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關燈


經歷了一晚上的奮鬥,嗯......也可以說是一早上的奮鬥。艾詩柔和笛晚終於在疲憊加成的極低效率下把工作都解決掉了。

結果就是上午十點,兩人還在床上“生死不明”。

當然,現實沒能讓她們“躺屍”太久。

笛晚的手機被電話瘋狂轟炸,然後沒過多久艾詩柔的手機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然後笛晚手機上的電話就被自動接起。對面是維特幽怨的聲音。

“你們倆~去哪裏了~”維特說完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對面安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站在橋上的維特沈默地把手機從自己耳邊放下來,重新確認了一遍電話號碼和備註。反覆確定她沒有打錯電話。

“餵?有人嗎?”維特拔高音量問道,“有~人~嗎~”

回答她的只有橋上的風聲

......

還好,沒過多久對面傳來了被褥的摩擦聲,隨即便是笛晚和艾詩柔的聲音。不然維特一定當場從橋上跳下去。

艾詩柔緩緩坐起身:“誰啊?”

笛晚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看上面的備註:“是維特。”

“你們不會剛睡醒吧。”維特看了看手表,表盤上的時針已經指到了十一。

“嗯。”笛晚說,“有什麽事找我們嗎?”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維特故意買了個關子。

“哦,那我們掛了。”艾詩柔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誒誒誒,別掛啊。”維特連忙攔到,“好吧好吧,你們記得今天是星期幾嗎?”

......

對面沈默了

艾詩柔看了手機上的日歷,上面顯示著

星期一

如果身為一名學生,星期一應該幹什麽呢?

上學

沒錯,上學。但是由於艾詩柔和笛晚這段時間一直在連軸轉,昨天又是累上加累。壓根就忘了這件事。

然後餘姿昀看她們倆這麽晚還沒來就給她們打了電話。可惜,沒有人接。然後下課的時候在餘老師的拜托下,許博聯系了維特,然後維特給笛晚打了電話。還是沒人接。

後來維特拜托了其他人一起給她們打電話。無一例外都沒人接。

要不是維特直接用神力讓笛晚的手機接起電話,估計這會兒還沒把人叫醒呢。

艾詩柔翻著手機裏的未接來電,足足有十幾個。

笛晚:“我們知道了,過會兒會給餘老師打電話的。”

維特:“哦。那就好,你們一直不接電話,也不知道要嚇死個誰。”

“抱歉啊,讓你們擔心了。我們只是最近太累了。”

維特還在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擔心你們是不是多餘的。總之你們也別太累了。掛了哈。”

維特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唉,也該跟他們說了吧。”笛晚在電話列表裏面翻找著餘老師的電話。

艾詩柔點點頭:“他們估計也挺舍不得的吧。”

餘老師的電話被撥通。

後面過了好幾個星期,艾詩柔和笛晚都沒有在班級出現。

下課的時候,洛淇來到餘老師的辦公室問起了這件事。

“餘老師,艾詩柔和笛晚怎麽這麽久都沒來學校啊?

餘老師支支吾吾了半天,一時間不知道編個什麽借口比較好。後來幹脆就放棄了,直接把真相告訴了她。

“艾詩柔和笛晚退學了。”餘老師說。

“啊?為什麽?”洛淇驚訝道。

餘老師連忙噤聲:“你可別告訴其他人。艾詩柔和笛晚本來想讓我瞞著你們的。”

可是沒有人告訴她有什麽合理的借口可以糊弄過去啊。

“什麽?她們退學了?”辦公室的門後探出兩個腦袋,隨後腦袋越來越多。

餘姿昀看著自己班裏的一串學生都知道了這件事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她們幾個星期之前就退學了。她們說事情已經結束了。她們沒有必要再待在這裏了。”餘老師解釋道。

所有人轉念一想,的確。她們本來就不該在這裏。一時間所有想說的話都啞了火。

而艾詩柔和笛晚那邊

艾詩柔:“程子涵那邊怎麽樣?”

笛晚:“現在程子涵和雲諾都回到學校了。由於都休了一年的學,剛好分到了一個班。”

艾詩柔:“雲諾的父母那邊呢?”

笛晚:“不太清楚,聽程子涵說雲諾的父母好像對她的態度變好了許多。”

兩人對於這莫名好轉的態度並不清楚中間發生了什麽。

事實上是這樣的

幾個星期前,雲諾一家人正從醫院往家走。正巧碰見了下班回家的判官。

判官一眼就認出了雲諾,他自然也從艾詩柔那裏了解到了雲諾家的部分情況。他決定幫點忙。

判官走到雲諾父母面前:“兩位好。”

雲諾的父母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有什麽事嗎?”

“我從艾詩柔那裏了解到了關於你們家的一些事。”

雲諾的父母一聽到艾詩柔的名字,臉都綠了:“你誰啊,在這裏裝模作樣。”

“聽艾詩柔和笛晚說你們家女兒拒絕了成為神明的機會。”判官溫和地笑著說,“本來還以為會多一位同事的。”

雲諾的父母遲疑了一會兒,看向雲諾的神色都變得奇怪了幾分。

雲諾的父親連忙拉著母女倆繞過判官,匆匆忙忙地走遠了。

隨後雲諾一家人在吃飯的時候走進了“夢婆湯”

孟婆收到判官的消息,認出了走進店裏的雲諾一家人。然後開始了她的表演(誤)。

孟婆走到他們面前,開始打量起了雲諾,自言自語道:“這就是差點成為我們同事的孩子嗎。”隨後擡頭看向雲諾父母,“看在她的面子上給你們免單吧。”

雲諾父母臉上的表情更加覆雜了,連帶著拉著雲諾的手都僵硬了幾分。然後連忙離開了這家“奇怪”的店。

可惜剛從門口邁出去沒兩步就被人拽住了。

低頭一看,是夢貘。

夢貘也學著孟婆的樣子,看著雲諾。只可惜臺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雲諾一家人就連忙甩開了他,忙不疊地走了。

夢貘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惹得旁邊幾個小姐姐又開始笑呵呵地捏起他的臉。

雲諾的父母已經有點慌了,這一路上碰見的“怪人”不知道在講些什麽。至於幾分真幾分假他們更是不敢細究。

決定找一個看起來就很普通的地方。

然後一家人走進了“瑞森”

店裏面七成都是老人家,看起來就很安全且佛系。

正在跟客人聊天的洛凡森一擡頭就看到了雲諾一家人。在收到了孟婆的消息後,洛凡森自然也知道該怎麽辦。

只見他緩緩站起身,走向雲諾一家人。

雲諾父母看著這熟悉的架勢,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洛凡森:“三位請坐,菜單在桌子上。”

聽到洛凡森這麽說雲諾父母狠狠松了口氣。感覺世界終於變回了他們熟悉的樣子。

三個人找了個空位坐下,洛凡森則自然地坐在他們對面。

“飲品方面,我推薦這裏的茶,當然,我們的咖啡也很不錯。如果需要酒的話,我們這裏也可以提供。”洛凡森一絲不茍地在介紹店裏的餐飲,“甜品的話味道都很好。”

雲諾的母親疑惑道:“能不能介紹具體點?”

洛凡森依舊笑瞇瞇地回答道:“我們對自己家的餐飲很有自信。說到底還是要看個人口味。”

雲諾母親半信半疑地點了幾樣,然後把菜單遞給了自己的丈夫。

洛凡森記好了雲諾一家人點的單。去後廚忙碌了十幾分鐘便端著盤子回來了。

洛凡森:“請慢用。”

用餐的過程中,洛凡森和雲諾父母聊了起來。洛凡森發揮了自己“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能力。讓雲諾父母度過了一段良好的用餐時光。

此時,雲諾父母一整天的不好心情仿佛都被一掃而空。

直到去結賬的時候。

雲諾父母看著收銀臺後的克瑞斯面面相覷。

克瑞斯:“你們免單。”

聽到這四個字,不美好的記憶湧上心頭。

“為什麽啊?”雲諾父親嘴角抽搐。

克瑞斯揚了揚首:“我們對收同事的錢不感興趣。雖然是差點成為同事。”

聽了克瑞斯的話,兩人突然有種想吐的感覺。剛剛美好的用餐時光瞬間帶上了恐怖氛圍。

雲諾父母回頭看向洛凡森。洛凡森仍舊帶著那副笑臉。只是這次再看就顯得不那麽友好。

雲諾的父親被今天這一出出搞得上了火。在店裏破口大罵道:“你們一個兩個是不是有病啊!在這裏裝神弄鬼!”

這一罵,店裏的人都坐不住了。要知道店裏的都是老顧客了。看到兩位店長被罵可坐不住了。

“你擱這兒罵誰呢?店主好心給你免單,你還在這裏罵娘!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誰擱著兒裝神弄鬼了?我看你們才不正常嘞!不想待就滾出去。”

總之還沒等洛凡森和克瑞斯說什麽,雲諾父母已經被一群老大爺給轟了出去。

雲諾則在眾人的安慰下被好好送了出來。

這時兩人的臉色更不對勁了,從最開始的發綠變成了發白。

兩個人灰溜溜地站在雲諾旁邊,準備往家走。

走到半路,雲諾突然發現自己左手上戴著的白色手鏈不見了。那是程子涵送給她的。大概是在她的父母拉著她被眾人推搡的時候不小心弄掉的。

“一條手鏈而已,別管了。”雲諾的母親根本不想回“瑞森”去找手鏈。

雲諾也不敢再提。

突然,一只黑色的鳥向他們飛來。黑鳥嘴裏銜著一條白色的手鏈,飛到雲諾面前盤旋著轉了兩圈。

雲諾伸出手,黑鳥停留在她掌心。近距離看才發現,黑鳥的喙和雙足都是銀色的。

黑鳥低下頭把白色的手鏈放在她的手裏。

雲諾怔怔地看著停留在掌心的黑鳥,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它的頭:“謝謝。”

雲諾的父母看到了,連忙驅逐那只黑鳥。

剛剛還很溫順的黑鳥突然變得暴躁,張開翅膀對著雲諾父母又撲又咬。鬧了好一陣。

鳥沒事,雲諾父母倒是受了點小傷。

最後黑鳥繞著雲諾飛了兩圈便飛走了。

雲諾的父母此刻看著雲諾就像看見了什麽怪物。雲諾也不在乎他們的目光,戴上手鏈,繼續往家走。

“你好啊,雲諾。”維特的聲音傳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走到了雲諾一家人旁邊。

“唉,真可惜啊。笛晚和艾詩柔還想拉你當我們同事呢。”維特故作傷心地說,“少了一份勞動力。好難過。”

雲諾當然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只是本能感受到維特沒有什麽惡意。

維特一拍腦門,裝作道:“哦,我差點忘了,這個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麽。抱歉啊抱歉。”

隨後轉頭對雲諾的父母說:“好好對待她哦。不然的話......”

“小心遭報應哦。”

維特輕飄飄地撂下這句話就走了。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在笛晚和艾詩柔不知道的時候。雲諾的父母被天堂和地獄的神明狠狠安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