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上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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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上元節
顧時殷本人生得一副好樣貌，體態頎長，五官精致如畫，濃眉淡唇，每個地方都恰到好處，美得過於冷冽，使人望而生畏，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這人氣質清冷，披著一身素月光輝與晨間薄霜，宛如山間過客，來去無痕。不過這單是表象，九一就曾評價過，論表裏不一，顧挽卿獨占鰲頭。
小時獨住君卿殿時，顧時殷忍不了漫漫長夜，時常搗騰著不睡覺，鬧得秋晏等婢女不得安生。後來隨著日月來去，年齡漸長，孤寂已經成了常態。
許是孤獨了太久，他偏愛人間喧囂，迷戀燈火人間。
不知是哪一年的上元節，聽聞沿街十裏燈火延綿不絕，人潮湧動，熱鬧非凡。顧時殷想去湊這個熱鬧，白楚依著他，兩人在上元前夕便到了最熱鬧的麟夕街。
彼時天色尚早，各家各戶都待在自家準備上元需要用的東西，例如元宵，燈籠，字謎……街上鮮有人來往。
還沒有熱鬧可看，顧時殷閑不住，便拿著木頭和刻刀刻小人。
他近日迷上了雕刻，只不過技藝疏薄，不成氣候。即使弄不出什麽能看的玩意兒，但他熱情不減。
白楚坐在他身側，擡手斟茶，將茶水推過去後，不經意的蹙起眉：“挽卿。”
“嗯？”
“小心手。”
顧時殷拿刀的姿勢看著實在危險，刻下去的力道不知輕重，方向稍偏便會劃破手指。
“沒事……”顧時殷話音剛落手指就被劃了一刀。
“……”
顧時殷瞅著白楚的臉色，神情有些尷尬。見這人的臉色冷了下去，顧時殷當即扔木頭扔刀。
“手給我。”
指腹上被劃了個口子，口子不深，就冒了血珠，不仔細感受甚至都察覺不到疼痛。
顧時殷將手伸過去，擡眼時看見了白楚的唇，這人的唇瓣不易沾色，只有在□□未了時能瞥見一抹紅，紅得能令人欲念升騰。
唇色太淡了，想弄點顏色上去。
這般想著，顧時殷將冒著血珠的指腹按壓在白楚的唇瓣上，摩擦□□，指腹突然被舌尖輕觸了一下，燙得顧時殷楞了下。
他當即收回手，結果撞進白楚幽暗的眸子裏。
“……”
長期以往的經驗告訴他，他完了。
-
顧時殷難耐的將頭埋進被褥裏，白楚俯身與他耳鬢廝磨，嗓音很低：“看我。”
顧時殷偏了下頭，目光有些渙散，汗水滴在脖頸，燙得他輕顫了一下，緩了一會才對準焦點，他看見白楚淡薄的唇色沾了色，紅得秾麗不說，還有細小的咬傷。
“……”
“夠了，我等會還想上街觀燈。”顧時殷的嗓音有些啞。
“不耽誤。”
這不是耽不耽誤的問題！
但是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咽喉底，顧時殷邊承受邊艱難喘息。
意識迷亂間，他聽見白楚問：“挽卿，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樣嗎？”
沒等顧時殷回答，白楚就自顧回答，低沈親昵似喃喃。
見羞容斂翠，嫩臉勻紅，素腰婀娜。紅藥闌邊，惱不教伊過。半掩嬌羞，語聲低顫，問道有人知麽。
白楚斂起眼瞼： “只有我知。”
顧時殷從頭到腳紅了個徹底，徒勞的蹬了兩下被褥。
窗外人聲漸大，喧囂嘈雜，夜幕早已悄然降臨。
“砰——砰——”
流光溢彩突然照了進來，緊跟而來的是一陣歡呼，煙火璀璨，像極了‘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的盛大光景。
顧時殷趕上了觀燈宴，街上人潮湧動，各式各樣的燈籠沿街蔓延，一旁的河流上也滿是花燈。
挑假面時，顧時殷隨手拿了個狐貍，狐貍面具做工精巧，充滿魅惑，靠近耳垂的地方掛了一串紅色耳墜，晃動時，叮當作響。
“好看嗎？”顧時殷往自己臉上試。
店家當即誇道：“好看極了！這個狐貍假面實在太適合公子！”
“好看。”白楚也道。
店家看向白楚：“這位公子也挑一個？這個鳥羽的挺適合……”
“他適合這個。”顧時殷挑了一個。
店家定睛一看，發現是一張鬼魅，當即凝噎，半晌沒說出話。這張鬼魅假面實在不算好看，不僅如此，還有些兇煞，一般也就辟邪用。
他又看了眼白楚，實在不覺得這鬼魅假面跟這位風神俊朗氣質非凡的公子相配。
“這個……”店家還在掙紮。
“嗯，適合這個。”白楚讚同的點了下頭。
店家：“……”
見白楚真的將鬼魅假面帶上後，店家放棄勸說了。
帶著假面走在人群裏，隨著人流，顧時殷便不再拘束，東瞧瞧西看看，他突然盯著白楚臉上的鬼魅假面，說：“你就該戴這個。”
怨氣有些重，大抵是在報剛才的仇。
白楚似乎是笑了一聲：“嗯。”
人太多，他又道：“拉著我，別走丟了。”
“你多大人了還走丟？”顧時殷瞅著他，“為什麽要我拉著你。”
“……”
白楚嘆了口氣，擡手拉著顧時殷的衣角：“那我拉著你，你別讓我丟了。”
顧時殷頓時神清氣爽，樂呵得步子都輕快，耳垂邊的紅色耳墜映著燈火晃蕩。
晚間的河水波光粼粼，照著萬家燈火，沿河都是放花燈的人。花燈上可寫願望，寄托著人間欲念。
白楚將花燈推了出去，顧時殷：“寫了什麽？”
“不告訴你。”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顧時殷笑道：“你還信這個？”
“信。”
以前白楚不信鬼神不信靈佛，在他看來，將愛恨嗔癡與世俗欲念寄托於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不過是人最後的精神慰藉，多麽卑微膽小。
現如今，他承認自己的膽小，他願意去相信這些東西，他可以做最忠臣的信徒。
只願挽卿無病無災，歲歲平安。
上元節的熱鬧才剛開始，煙火燦爛，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沿街十裏街燈蔓延，這些燈火照亮著熙微盛世，盛大得像是從古亮到今，從未熄滅。兩道身影走在人流，微小得像是人潮中的沙礫。
盛世煙火照著他們的影子，看著他們停停走走。
停停走走，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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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獨住君卿殿時，顧時殷忍不了漫漫長夜，時常搗騰著不睡覺，鬧得秋晏等婢女不得安生。後來隨著日月來去，年齡漸長，孤寂已經成了常態。
許是孤獨了太久，他偏愛人間喧囂，迷戀燈火人間。
不知是哪一年的上元節，聽聞沿街十裏燈火延綿不絕，人潮湧動，熱鬧非凡。顧時殷想去湊這個熱鬧，白楚依著他，兩人在上元前夕便到了最熱鬧的麟夕街。
彼時天色尚早，各家各戶都待在自家準備上元需要用的東西，例如元宵，燈籠，字謎……街上鮮有人來往。
還沒有熱鬧可看，顧時殷閑不住，便拿著木頭和刻刀刻小人。
他近日迷上了雕刻，只不過技藝疏薄，不成氣候。即使弄不出什麽能看的玩意兒，但他熱情不減。
白楚坐在他身側，擡手斟茶，將茶水推過去後，不經意的蹙起眉：“挽卿。”
“嗯？”
“小心手。”
顧時殷拿刀的姿勢看著實在危險，刻下去的力道不知輕重，方向稍偏便會劃破手指。
“沒事……”顧時殷話音剛落手指就被劃了一刀。
“……”
顧時殷瞅著白楚的臉色，神情有些尷尬。見這人的臉色冷了下去，顧時殷當即扔木頭扔刀。
“手給我。”
指腹上被劃了個口子，口子不深，就冒了血珠，不仔細感受甚至都察覺不到疼痛。
顧時殷將手伸過去，擡眼時看見了白楚的唇，這人的唇瓣不易沾色，只有在□□未了時能瞥見一抹紅，紅得能令人欲念升騰。
唇色太淡了，想弄點顏色上去。
這般想著，顧時殷將冒著血珠的指腹按壓在白楚的唇瓣上，摩擦□□，指腹突然被舌尖輕觸了一下，燙得顧時殷楞了下。
他當即收回手，結果撞進白楚幽暗的眸子裏。
“……”
長期以往的經驗告訴他，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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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殷難耐的將頭埋進被褥裏，白楚俯身與他耳鬢廝磨，嗓音很低：“看我。”
顧時殷偏了下頭，目光有些渙散，汗水滴在脖頸，燙得他輕顫了一下，緩了一會才對準焦點，他看見白楚淡薄的唇色沾了色，紅得秾麗不說，還有細小的咬傷。
“……”
“夠了，我等會還想上街觀燈。”顧時殷的嗓音有些啞。
“不耽誤。”
這不是耽不耽誤的問題！
但是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咽喉底，顧時殷邊承受邊艱難喘息。
意識迷亂間，他聽見白楚問：“挽卿，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樣嗎？”
沒等顧時殷回答，白楚就自顧回答，低沈親昵似喃喃。
見羞容斂翠，嫩臉勻紅，素腰婀娜。紅藥闌邊，惱不教伊過。半掩嬌羞，語聲低顫，問道有人知麽。
白楚斂起眼瞼： “只有我知。”
顧時殷從頭到腳紅了個徹底，徒勞的蹬了兩下被褥。
窗外人聲漸大，喧囂嘈雜，夜幕早已悄然降臨。
“砰——砰——”
流光溢彩突然照了進來，緊跟而來的是一陣歡呼，煙火璀璨，像極了‘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的盛大光景。
顧時殷趕上了觀燈宴，街上人潮湧動，各式各樣的燈籠沿街蔓延，一旁的河流上也滿是花燈。
挑假面時，顧時殷隨手拿了個狐貍，狐貍面具做工精巧，充滿魅惑，靠近耳垂的地方掛了一串紅色耳墜，晃動時，叮當作響。
“好看嗎？”顧時殷往自己臉上試。
店家當即誇道：“好看極了！這個狐貍假面實在太適合公子！”
“好看。”白楚也道。
店家看向白楚：“這位公子也挑一個？這個鳥羽的挺適合……”
“他適合這個。”顧時殷挑了一個。
店家定睛一看，發現是一張鬼魅，當即凝噎，半晌沒說出話。這張鬼魅假面實在不算好看，不僅如此，還有些兇煞，一般也就辟邪用。
他又看了眼白楚，實在不覺得這鬼魅假面跟這位風神俊朗氣質非凡的公子相配。
“這個……”店家還在掙紮。
“嗯，適合這個。”白楚讚同的點了下頭。
店家：“……”
見白楚真的將鬼魅假面帶上後，店家放棄勸說了。
帶著假面走在人群裏，隨著人流，顧時殷便不再拘束，東瞧瞧西看看，他突然盯著白楚臉上的鬼魅假面，說：“你就該戴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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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似乎是笑了一聲：“嗯。”
人太多，他又道：“拉著我，別走丟了。”
“你多大人了還走丟？”顧時殷瞅著他，“為什麽要我拉著你。”
“……”
白楚嘆了口氣，擡手拉著顧時殷的衣角：“那我拉著你，你別讓我丟了。”
顧時殷頓時神清氣爽，樂呵得步子都輕快，耳垂邊的紅色耳墜映著燈火晃蕩。
晚間的河水波光粼粼，照著萬家燈火，沿河都是放花燈的人。花燈上可寫願望，寄托著人間欲念。
白楚將花燈推了出去，顧時殷：“寫了什麽？”
“不告訴你。”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顧時殷笑道：“你還信這個？”
“信。”
以前白楚不信鬼神不信靈佛，在他看來，將愛恨嗔癡與世俗欲念寄托於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不過是人最後的精神慰藉，多麽卑微膽小。
現如今，他承認自己的膽小，他願意去相信這些東西，他可以做最忠臣的信徒。
只願挽卿無病無災，歲歲平安。
上元節的熱鬧才剛開始，煙火燦爛，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沿街十裏街燈蔓延，這些燈火照亮著熙微盛世，盛大得像是從古亮到今，從未熄滅。兩道身影走在人流，微小得像是人潮中的沙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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