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專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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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專程
直到直播結束，期間傅嘉安都沒有一點動靜，好似那個歲歲安，真就是一個普通的粉絲一般，就連微信上也沒有任何訊息。
楚漓雖然有些訝異，不過也沒深思，依舊是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情，不管小少爺想做什麽，總歸就是想讓他屈服，讓他答應做對方的男朋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就在原地等著接招就是了。
楚漓站在魚缸面前，看著樂呵呵吃魚食的烏龜，眼底滿是不明的意味，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為了烏龜吃飯，還是什麽人。
從那天直播後，楚漓過了兩天的清凈日子，傅嘉安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從他的世界裏消失。
一開始他還以為對方是消失一會兒，沒想到兩天後，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傳來，樓下沒有了熟悉的身影，微信上也是停留在兩天前的記錄。
在接到傅嘉安的電話時，楚漓捏著一個土豆正在削皮，看過屏幕上閃動的名字，眼睛晦暗不明。他倒沒有拉黑過對方，雖然一直在拒絕小少爺，但兩個人還是默契地維持著相安無事的狀態。
或許是知道，光是拉黑也阻止不了傅嘉安吧。
設置的純音樂鈴聲一直在響，楚漓就由著它在那響，當做背景音樂。在削完一整個土豆，又處理好牛腩後，一直到蓋上鍋裏在燉的土豆牛腩後，鈴聲還是鍥而不舍。
楚漓擦了擦手，拿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傅嘉安沒想到這次接通了，被晾了七八分鐘，後邊他都是不抱有希望，每次因為沒人接聽掛斷時，耐心地繼續打過去。
“……打給我，有什麽想說的嗎？”楚漓走到窗戶前往下看下去，果然看到熟悉的車子停在一旁。
傅嘉安捏緊了手中拿著的檔案袋，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低啞。
“……我有些事想和你說，不要拒絕我，不然，你會後悔的。”
楚漓沒把傅嘉安的話當一回事，小少爺又不是第一天放狠話了，手指點在桌子上，正打算掛掉對方電話。
“楚漓，你不信是嗎？”傅嘉安的聲音有些縹緲。
“……你可以不在乎我，有關你父親的消息，你也不在乎麽？”
時間好像在這一瞬間靜止不動，楚漓眨了眨眼，清楚地看到面前煮鍋冒起的水蒸氣，耳邊還能聽到屏幕對面的低咳聲，還有空調呼呼作響的換氣聲……
明明一切都是那麽清楚，楚漓卻覺得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直到耳邊又再次傳來聲音，理智才一點一點回流。
“現在……你願意出來見我了嗎？”
長久的沈默過後，楚漓淡淡地回了一句。
“好。”
等走到車子旁邊時，楚漓已經整理好了心情，也有興致來觀察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小少爺，看他時不時咳上一聲的模樣，還有蒼白憔悴了一些的臉色，看起來……過得不是太好的樣子。
楚漓心裏此刻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心情，幸災樂禍有一點吧，畢竟剛剛這個人還在威脅他，想到這，人頓時也平衡了不少。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什麽沒來得及細思的，楚漓並不打算去深究。
那個與他無益，只不過多增煩惱罷了。
保鏢和司機在他到來之前，就已經離開，車子裏頓時只剩下楚漓和傅嘉安兩個人。
楚漓打量的視線毫不掩飾，就這麽淺淡而又直白，就算對上傅嘉安，也不曾游移。
傅嘉安原本是信心十足，可看到楚漓這樣淡漠的樣子，心裏瞬間又動搖了一下，不過看到手裏拿著的袋子，立馬又堅定起來。
“楚漓，好久不見。”
楚漓坐上後座，順便把車門關上，聞言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也沒有很久。”
近距離接觸到楚漓，對方身上若有似無的香皂味道像是無處不在，在狹小的空間裏被發揮到極致，明明空調還在兢兢業業地工作，傅嘉安卻覺得有些喉癢。
“……哦。”傅嘉安也不在意對方的態度，偷偷往楚漓的方向靠近了一些，見楚漓沒註意到才接著說道：“可我覺得過了很久，我好久沒見到你了。”
楚漓垂在一旁的手指動了動，面上還是淡淡的，“傅嘉安，你就只是想說這些？”
“……不只是這些，不過你應該不會想聽。”傅嘉安低低說了一句，聲音越來越低，漸漸消失在尾音那裏。
見楚漓的視線放在自己手裏的袋子上，傅嘉安抿了抿唇，從中抽出了好幾張文件，遞到了楚漓面前。
“……這些，是我查到有關於你父親的消息。”
楚漓目光定定地看著面前的資料，半晌，才伸出手想要接過來，沒想到對面人捏得有些用力，感受到手中的阻力，擡起眼皮盯著對面人。
楚漓目光帶著不解，疑惑地問道：“……你用這個理由約我下來，現在又不打算給我看？”
被楚漓這麽一反問，傅嘉安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如夢初醒一般松開了手。
楚漓接過文件，拿在手上細細地看著，調查的人大概是花了很大力氣，事情記載得十分詳細清楚，還配有圖片。
楚漓的父母就是個很俗套的故事，小鎮上普通長大的姑娘，碰到了來采風的青年畫家，一見鐘情後熱烈的追求，最後終於打動了對方。
兩個人甜蜜熱戀了一段時間，可惜大城市來的青年不願為這個小鎮姑娘停留，並且並沒有打算和對方共度一生，於某個夜晚靜悄悄地離開了，沒留下只言片語。
此時，小鎮姑娘才發現自己對戀人一無所知，她根本不知道去哪裏找對方，雪上加霜的是，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後來的故事不必過多贅述，小鎮姑娘一意孤行地生下了孩子，未婚先孕的行為，也在那個小鎮上的名聲一落千丈。
後來她郁郁而終，只剩下連路都不會走的小孩，連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一起，留給了自己的父母。
在那個閉塞的小鎮裏，楚漓被外公外婆帶大，像許多人一樣，渾渾噩噩地長大，命運的軌跡好像被寫好了一般。
可惜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而或許其實一切都早有預兆，高齡得女的兩夫妻，在失去心愛的女兒後，也不過是強撐著，只為了帶大外孫。
貧窮和疾病帶來的灰色色彩，構成楚漓童年的一部分，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終止在他高二的那一年，兩個老人像是約好了一樣，紛紛丟下楚漓離開這個世界。
或許是因為兩個老人離開前，還擔憂著他的眼神，楚漓像是終於開竅了一般，在接下來的一年裏認真學習。
不過再怎麽努力，一年的時光也很難追回被浪費的十幾年，更何況他也不是什麽天才學霸，楚漓都快忘了那一年是怎麽過的，好在結果不錯，成績過了一本線。
他孤身一人，也沒個人和他商量志願，選A市的大學理由很簡單，因為當時電視上播放的偶像劇就在A市取景，他覺得很繁華漂亮，於是他就來了。
上大學和畢業後工作都在A市，就在楚漓考慮著要不要再在此定居時，傅嘉安出現了。
從電話裏聽到傅嘉安說起他生物學上的父親時，楚漓楞神了一會兒，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對方的意圖，不過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對此的態度。
大概還是不知道的吧，小少爺好像一直把他當做什麽純潔無瑕的白蓮花。
有時候楚漓也在想，對方這麽有錢有勢，現在都能調查到他父親的下落，他過去十八年的成長環境，也應該了解得一清二楚才對。
小鎮裏長大的小混混，就算穿上一身西裝，也掩蓋不了骨子裏的惡劣根子。
怎麽還會把他當做一個好人來看呢，總不能是被他假裝出來的光鮮表面，給騙到了吧。
楚漓翻完了手上的資料，總結來說就是，他那個渣爹在拍拍屁股走後，依舊是沒有遭受到任何報應，如今嬌妻兒子在懷，事業有成，可以說得上一句幸福美滿。
對於這個結果，楚漓早就有準備，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渣爹過得幸福美滿的概率，絕對大於窮困潦倒，畢竟就外公外婆偶然談起的對方，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麽窮人家。
見楚漓的神色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模樣，傅嘉安心裏卻有些沒底，不管是期待還是怨恨，在聽到未曾謀面的父親情況時，也不應該是這樣子。
隱隱約約的不對勁又再次浮現在傅嘉安腦海，一瞬間，好像有什麽真相即將被掀開，卻被楚漓的聲音打斷。
“……東西我看完了，所以，小少爺你到底想做什麽，專程來為我答疑解惑，做好事來了——”
楚漓合上了文件，還給了傅嘉安，雖然渣爹的事情寫得無比詳細，不過一些關鍵的地方，比如對方居住的地點和工作什麽的，都被直接隱藏起來了。
若不是渣爹外貌變化不太大，和留下來的照片相差不遠，楚漓也不會這麽快相信對方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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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直播結束，期間傅嘉安都沒有一點動靜，好似那個歲歲安，真就是一個普通的粉絲一般，就連微信上也沒有任何訊息。
楚漓雖然有些訝異，不過也沒深思，依舊是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情，不管小少爺想做什麽，總歸就是想讓他屈服，讓他答應做對方的男朋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就在原地等著接招就是了。
楚漓站在魚缸面前，看著樂呵呵吃魚食的烏龜，眼底滿是不明的意味，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為了烏龜吃飯，還是什麽人。
從那天直播後，楚漓過了兩天的清凈日子，傅嘉安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從他的世界裏消失。
一開始他還以為對方是消失一會兒，沒想到兩天後，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傳來，樓下沒有了熟悉的身影，微信上也是停留在兩天前的記錄。
在接到傅嘉安的電話時，楚漓捏著一個土豆正在削皮，看過屏幕上閃動的名字，眼睛晦暗不明。他倒沒有拉黑過對方，雖然一直在拒絕小少爺，但兩個人還是默契地維持著相安無事的狀態。
或許是知道，光是拉黑也阻止不了傅嘉安吧。
設置的純音樂鈴聲一直在響，楚漓就由著它在那響，當做背景音樂。在削完一整個土豆，又處理好牛腩後，一直到蓋上鍋裏在燉的土豆牛腩後，鈴聲還是鍥而不舍。
楚漓擦了擦手，拿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傅嘉安沒想到這次接通了，被晾了七八分鐘，後邊他都是不抱有希望，每次因為沒人接聽掛斷時，耐心地繼續打過去。
“……打給我，有什麽想說的嗎？”楚漓走到窗戶前往下看下去，果然看到熟悉的車子停在一旁。
傅嘉安捏緊了手中拿著的檔案袋，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低啞。
“……我有些事想和你說，不要拒絕我，不然，你會後悔的。”
楚漓沒把傅嘉安的話當一回事，小少爺又不是第一天放狠話了，手指點在桌子上，正打算掛掉對方電話。
“楚漓，你不信是嗎？”傅嘉安的聲音有些縹緲。
“……你可以不在乎我，有關你父親的消息，你也不在乎麽？”
時間好像在這一瞬間靜止不動，楚漓眨了眨眼，清楚地看到面前煮鍋冒起的水蒸氣，耳邊還能聽到屏幕對面的低咳聲，還有空調呼呼作響的換氣聲……
明明一切都是那麽清楚，楚漓卻覺得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直到耳邊又再次傳來聲音，理智才一點一點回流。
“現在……你願意出來見我了嗎？”
長久的沈默過後，楚漓淡淡地回了一句。
“好。”
等走到車子旁邊時，楚漓已經整理好了心情，也有興致來觀察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小少爺，看他時不時咳上一聲的模樣，還有蒼白憔悴了一些的臉色，看起來……過得不是太好的樣子。
楚漓心裏此刻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心情，幸災樂禍有一點吧，畢竟剛剛這個人還在威脅他，想到這，人頓時也平衡了不少。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什麽沒來得及細思的，楚漓並不打算去深究。
那個與他無益，只不過多增煩惱罷了。
保鏢和司機在他到來之前，就已經離開，車子裏頓時只剩下楚漓和傅嘉安兩個人。
楚漓打量的視線毫不掩飾，就這麽淺淡而又直白，就算對上傅嘉安，也不曾游移。
傅嘉安原本是信心十足，可看到楚漓這樣淡漠的樣子，心裏瞬間又動搖了一下，不過看到手裏拿著的袋子，立馬又堅定起來。
“楚漓，好久不見。”
楚漓坐上後座，順便把車門關上，聞言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也沒有很久。”
近距離接觸到楚漓，對方身上若有似無的香皂味道像是無處不在，在狹小的空間裏被發揮到極致，明明空調還在兢兢業業地工作，傅嘉安卻覺得有些喉癢。
“……哦。”傅嘉安也不在意對方的態度，偷偷往楚漓的方向靠近了一些，見楚漓沒註意到才接著說道：“可我覺得過了很久，我好久沒見到你了。”
楚漓垂在一旁的手指動了動，面上還是淡淡的，“傅嘉安，你就只是想說這些？”
“……不只是這些，不過你應該不會想聽。”傅嘉安低低說了一句，聲音越來越低，漸漸消失在尾音那裏。
見楚漓的視線放在自己手裏的袋子上，傅嘉安抿了抿唇，從中抽出了好幾張文件，遞到了楚漓面前。
“……這些，是我查到有關於你父親的消息。”
楚漓目光定定地看著面前的資料，半晌，才伸出手想要接過來，沒想到對面人捏得有些用力，感受到手中的阻力，擡起眼皮盯著對面人。
楚漓目光帶著不解，疑惑地問道：“……你用這個理由約我下來，現在又不打算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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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漓接過文件，拿在手上細細地看著，調查的人大概是花了很大力氣，事情記載得十分詳細清楚，還配有圖片。
楚漓的父母就是個很俗套的故事，小鎮上普通長大的姑娘，碰到了來采風的青年畫家，一見鐘情後熱烈的追求，最後終於打動了對方。
兩個人甜蜜熱戀了一段時間，可惜大城市來的青年不願為這個小鎮姑娘停留，並且並沒有打算和對方共度一生，於某個夜晚靜悄悄地離開了，沒留下只言片語。
此時，小鎮姑娘才發現自己對戀人一無所知，她根本不知道去哪裏找對方，雪上加霜的是，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後來的故事不必過多贅述，小鎮姑娘一意孤行地生下了孩子，未婚先孕的行為，也在那個小鎮上的名聲一落千丈。
後來她郁郁而終，只剩下連路都不會走的小孩，連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一起，留給了自己的父母。
在那個閉塞的小鎮裏，楚漓被外公外婆帶大，像許多人一樣，渾渾噩噩地長大，命運的軌跡好像被寫好了一般。
可惜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而或許其實一切都早有預兆，高齡得女的兩夫妻，在失去心愛的女兒後，也不過是強撐著，只為了帶大外孫。
貧窮和疾病帶來的灰色色彩，構成楚漓童年的一部分，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終止在他高二的那一年，兩個老人像是約好了一樣，紛紛丟下楚漓離開這個世界。
或許是因為兩個老人離開前，還擔憂著他的眼神，楚漓像是終於開竅了一般，在接下來的一年裏認真學習。
不過再怎麽努力，一年的時光也很難追回被浪費的十幾年，更何況他也不是什麽天才學霸，楚漓都快忘了那一年是怎麽過的，好在結果不錯，成績過了一本線。
他孤身一人，也沒個人和他商量志願，選A市的大學理由很簡單，因為當時電視上播放的偶像劇就在A市取景，他覺得很繁華漂亮，於是他就來了。
上大學和畢業後工作都在A市，就在楚漓考慮著要不要再在此定居時，傅嘉安出現了。
從電話裏聽到傅嘉安說起他生物學上的父親時，楚漓楞神了一會兒，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對方的意圖，不過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對此的態度。
大概還是不知道的吧，小少爺好像一直把他當做什麽純潔無瑕的白蓮花。
有時候楚漓也在想，對方這麽有錢有勢，現在都能調查到他父親的下落，他過去十八年的成長環境，也應該了解得一清二楚才對。
小鎮裏長大的小混混，就算穿上一身西裝，也掩蓋不了骨子裏的惡劣根子。
怎麽還會把他當做一個好人來看呢，總不能是被他假裝出來的光鮮表面，給騙到了吧。
楚漓翻完了手上的資料，總結來說就是，他那個渣爹在拍拍屁股走後，依舊是沒有遭受到任何報應，如今嬌妻兒子在懷，事業有成，可以說得上一句幸福美滿。
對於這個結果，楚漓早就有準備，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渣爹過得幸福美滿的概率，絕對大於窮困潦倒，畢竟就外公外婆偶然談起的對方，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麽窮人家。
見楚漓的神色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模樣，傅嘉安心裏卻有些沒底，不管是期待還是怨恨，在聽到未曾謀面的父親情況時，也不應該是這樣子。
隱隱約約的不對勁又再次浮現在傅嘉安腦海，一瞬間，好像有什麽真相即將被掀開，卻被楚漓的聲音打斷。
“……東西我看完了，所以，小少爺你到底想做什麽，專程來為我答疑解惑，做好事來了——”
楚漓合上了文件，還給了傅嘉安，雖然渣爹的事情寫得無比詳細，不過一些關鍵的地方，比如對方居住的地點和工作什麽的，都被直接隱藏起來了。
若不是渣爹外貌變化不太大，和留下來的照片相差不遠，楚漓也不會這麽快相信對方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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