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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打著,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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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打著,握手言和

放學時間,校門口這條路異常擁堵,許宏遠只好就近找了個車位停下,步行來到幼兒園大門口。

這會大部分學生家長已經會合,許宏遠隔著鐵柵門往裏一瞧,就看到覃禾覃未兩姐妹的身影。

他激動地朝她們招手,朗聲喊:“大寶、小寶!”

門衛張興才眼神一瞇,無聲打量著面生的年輕人。

許宏遠無知無覺,晃著手裏的兩包小饅頭,一心想要吸引兩個小家夥註意。“大寶,小寶,過來!”

“姐姐,有人叫我們。”覃未扭頭看了他一眼,對著覃禾說。

“不能過去。”小家夥搖頭道。

“嗯嗯。”

二人不僅沒認出許宏遠,還撒丫子跑遠了。

許宏遠無語了,他一眼就能認出她們,兩崽崽竟然不理他這個舅舅,過分!

掏出手機打許姌的電話,她又不接,許宏遠沒脾氣了。

繼續站在門口張望,直到家長們都接走了孩子,就剩他像個小偷一樣東張西望,實在是受不了了,許宏遠上前詢問張興才,自己能不能進去。

“你找誰?”這會已經是寒假時間,不少老師的家屬會進園區,幫著提行李物品,張興才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詢問確認身份。

“我找許姌。”許宏遠如實回答。

“你是許老師什麽人?”

“我是她弟弟。”

“大寶小寶,他是你們舅舅嗎?”看到兩個小家夥又出現在不遠處,門衛張興才問。

被他喚住的兩姐妹,嬉笑著回道:“不是。”

張興才:???不好意思了,不能放行。

許宏遠氣笑了:“好啊!覃禾、覃未,連我都不認識了?你們好樣的。看來,我這兩包小饅頭,應該扔進垃圾桶裏。”說著,再次展示自己帶來的‘誘餌’。

“小舅!”看到零嘴的覃未小朋友,瞬間改口。

“小舅!”姐姐覃禾也跟著跑近前。

門衛默默轉身回到自己崗位。

兩小家夥站定後,仰頭看著許宏遠,踮起腳,伸手去拿他手裏的兩包小饅頭。

“你們不是說,我不是你們舅舅嗎?”許宏遠冷哼道。在她們跳起來拿時,又舉高了一分。

“沒錯呀!”小家夥一蹦一跳回道。

“不是舅舅,是小舅。”另一位補充解釋。

許宏遠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她們的臉頰肉:“還跟我玩文字游戲是吧?仗著自己年紀小,你們就這樣欺負人?”

“對不起~”“小舅,我想吃。”

“求我!”許宏遠拽著零嘴不松手。

“求你了~”“求你了~小舅。”

等許姌看到消息出現時,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過分了哈!”

“你們更過分!”許宏遠理直氣壯道。“你知道我幾點來的嗎?我在外面等了半個多小時。打電話你不接,發消息你不回,她們倆明明看見我了,我喊她們還跑。”

許姌赧然。“我手機沒電了,剛開機才看到消息。”

許宏遠撇嘴道:“呵呵,我知道我不重要,無所謂,我習慣了......”

許姌撞了下他胳膊:“嘖!正常點。”但也確實是她理虧,便哄了一句:“待會帶你去消費,不要生氣啦,生氣會變醜。”

許宏遠挑眉,壓住上揚的嘴角,故作不在意地嗯了一聲。

“小妹呢?你不去接她嗎?”

“她還沒那麽快。”

“那......”

“媽媽,我想吃。”費勁都沒能拆封的兩小只,終於想到求助大人了。

“媽媽,還有我的。”兩只小手捧著包裝袋,遞給許姌。

“找你舅。”許姌將兩手背到身後,拒絕幫忙。

聽到這話,小家夥頓時轉移目標。

但許宏遠身高和覃向黎不相上下,覃禾覃未貼近仰頭看他時,小身子重心往後,兩人齊齊坐在了鋪著人造草坪的地上。

許宏遠眼疾手快,拽住了她們的兜帽,卸了大部分力道,兩個小家夥回過神來,第一句話便是‘舅舅拆’,然後眼巴巴等著。

“要先洗手。”

“宿舍有熱水,等下再吃。”許姌說完,在前頭領路。

“好吧。”覃禾覃未兩姐妹妥協。

等回到宿舍洗幹凈手,許宏遠幫著拆開後,兩人你一顆,我一顆吃得津津有味。

“有這麽好吃嗎?給我一顆,啊。”許宏遠走近張嘴。

說一顆,那絕不多給,姐姐覃禾拿出一顆放進他口中。

許宏遠品嘗後表示:“味道一般,幹巴巴的。”

妹妹覃未則越過他,走向許姌:“媽媽,給你吃。”捏著小饅頭投餵。

許姌配合地蹲下接過後,覃禾也屁顛屁顛跑過來。

“謝謝我的寶貝,真好吃。”

“媽媽,你還要嗎?”小摳門只對許姌大方。

“不要了,你們自己吃,跟舅舅下去玩,我要再收拾一下。”

“好。”

單獨帶娃之初,許宏遠興致勃勃,不停給她們拍照、錄像。

可在二人突然打架後,他慌了。

起因沒看到,他意識到時,其中一位已經哭了。“怎麽回事?”

姐姐覃禾哭著回道:“妹妹打我!”

“打到哪了?我看看,痛不痛?”

“打到我的臉了,好痛。”小姑娘說著,兩串眼淚應聲滑落。

許宏遠仔細看了下,確實有紅印子,忙掏出紙巾給她擦眼淚。

扭頭看向覃未,只見她抿著嘴,直勾勾回望。“小寶,你為什麽打姐姐?”

她似乎就等著他詢問,立刻就作出回覆。“她抓我手。”

“大寶,你抓妹妹幹嘛?”

覃禾抹淚,說話間一抽一抽:“不是抓,我是想,拉她。”

“姐姐只是拉你的手,你打她不對。”許宏遠看向覃未。

“我不想。”

“妹妹不想你拉她的手,大寶你不能強求。”頭大,清官難斷家務事。

“我,對不起。”

“小寶,姐姐跟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跟姐姐道歉?”

“對不起。”

就在他思考,要如何緩和兩姐妹之間的氣氛時,小家夥自己行動了。

“姐姐,你還痛不痛?”妹妹覃未問。

抽噎著的覃禾不吭聲。

覃未張開雙手,費勁抱住她:“我看看。”說完,小心翼翼吹了吹,末了對著紅印處吧唧一口。“還痛嗎?”

“不痛了。”覃禾破涕為笑。

圍觀的許宏遠:惹人哭是你,哄人笑也是你,受教了。

等許姌忙完,兩人已經手拉手,又是彼此的好朋友。“走吧,接小姨回家去。”看到她出現,兩姐妹一左一右上前牽住她的手。

沒在校門口見到車,許姌轉頭看向許宏遠:“車呢?”

“來的時候人太多,開不進來,我停在外面。”

“好。走吧。”

“媽媽,背。”兩個小家夥不樂意走路了,先前運動了很久,這會很累了。

許姌低頭看著二人:“我只能背一個,還有一個找你舅。”

“不要。”兩姐妹齊聲回。

作勢蹲下背人的許宏遠:???

“不要那就一起走路。”許姌愛莫能助。

兩人站在原地耍賴,跺腳。

“石頭剪刀布,贏了的跟我。”見狀,許宏遠開口。

讓你們嫌棄我,哼哼!

“沒錯,憑你們自己的本事。”許姌附和道。

強權之下,只能屈服。在兩姐妹連續出了三次布後,許宏遠無奈地提醒:“照你們這樣比劃下去,天都要黑了,你小姨待會要哭了。”

“看著我,石頭,剪刀,布。”許宏遠邊說邊示範,最好就一次定勝負。

兩姐妹看後,第四次終於有人改變了手勢。

“很好,大寶,你贏了。”許宏遠說完,小家夥嘿嘿笑了,緊接著又皺起了眉頭。“恭喜你得到了‘我背你’這個獎勵!”最後兩字提高了音調。

原本因為落敗撅嘴的覃未,已經爬上了許姌的背,笑嘻嘻。

險勝的覃禾小朋友,感受到了社會險惡,被迫接受了這份‘獎勵’。

許宏遠背起她,直接快步走追上許姌。“大寶,快看,你比小寶高!”

小姑娘聽到這話,頓時直起了身子來勁了。“是耶。”

“媽媽,我也要。”感覺自己明顯矮了一截的覃未,在許姌後背不安分了。

許姌將她往上顛了顛:“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看到妹妹還是沒有自己高,覃禾小朋友開心地笑了,終於感受到成功的喜悅。

停車的地方離路口很近,沒一會四人就上了車,小家夥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子就忘記了這茬。

“坐好,我們現在去接小姨了。”

“好。”

在高考後那一年暑假,許宏遠就考到了駕照,現在開的車是老爸許林祥放在家裏的。

車子往中學路開去時,許姌開口問:“加油了嗎?”

“我來的時候加了。”許宏遠回道。

“那不是把你掏空了?”許姌邊說著,邊把動來動去的兩崽崽按在座位上。

“沒有啊,我讓我爸報銷了。”

聽到這個答案,許姌哭笑不得。

“二姐,待會我們買點吃的回去吧,家裏什麽都沒有。”許宏遠繼續道。

“肯定要買啊,等接上小妹,找個地方把車停好,我們走路進集市看看,買點菜回去。”

“嗯嗯。對了,之前你沒出來時,大寶小寶打架了。”

許宏遠突然提起這事,打了兩姐妹一個猝不及防,坐不住的二人,偷偷瞄了許姌一眼,發現她正看著自己,忙露出笑來。

“媽媽,幹嘛?”明知故問版。

“沒......嘿嘿。”試圖撒謊版。

“為什麽打架?誰先動手的?”許姌神色如常,定定地看著她們。

“我。”覃未擡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

“為什麽打姐姐?”

“她,抓我手。”小姑娘解釋道。“我不喜歡。”

“是不是妹妹說的這樣?”許姌看向另一側的覃禾。

“是。”小姑娘努了努嘴。

“打到哪了?是不是這裏?”許姌輕輕碰了碰她臉頰問。“痛不痛。”

“不痛。”

“小寶,你不喜歡姐姐抓你的手,你開口告訴她就好了,不能直接動手打人。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許姌輕輕嘆了口氣,兩姐妹前後腳出生,長得也差不多,平日裏好得像一個人似的,但也少不了爭吵、動手。

“不要跟我說,你跟姐姐說。”

覃未看著覃禾道:“姐姐,我下次不會了。”

“好。”覃禾笑著點頭。

許姌背靠車座,方便二人交流。

“姐姐快看,有人打架。”

放學時間,上中學這段路格外擁堵,車子蝸速前進。不知怎麽地,一側出現騷動。聽到覃未的話,車上三人註意力都轉移了。

小家夥眼尖,還真是兩個大男人扭打在一塊,過路人連忙避讓,他們的親友試圖勸架拉開兩人,完全無從下手。

如此一來,路更堵了,車子一動不動。

“在哪?”覃禾小朋友站起身往外看去。

“那,看到了嗎?”

“看到了。”

“媽媽,他們打架。”覃未小朋友還提醒許姌看。

“我看到了。”外頭亂作一團,兩男人體格差不多,打得難舍難分。好在穿得多,在地上翻滾不容易傷著。可這也意味著,一時半會沒法收場,上前的人差點被掄了一拳。

“打架不對。”小家夥趴在車窗說。

另一個接話。“不能打架。”

她們先前小打小鬧都被舅舅、媽媽接連訓誡,現在看到這種大場面,腦瓜子頓時拉響了警報。

“確實不對,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我看著都害怕。”許宏遠縮了縮脖子。

話音剛落。

先前看架勢還要打到天昏地暗的兩男人,突然就松開了彼此。

拉架的路人,手僵在半空中。

許宏遠瞇著的眼睛,倏地睜大了。

為了看得清楚些,他搖下了車窗,後座的小家夥有樣學樣。

當事雙方更是一頭霧水,怎麽回事?

在被人拉拽起身後,還是氣不過,開始罵人了。

許宏遠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兩小家夥對著那邊喊話。

“叔叔,不能罵人。”“手拉手,好朋友。”

離得近的路人朝她們看了過來,帶著和善的笑意。

“大寶小寶!”

許宏遠和許姌哭笑不得,一人出聲,一人出手將兩個小家夥摟在懷中。

恰在這時,前車動了,他們也繼續往前開。

是以,並沒有看到,掛彩的兩個大男人,前一秒指著對方鼻子罵,後一秒拉起了手。

緊接著,像是觸電般甩開對方。

將碰到對方那只手,使勁在衣服上擦拭起來。

本以為二人是要握手言和的圍觀群眾,看到這一幕都沈默了。

兩男子更覺莫名其妙:嘔!我要回去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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