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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河,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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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河,危險!

吃飯時。

許姌腦瓜子嗡嗡的,實在沒法子了,目露哀求:“爺、奶,別念了,我頭痛。”

二老絮叨了小兩口很久,翻舊賬是難免的。這也就是意味著,這個過程很漫長。

“肯定是吃辣條吃的!”

許姌險些被自己口水嗆到:“真不是,我都很久沒吃了。”

“哼!很久?天天在幼兒園估計也吃,不長記性!”

“我保證,我記住了,以後盡量不吃了。”許姌討饒。

許姌在孫輩中,體質是最弱的。生了兩個孩子後,更差勁了。“你要真的記住,自己的身體最重要,該忌口就要忌。”

她平日裏,不僅要上班,還要看顧兩個孩子。

許永平和郭連英不下一次提醒她,可以將孩子交給公婆帶,可還是留在自己身邊。

能怎麽辦呢,他們當然是繼續操心了。

許姌轉頭看向許歡:“姐,你有沒有覺得這話很耳熟。”

許歡憋笑,點頭。

這話就是她們先前念叨兩位長輩的,這麽快就被還回來了。

姜還是老得辣。

“大寶小寶,救救媽媽。”許姌無奈向兩小只求助。

覃禾覃未瞬間領悟,一人跑到一位長輩跟前。

“太公,不要說媽媽了,她知道錯了。”小家夥仰頭說完,煞有其事地點頭。

“太婆,媽媽會難過的。”小姑娘癟嘴,好像自己挨訓了一樣,委屈巴巴。

“好好好,不說了,吃飯吃飯。”隔輩親,有時候還挺靠譜。

許姌和覃向黎對視一眼,渾身輕松了。

緊接著,就是小飯渣的‘苦難時光’。

因為吃飯不認真,兩姐妹被許姌喝令罰站。

“站起來!飯是能夠用來玩的嗎?”自食其力的兩小只,被許姌抓包。

板起臉來厲聲訓斥的模樣,把端著飯碗,想要過沙發這邊,看茶幾處兩崽崽吃飯的許歡,嚇了回去。

“怎麽又回來了?”郭連英問。

“好可怕。”許歡壓低聲音回。

背對著她教育孩子的許姌,差點破功了,但還是忍住了,將兩小只提溜到墻邊。“小手背後,對著墻,一人一邊,不要看我,站好!”

坐在飯桌上的四人,大氣都不敢喘,老師一發威,壓迫感十足。

面對他們,許姌又換回笑意盈盈的模樣。“吃啊,別管她們,我們先吃,我待會再收拾她倆。”

許歡抿了抿唇,湊近許姌問:“你經常這樣嗎?”

“怎樣?”

“就這麽兇啊!”

“有嗎?她們倆每次吃飯,都要把我氣得半死,不兇不行。”

“可是,你還記得你以前說了什麽嗎?”

“什麽?”

“你說你要當一個很溫柔的媽媽。”

“那時候年輕,不懂事。溫柔?辦不到。”不上手打,是最大的溫柔。

“......”

覃禾覃未兩姐妹,小嘴緊閉,乖乖面朝白墻站著,時不時扭頭看一眼許姌所在方向,然後又收回視線。

等恢覆自由身,兩小只開始大口吃飯了,妹妹覃未先一步搞定。“媽媽,我吃完了。”

“嗯。”許姌點頭,示意她將碗放進廚房。“大寶,你快點。”

小家夥不停咀嚼,目光隨著覃未的走動而移動。

幾分鐘後。“媽媽,我也吃完啦~”

“嗯,喝口水,洗下手。”許姌長舒一口氣。

“為什麽她們這麽不愛吃飯?”許歡疑惑了。

“誰知道啊?別人家小孩吃飯很積極,她們倆就像在受刑一樣。”

“可能我們大小寶是小仙女,該喝露水。”許歡開玩笑道。

許姌啞然:小仙女?哼!那也是飯渣仙子。

聽到大姨的別樣誇,喝完水的覃禾、覃未,向她轉圈圈表演。

然後啪嗒啪嗒跑去洗手間,先後站在椅子上,打開水龍頭,將雙手浸了一下,取一旁洗手液開始搓洗。

洗完出來後,湊近嗅了嗅自己的兩只小爪子:“好香呀~”

“姐姐,我的也好香。”覃未雀躍地說。

兩小只開心地跑來跑去,沒一會又跑到客廳洗手間去,重覆了一遍洗手動作。

飯前洗,飯後洗,不到十分鐘又洗?許歡傻眼了:“她們怎麽又在洗手?”

“一天要洗八百遍,買了她們專用的洗手液後,更積極了。覃向黎說,有大小寶在,光是她們洗手的水,就得多一噸。”許姌哭笑不得。

“哈哈哈,我要笑死了,太愛幹凈了吧?”

“不是愛幹凈,是愛玩水。洗手就可以名正言順玩水了。”

“洗澡不也是?”

“洗澡她們又不喜歡,每次洗像幹仗一樣。”

“呃...這不太合理。”

許姌無奈一笑。“我也覺得,但沒辦法。”小屁孩不講道理。

次日,回到呈青村。

大夥猜測是回光返照的葛良蘋,仍舊活得好好的。

倒是她的老伴和兒子,看著病懨懨的,一時間讓人分不清,究竟是誰差點出事了。

約莫是‘死’過一回,老太太也豁出去不要臉面了。

來一人,便說上一回家醜。

平日裏種菜做飯,也只管自己那份,還想讓她操持一家老小生計?想得美!

有些人就是如此,欺軟怕硬、自私自利。當一個備受壓迫的人奮起反抗,他們便會忌憚、遷就。

看著兒子遞到手邊的孝敬錢,葛良蘋笑了。

笑著笑著老淚縱橫,先前每一筆錢,都被老頭子牢牢把在手中,兒子也直接越過自己給到他,她樂呵呵沒有說過什麽。

說句外人可能不信的話,年輕時,就連買包鹽的錢,她都拿不出來。

上了年紀後,逢年過年,出嫁女兒給到的孝敬錢,她要是沒有交到老頭子手上,他就會甩臉色、鬧脾氣。

兒女孫輩都不知道,這些卻是她實實在在經歷著的。

現在,她不管不顧了,兒子倒是想起親媽是個人,總要有點錢傍身了。

老頭子也不敢開口、伸手,更是舔著臉問,要不要多給她點。

何其可悲可笑。

仿佛經此一遭,她葛良蘋才算真正意義上‘活著’。

與郭連英在地裏聊起來,老太太又沒忍住哽咽。

“你啊,就是對他們太好了。”

“活這輩子,不就是為了這個家嗎?我哪裏想得到,到頭來,會過成這個樣子。”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往前看,以後多顧著自己,吃好喝好,小輩們的事情,由著他們去操心吧,我們老了,管不了了。”

“你的命比我好。”葛良蘋對著郭連英道。

“不都是苦過來的嗎?以前是什麽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嗯,都不容易。”

.......

幾天後,體檢報告拿到手,上頭顯示,許永平和郭連英身體很康健。

猶記得,在醫院時,工作人員還來了一句:“要不是看上面年齡寫的六十多,我都以為是兩年輕人的體檢報告呢。”

二老心花怒放的同時,又開始心疼費用了。

“停停停,別說了,該花花,該省省。”許姌捂著耳朵,落下這句話,緊接著又說了自己和黃念念約好了,要去踏青野餐。

在小兩口帶著許曦月一道溜之大吉後,二老向許歡求解。

“什麽踏青野餐?”郭連英問。

“就是出去玩,找塊草坪,鋪個墊子,搞點吃的。”許歡解釋道。

“這有什麽好玩的?還不如出去旅游呢。”許永平感慨。

“那我們去唄,不帶她們,反正她們也不帶我們。”

許歡之所以回來一趟,一是想陪著長輩體檢,親眼看到結果;二是計劃帶他們出去走走看看,總是在山旮旯待著,也該見見外面世界。

“不去,浪費錢。”

“你們想去哪?如果你們不說,就我來安排咯?”許歡無視老太太先前那一言,直接發問。

“沒哪好玩的啊?”

“坐飛機,去海邊?”

“去多久?”“幾天?”

“至少一周吧。”機票那麽貴,不多呆幾天,總覺得自己虧了。

“太久了。”“家裏的雞鴨怎麽辦?曦月怎麽辦?”

“哦哦,sorry,我忘記了她。那就周一出發,周五回。”

“還是不去了。”“家裏走不開。”

許歡已經在和導游溝通行程了,因為她很清楚,二老想去,但舍不得花錢,既然如此,先斬後奏,頂多被念叨。

自由行難度系數太高,不合適,報團好些。

萬一旅途中發生矛盾,也有第三方背鍋,不至於自家人爭吵起來。

這是她曾經帶過爸媽去旅行,總結出含血和淚的教訓。

平風鎮依山傍水,有很多露營踏青的去處。

許姌等人就近尋了一處,鋪上花格子布,將帶來的各種吃食擺放好,哢哢一頓自拍、他拍。

覃禾、覃未已經玩嗨了,在草地上肆意奔跑嬉笑。

“不能靠近河,就在旁邊玩。”許姌朗聲提醒。

“知道啦!”兩小只異口同聲道。

“知道還不過來?不要往前走了!”許姌話還沒說完,覃向黎長腿一跨,就去抓崽了。

“啊啊啊,妹妹快跑!”“爸爸來抓我呀~”

見狀,黃念念樂了。“我們大寶小寶真可愛。”

“可愛是假象,皮的不行。我感覺自己每天要被她們倆逗笑又氣哭。”

“小孩子嘛,很正常啦~”

“話說,你今天化妝了嗎?說好的隨便穿穿,素顏來見呢?”許姌話鋒一轉,認真打量著黃念念。

“化什麽妝?我懶得折騰,反正醜到的是你的眼睛。”黃念念輕哼。

“哪裏醜了,我真覺得你變好看了,不要去整,求你了。”

“你怎麽知道我想去?我沒說啊?”

“你之前有提過一嘴,如果沒這個打算,按照你的性子,提都不可能提。”

“好吧,瞞不過你,有這個想法。”

“不要去,原裝的最好,你現在就很美。”

“我不信,你看我有濾鏡。”

許姌無奈了,將不遠處帶著覃禾、覃未玩的許曦月叫到跟前。“你不相信我,總得相信她吧?”

“比你稍微值得信賴。”

許姌給了她一個白眼。

“二姐,你叫我幹嘛?”許曦月一跑一跳過來。

“你覺得念念姐姐好看嘛?實話實說。”許姌道。

“很好看啊,怎麽了?”小姑娘脫口而出的回答,以及她此刻完全處在狀況外的神情,讓答案的可信度呈直線上升。

“沒事了,你去玩吧。”

許曦月撓了撓頭,在一聲聲‘小姨’的呼喚下,又回到了原處。

“看吧,我可沒有提前和她說過什麽。”許姌聳了聳肩,對著黃念念說道。

“可我還是覺得......”

“求你自信一點好嘛?”許姌直接打斷了她的悲觀言論。

“嗐,好吧,我努力。”

“加油!”許姌朝她比了個手勢。

而後讓黃念念轉身,她也如此,二人背靠背坐著,你一言我一語,享受著這一刻的美好時光。

如果耳邊沒有覃禾、覃未兩個小家夥,咋咋呼呼的聲音,就更完美了。

另一處。

同樣來到河邊游玩的一家三口,可就沒有這般愜意了。

慕名從外地驅車前來,獨享一派綠意盎然的春色。

男人負責體力活,女人負責看護孩子,計劃在此地露營燒烤。

兩口子有個獨子,七歲,活潑好動,閑不住,對一切都好奇。

一不留神,小男孩就跑到河邊玩了。

女人沒法子,只能一刻不離地跟著、看著。

畢竟是在戶外,還是不太熟悉的地界,孩子的安全是第一位。

男人摸索著自己購置的一系列裝備,對這次的游玩計劃,抱有百分之兩百的信心。

當然,前提是,他能順利將帳篷搭建起來。

有時候,獨享一地風光,並不是一件好事,這意味著,風險也是獨擔。

他們欣喜的同時,忽略了一點。

雨季未過,上游水庫一旦開閘放水,河床水位擡升,車輛停放的位置都將陷入困境。

更別說,此刻正躍躍欲試,下河捕魚撈蝦的母子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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