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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警察叔叔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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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警察叔叔誒”

全程就這麽一句歌詞,姐妹倆互相看著對方,拍著手越唱越大聲,笑得越開懷。

另外三個小孩,大些的跟唱,小的鼓掌捧場。

許姌掛斷與餘芳玉的視頻聊天,站在門口將這一幕拍攝下來發給對方。

「大小寶在唱什麽?」

許姌:「你認真聽。」

餘芳玉:「找一個朋友抱一抱?是首兒歌?」

「還真是。」說完,在音樂播放器中找到這首兒歌,轉發給餘芳玉。

一分鐘後,對方回:「我還以為全程就這麽一句歌詞,沒想到是大小寶沒唱全,哈哈哈。」

「有一說一,聽完原唱,我覺得大小寶唱得更好聽些。」

許姌回:「幹媽濾鏡。」

餘芳玉:「我是實話實說。」

放下手機,扭頭看向自己暗下去的電腦屏幕,餘芳玉輕敲回車鍵,畫面又回到編輯頁面。

指間在鍵盤上紛飛時,她的思緒越發清明。

「......我想,我可能是不一樣的。

我是一朵身在爛泥裏的花,於汙濁處汲取養分,盡情舒展枝芽,期盼一場春雨至,洗滌掉花邊蕊上的泥點。

如願風起雨來,直到第一縷陽光落下,方覺我身依舊。

原本,不是每種花,都可以出淤泥而不染,給予我的爛泥坑,同樣困住了我的根......」

每個人都有自己宣洩情緒的方式,可能是大醉一場,可能是抱頭痛哭,可能是找人傾述,餘芳玉是後者加記錄。

從18到28,跌跌撞撞,豁然開朗。

身縛在俗世,靈魂尚自由。

不甘、不忿。

敘述、傾述。

破碎的家,就留在過去吧。

破碎的她,就留在文字裏。

將今天編輯的內容上傳後,餘芳玉就去洗漱了,睡前再打開,有一條留言。

「我也是爛泥裏的花,或者說,我是爛泥本身。」

看到這句話,餘芳玉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刺痛、酸澀。

打了很長一段文字安慰對方,最後刪刪減減,只剩下幾個字:「抱一抱。找一個朋友抱一抱。」

可能,幸福的樣子是相似的,不幸者各有各的不幸。

深夜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給她留評的女孩,看到回覆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眼中卻含著淚。

朋友,也有別的朋友,就算沒了自己,也能好好過。

次日上午,女孩給唯一置頂的人發了三條消息。

「昨晚emo。」

「竟然想挑個良辰吉日一走了之。」

「發現沒什麽好日子。」

對方秒回。

「我還是覺得世界很美好,不想死那麽快。」

「你得等我一起死,可不能自己先死。」

女孩笑著接。

「哈哈哈」

「一覺醒來,我昨晚發什麽癲?」

對方沒再回覆,晚上,女孩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住處,剛出地鐵口被人拍了下肩膀。

她順勢扭頭看去,整個人呆若木雞。

“你、你怎麽來了?”

對方一把摟住人,將腦袋耷拉在她肩膀處,甕聲道:“正好快周末,想你就來找你了唄,包吃包住包玩,沒問題吧?”

“沒問題。”女孩笑了。

“我餓了。”

“走,我帶你吃宵夜和糖水。”

“糖水?”

“推薦海帶綠豆湯。”

“好黑暗,海帶不應該煲排骨湯嗎?”

“甜口也好吃。”

“真、真的?”

“我點一份,你嘗兩口。”

“行,那我們點不一樣的,這樣每種口味都可以嘗嘗了。”

“好。”

......挽著手說說笑笑遠去,短暫的陪伴,就足夠讓人歡喜。

另一邊,許姌和覃向黎小夫妻倆也團聚了。

下午放學後,簡單收拾好,就在路邊等待進城的班車,她帶著覃禾、覃未姐妹倆,只收取了一個人的票價。

到了車站後,覃向黎還沒下班,許姌打了車,直接抵達小區樓下。

坐電梯進到縣城的家,兩個小家夥輕車熟路,完全不需要看護,自己就直奔玩具區,開始自娛自樂。

許姌放下包,打開冰箱幾乎都空了,她只能湊合整了一頓簡單的晚飯。

沒過多久,覃向黎回來了。

平時回到家,屋裏黑漆漆,今天不一樣,妻女都在就是幸福。“老婆做的飯菜,真是太香了。”

“你別來這個,我自己什麽水平我知道。”

覃向黎還想再誇,兩小只拆臺了。“媽媽,我不餓。”“媽媽,我可不可以不吃?”

“不餓也得吃,不可以不吃,反抗無效。”

“好吧。”

覃向黎悶笑,差點嗆著。許姌睨了他一眼,後者急忙討饒。

一家四口的愉快時光,從這一刻開始。

當然,要是兩小只能夠保持沈默,不嘰嘰喳喳沒完沒了就更完美了。

晚飯後,下樓出小區去廣場上散步。

兩個小家夥拉著許姌左右手不松,小嘴巴不停唱著歌。

覃向黎:“大寶、小寶,你們不累嗎?”

覃禾搖頭:“不累。”

覃未蹦了一下:“不累。”

“不累的話,我們去超市,得買點菜,明天不想出門了。”許姌道。

“好~”

一聽超市,兩小只更來勁了,有機會獲得零食、玩具,這可比壓馬路有意思多了。

搭乘扶梯下到負一樓的生鮮大超市,各種商品琳瑯滿目。

許姌和覃向黎先後拉出一輛購物車,把蠢蠢欲動的兩個小家夥抱起,放到特地設計的小孩位上坐好。

剛要開始購物模式,被覃向黎推著的那位不樂意了。“我要媽媽來!”

“媽媽推不到兩個購物車。”覃向黎溫聲解釋道。

“不要,我就要媽媽。”

對於這種局面,許姌已經見慣了。“不要吵不要鬧,你們兩個輪著來,不願意就都別坐了,下來走。”

小家夥癟了癟嘴,妥協了。

“怎麽?爸爸推你委屈了?那我真要傷心了。”覃向黎對著自己身前的崽說。

小家夥還在鬧情緒,沒有回應他,覃向黎又問了:“爸爸和媽媽,你更喜歡誰?”

“媽媽。”

覃向黎並不意外,再次開口:“爸爸和爺爺,你更喜歡誰?”

“爺爺。”

不應該吧,自己地位這麽低的嗎?於是乎,繼續發問:“爸爸和奶奶,你更喜歡誰?”

“奶奶。”

覃向黎有些郁悶,就在父女倆左前方的許姌笑著說:“那你問問這個。”

“大寶,爸爸和媽媽你更喜歡哪個?”

被許姌推著的覃禾秒回:“媽媽。”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也喜歡爸爸。”

覃向黎眼前一亮,不死心繼續問。“那,爸爸和爺爺奶奶,你最喜歡誰?”

“喜歡爸爸和爺爺奶奶。”

覃向黎:“......”

許姌辣評。“哈哈哈,大寶端水大師。”

“我最喜歡媽媽!”覃未搖晃著小腦袋,目光不離許姌。

“媽媽也最喜歡大小寶。”

“嗯,我就知道。”“媽媽最喜歡我們。”姐妹倆齊齊看著覃向黎,有炫耀的成分。

覃向黎:“過分了,你媽媽應該最愛我。”

“不對。”“是我和姐姐。”

父女三人當眾爭寵,許姌覺得臊得慌。“都愛,都愛,別爭了。”

“媽媽,我愛你。”等購物車往前推了幾步,覃禾小朋友突然開口強調。

“嗯嗯,媽媽也愛你。”許姌邊看貨架,邊回應。

“媽媽,我想吃......”

“不可以。”

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小家夥有些懷疑人生。“媽媽,你說愛我的。”

“就是因為愛你,所以不能給你買零食,吃了長蛀牙。”

“那,買玩具,我想要一只大恐龍。”

“不行。”

小家夥氣鼓鼓。“媽媽騙人。”

“我沒騙你,吃了零食你們會肚子痛,買多了玩具玩物喪志,都是不好的。”

“我都沒有大恐龍。”小家夥試圖想道理說服許姌。

“等家裏的小恐龍長大了,你就有了。”

覃禾:???

另一邊,父女倆逛著逛著來到水產區。

看著各類魚蝦,坐在購物車上的覃未有點激動,又感到恐懼。

“爸爸,你快來看,這裏那麽多鉗子,好害怕。”小家夥指著小龍蝦們,想要上手觸摸,又害怕地往覃向黎身邊靠。

“想不想吃?”覃向黎拍了拍她安撫道。

“我害怕。”小家夥軟糯糯地說。

“你吃的時候,我可沒見你害怕。”

許姌走近聽到這話,哭笑不得。

“媽媽,你看一下這個。”

“爸爸,好害怕。”

姐妹倆是典型的又菜又愛,離得遠央著近前,過來後又想要走遠。

“那我們快走。”許姌道。

“不要,還想看。”

小兩口失笑。

次日周六,睡到自然醒。

覃向黎煮了面條,吃飽喝足,二人躺在沙發上玩手機,任由覃禾、覃未姐妹倆在陽臺玩樂。

沒一會兩小只開始角色扮演。

覃禾舉起右手,手指蜷起,作勢敲門。嘴裏還配了音效:“咚咚咚,開門,我是媽媽。”

覃未抱著小兔子玩偶,坐在地上奶聲奶氣道:“我是小兔子,你是媽媽會唱歌嗎?”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不開不開,我不開,媽媽不回來,誰來也不開。”

站著的覃禾,正好面朝向大馬路的窗外,剛要開口說臺詞,突然聽到鳴笛的聲音,緊接著有警車經過,兩眼放光道:“妹妹快看,是警察叔叔誒!”

“在哪?姐姐我看不到。”覃未扭頭站起身時,警車早已消失在視野中。

“過去了。”

“警察叔叔是去抓壞人嗎?”

“是啊。”

“我也想去抓壞人。”覃未小朋友有些失落,但下一秒靈光一閃。“我要抓大灰狼,姐姐,你要把尾巴伸進來。”

覃禾心領神會,當即回到原先位置,又開始佯裝敲門。

-

“就是這家,我都盯好久了,只有一個老頭子住,兒女出國了,基本不回來。每天下午四五點鐘,老頭會出去溜達,六點左右回來。”

“住這的人,能有幾個錢?”

“你別看是老破小,沒有個百八十萬都買不著。”

“同人不同命啊!”

“所以,我們這叫劫富濟貧,學著點。”

“是。”

兩人淡定從容地開始撬鎖,往常說話的功夫,就已經解開進入了,今天不知怎麽回事,一直都沒有反應。

“不應該啊,這鎖很容易開,今天手感不對?”戴著帽子的男人,心裏犯起了嘀咕。

“哥,你行不行啊?”另一個年紀輕的,壓低嗓門問。

“閉嘴。你先去樓下守著。”男人手上動作沒停,可始終不得其法。

他們在二樓,住戶回來轉個彎就能發現,現在進入難度系數增加,還是派人望著風穩妥。

“好,哥你快點。”

男人氣急敗壞,直接掄起手照他腦門來了一下。“別啰嗦了,趕緊去!”

“我這就去。”年輕男人訕笑地哈腰點頭,背過身去時,眼中發出銳利的光,他最討厭別人打自己的頭了。

不然也不會放著好端端的活不做,淪落到跟個小偷為伍。

想到這,剛到樓道口站定,他就改變主意了。

切,不幹了!

一腳踹飛地上石子,小爺誰的氣都不受。

二樓使出渾身解數妄想打開外出空巢老人家門的男子,對此一無所知。

心神全部手中的鎖眼吸引,真是活見鬼了。

明明就是個破爛貨,怎麽偏偏就打不開了呢?

突然,只覺後背涼颼颼,剛要開口喊那小子,就被人按在門上。

砰!

撞上破舊鐵門的聲音,在空蕩的樓道格外刺耳。

“誰,誰啊?”

男人努力扭頭想要看清楚來人,待到瞥見藏藍色警服時,他整個人怔住了。

下一秒,手也被銬住了。

“警官我什麽都沒做,我、我就是路過。”

民警一只手牢牢抓著他,另一只手露出鑰匙,一插一扭就打開了門。

男人見狀在心裏嘀咕:內裏構造和自己估計的沒錯啊,怎麽我剛剛就打不開?

“哦,是嗎?等我幫阿伯拿好東西,請你去警局喝杯茶,我們坐下慢慢聊。”

阿伯?

自己踩點時,沒註意到老頭子和片區民警這麽熟啊?

還有,望風的那小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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