向老爺子,這給五小姐穩妥嗎?畢竟是養屍,這種事情連童升都不知道,若是老爺子養的,童升知道不敢忤逆老爺子,可落到五小姐手上被發現,倒黴的就是五小姐。

老爺子點頭:“你剛才也和心心身邊那人交手過了,他的實力你心裏清楚,有他護著童心和童櫞,我也放心。”

和吼吼交手過後,童陳確信吼吼的功力深不可測,他抱拳說道:“姑爺功力,阿陳服了。”,心甘情願無半點怨憤之色。

“姑爺?”,童老爺子乍一聽見這稱呼有些奇怪,不過也確實,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即便外面傳翻了天,老爺子也不知道,吼吼在童家被叫做姑爺了。

“是的,當家的已經認可了,不止咱們自家人,外面的人也都知道,這位是我們童家的新姑爺”,真是年紀大了,童陳才想起這事忘了和老爺子說。

童老爺子失笑,怪不得他一個大妖甘心待在心心身邊,原來是看上他孫女了。

童陳不清楚他在笑什麽,他問:“老爺子怎麽了?”

“不不,沒什麽。”,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這個新姑爺的身份還是藏著點好。

回到院子裏童心都沒緩過來,她對吼吼說:“幫我倒杯水,我要鎮靜下。”

她去是懷疑爺爺養屍,可真知道養屍以後,她又不好說什麽,畢竟養屍也是無奈之舉。

三叔屍變,如果不養著,難道放他每月出去吸食人血嗎?已經死過一次,爺爺怕也是下不去手,把三叔給結果掉。

要是不去就好了,現在這養屍的活落到她頭上,她已經養了一只妖,再養一具屍體,會窮瘋的。

吼吼把水遞給童心,童心接過水就往頭上倒,白開水從頭上潑下,水順著頭發往身上流,連沙發上都被潑了不少水。

急忙從茶幾上抽了好幾張紙往童心臉上按,吼吼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拿水潑自己做什麽。”

把水吸得差不多時,童心才反應過來:“我喝水啊。”

吼吼翻白眼:“你這叫喝水啊。”,接過杯子不說一句話就往頭上潑,他怎麽不知道嘴長在頭頂。

“到底是怎麽了,你從出來就不對勁”,吼吼忍不住問她。

童心捂著額頭哀嚎:“老爺子養屍,養的就是我三叔,被我發現他就要把三叔給我養著。”,把剛才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講給吼吼聽。

“6118的屍氣是你三叔啊,你爺爺竟然養自己兒子的屍體,口味真重。”,吼吼聽完驚訝的捂住嘴巴。

“現在要我養他,每個月還要大換血,我哪有錢養!”

說了半天就是因為錢,家裏這麽有錢還這麽摳,吼吼嘆口氣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先上去換身衣服吧。”,天氣涼了,穿著濕衣服容易著涼。

老爺子說是要把吼吼帶去,可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帶著去,要真帶個人去,怕是還沒等到比賽結束,她就丟臉丟盡了。

特地帶了一個超大的背包,吼吼在裏面坐著空間也足,不會不舒服,等遇上熟人吼吼就鉆進去藏著。

童心武力值不高,參加翹楚大會有吼吼在後面頂著心也安點。

兩人是坐高鐵去X市,吼吼有身份證以後,出門在外也方便許多,高鐵開了四個多小時,終於到達X市。

“還要坐車啊。”,吼吼站在大巴站有些不情願,那地方到底有多偏僻,光公交車就轉了兩輛,現在還要坐大巴。

“難不成還要選在市中心?”,童心懟他,吼吼一想也是,乖乖上車準備睡覺。

上車後童心遞給他一包山楂片:“先墊會肚子,免得一會又猛吐。”,變成人這麽久,所有交通工具都坐過,還是只暈大巴,久而久之她養成一個習慣,出門必帶山楂片。

吼吼感動地接過山楂片,頭枕在她肩膀上,毛茸茸的黑發在她露出來的皮膚蹭著,蹭的她心癢癢,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感覺太過陌生,童心一時接受不了,離開吼吼往裏面坐,身子貼上車窗,兩人座位中間空了一點位置出來。

頭一下子失去依靠,吼吼知道她是故意躲他,自己又跟著往裏面坐,把童心擠在他和車窗之間,中間不留一絲縫隙。

童心被擠到躲無可躲,一邊是車窗,一邊是緊緊貼著的他,吼吼滿足地笑了,頭再次枕上她的肩膀,他說:“別動,就給我靠靠。”

夕陽撒在他的發絲上,把他的臉龐照得極為柔和,童心竟然沒有再動,她楞楞地開口:“哦,好。”

得到回答的吼吼閉上眼睛睡過去,童心看著他的睡顏,猶豫了下,最終撫摸了他柔軟的發。

他的發絲十分柔軟,摸在手裏很順滑,被夕陽染成金黃色,整個人看上去暖洋洋的。

前方傳來一陣吵鬧聲,童心反應過來,急忙收回自己的手,捂住胸口,怎麽回事,她的心跳得好快,像是要跳出胸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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