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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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阿寧這女人做事情非常幹脆,在機場接了黑瞎子,幾個人就坐著一輛加長一路往格爾木市郊的廢舊療養院裏狂飆。

黑瞎子是她親自跑到北京去請的人,連價錢帶任務,都交代的清清楚楚。裘德考吃了兩次大癟,手下死傷無數,家屬安置費就花了數百萬美刀,這次也算是下了狠心,把領導小分隊的事情交給了黑瞎子和啞巴張兩個,阿寧和那幾個老外,這次都做不了主。

車外飛沙揚起來有兩個人那麽高,天又藍又亮,純凈得像一汪碧藍的水。黑瞎子一邊抽煙一邊朝外面看,表情好像是十分愜意。他邊上,那小哥一張拒人千裏之外的面孔,眼睛望向外面的一處虛空。

他們兩個也算是老朋友見面,但那啞巴的神色卻是十分冷淡,黑瞎子本來還想調侃他一下,後來看他一臉‘我不認識你’的憂郁模樣,也就裝作不認識他了。他們兩個現在在道上名氣都挺大,那一車的老外看到他們之間的這種氣氛,還以為是一山不容二虎,都偷著眼睛看他們,間或用英語小聲地交流。

車開了大約五六個小時,黑瞎子一路都裝作聽不懂英文,和啞巴張兩個腦袋扭在兩個方向,自顧自地裝酷,一直等到快到了地方,阿寧從前座丟給他們一張已經很破爛的地圖,這兩個人的眼神才頭一次對到了一塊兒。

“這療養院不大,也就是兩棟的小樓,連地下室也不過三層。”阿寧道,朝著那棟幾乎是遺世獨立的小樓揚了一下下巴,“我看我們也不用全員出動,我和這小哥兩個人就夠了。”

“這活兒不好幹。”阿寧的話一說完,後面有幾個洋鬼子就笑起來,黑瞎子咬著煙看了看地圖,就道,“這種偷雞摸狗掃貨的事情,你單單是能飛檐走壁還不夠,你還得有聞著了魚腥味兒的貓一樣的直覺。”

他一邊說,一邊就拍了拍啞巴張的肩,示意他和自己一塊兒出去。

“這事情還是得我們這樣的專業人士出手。”他一本正經道。啞巴張瞪了他一眼,沒說話,但也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和他一塊兒往車門那裏移動。

車門一開,往臉上撲過來就是一陣卷著砂礫的風。這地方因為過度放牧已經沙化得十分嚴重了,牧民和他們的羊群在很久以前就拋棄了這塊荒瘠的土地。當時的一些建築,不是被吹過來的沙子淹沒,就是只剩下了一些很破敗的土墻。只有那所兩層的小療養院,依舊屹立在原來的位置,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啞巴張進去之前,在門口停了一會兒,擡頭看了一眼那扇破敗的鐵門,眼睛裏有很深的東西劃過。黑瞎子站在邊上看他,等他沈思完了,‘咯咯’笑了兩聲,咬著煙和他一塊兒進去。

三個月前,有人以吳邪的名義給啞巴張寄了一盒年代久遠的錄像帶,並且用一個十分蹩腳的方式,在錄像盒裏藏了一把鑰匙。一把屬於數千公裏外青海格爾木一家廢棄療養院二樓一間小房間的鑰匙。

“你對這地方有什麽回憶嗎?”這療養院裏的味道十分難聞,是常年不流動的空氣和灰塵砂礫結合在一起的那種好像悶了很久的抹布味。黑瞎子一邊打了手電和那小哥一起找樓梯,一邊問道。

啞巴張在他邊上搖了搖頭,表情十分嚴肅。他手心裏抓著那把黃銅的老式門鑰匙,身上有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你能感受出來他的目的性很強,在他的心裏面和眼睛裏面,可能都只有他想要去解開的那個謎題,除此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過眼雲煙,如同飛灰一般不真實的存在。

“你和吳三省倒完鬥怎麽感覺好像比以前更傻了?”黑瞎子有點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道,“那老狐貍是給你吃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啞巴張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對著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這樓裏有東西。”隔了一會兒,他輕聲道,“我們最好不要驚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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