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其實我們洞主經常會收容一些被困在羌塘的飛禽走獸，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洞主一定會同意收留你們的。”千堆主動地說了些關於東方既白的事情，以此來打消鳥群的顧慮。

不過它們的首領好像本來就不擔心的樣子，現在又意味不明地說，“經常收容飛禽走獸，看來你們洞主真是個好人啊。”

千堆下意識覺得他說這話不對勁，感覺不像誇獎，到底哪裏怪它也說不清楚，但還是決定得說點什麽打翻它前面那句被烏隱重覆的話。

“經常這個說法是誇張了點，畢竟上邊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嘛，不過聽一些前輩說我們洞主宅心仁厚，好像許多年前就收養過什麽鳥類，還天天帶在身邊。所以鳥獸同穴早就有過先例了，只是後面被收容的飛禽走獸都是我們自己撿回來的，洞主點頭同意了收容之後就沒怎麽過問了。”

“這麽說，蒼茫洞其實一直都是允許別的種類存在的對嗎？”

“對啊，所以你們不用擔心啦。”

“哦。”烏隱淡聲回答，眼眸卻微不可察地垂了幾分。

過了一會，密風從主殿裏出來對千堆說，“我已經通報過洞主了，洞主並無異議。不過你一下子帶了那麽大一群鳥進來也實在是奇怪，洞主讓你安排它們的住處，首領的話跟我去見一下洞主吧。”

密風說完跟著千堆來到烏隱面前，剛看到他就驚住了，瞳孔不可控制地顫動了幾分。密風的神情難以描述，仿佛嗓子眼卡東西了，很努力地蠕動了一下嘴巴卻說不出話來。

“好。”烏隱也看著他，不動聲色地答應了。

烏隱進入主殿，洞主東方既白靠在座椅上，姿態閑散，舉手投足間都可見華貴。他的長發也隨意地披在肩上，但卻不顯風流，反增幾分聖靈莊重。

那俊美的臉龐上長著溫和又攝人心魄的眼睛，烏隱曾經細致地看過他的眼睛，明明眼底都是一片溫柔，卻又總是會流露出幾分不可言明的感覺。

這種感覺一直讓他很煩躁，就是現在，他也輕微地皺了皺眉。

“鴉兒，是你？”東方既白認清來人後便不再沈沈地垂著眸子，反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我們是有很多年沒見了，你怎麽突然回來了？”東方既白本來是想讓烏隱坐到他身邊的，可烏隱卻避開了，“是五年，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東方既白無法辯駁，只好岔開話題逃避過去，就問烏隱你們原本是想要做什麽，現在怎麽會落在這兒。

“是我一時失察飛錯了地方，麻煩洞主收留幾天，等風小一點了我馬上帶它們離開，絕不再來打擾你。”

“你怎麽算是麻煩我呢，你們住在這不必急著走。”

“不著急走，在這做什麽呢？”

“我自然不要你做什麽，只是外面風沙惡劣，若是不考慮時機就強行出去太過危險了。”

“再危險我不是也走過一次了嗎？”烏隱冷冷地問，但又隱隱看得出他是埋怨的，痛苦的，不過是你來我往了幾句話，他便連情緒都有些失控了。

可那些怨恨的，不解的，深深折磨著他的東西又豈會這麽宣洩一句就完了。

“鴉兒…”東方既白想安撫一下他，卻也被拒絕了，“別這麽叫我，我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名字。”

雙方沈默了一會，還是東方既白先開口道，“哎，我先帶你回房休息吧。”

“我去跟鳥群一起住就好了，一會讓千堆帶我過去。”烏隱的態度還是絲毫不肯軟和。

東方既白接二連三地被拒絕，第一次感到如此挫敗，“鴉兒啊，咱們家是大，可是你帶回來的人也不少啊。他們擠在一處已經很不適了，你怎麽好放著自己的房間不住，再跟它們擠呢？”

東方既白笑著說這些的時候仿佛兩人回到了五年前，那時東方既白也總能看出烏隱在賭氣，在他眼裏烏隱悶悶不樂的時候說的話就如同孩子在鬧離家出走，總是要人哄的。

烏隱冷哼一聲，自己走向他從前住的地方。

“嘖，翅膀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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