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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白嫁衣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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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白嫁衣15

“吱嘎——”是祠堂外面的門被推開了。

唐望水身邊跟著幾個幹瘦的青年,唐望水率先推開了門,其餘人推著一輛板車走了進來。

板車橫七豎八地躺了好幾個人,有男有女,男性都是這次的外來者,女性有外來者也有村民。

不過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全部都是眼睛緊閉,昏死過去。

唐望水看著地上淩亂的腳印,瞇起眼在院子裏掃了一圈。

看來昨天有不少耗子跑到這兒了。

昨日唐霜意遇見的老人仍舊坐在裏屋前,他看起來精神萎靡,見唐望水進來,也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再管。

他自顧自地喝著酒,手顫顫巍巍的,酒水有不少順著他的下巴流下去。

唐望水用腳踢了踢他的凳腿,他眼尾上挑,瞇眼時確實有種狐貍的感覺:“昨晚有人來過。”他語氣很肯定。

老人瞇著眼似乎在曬太陽,沒有聽到唐望水的話。

唐望水冷笑一聲,狠狠罵道:“老不死的。”

他不再浪費時間在老人身上,轉頭看著跟著他的一群人,命令道:“快點,別耽擱時間。”

他後面站著的人動作極其僵硬,他們把板車上的人手舉起來,又從懷裏掏出一堆紙,每一張上面都寫了板車上昏迷人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血從手指尖流出,他們將紙對應印在每一個的手指尖。

唐望水從他們那兒拿到處理好的紙張後,又吩咐道:“把他們捆好,你們留在這兒守著。”

他要去找找昨天跑到祠堂的一群小老鼠。

祠堂門被打開。

裏面空空如也,唐望水皺了皺鼻子,他嗅到了一股生氣。

這裏有活人停留過。

唐望水有些煩躁,他隱隱覺得有些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橫梁上,唐霜意幾乎完全縮在陳江月的懷裏,陳江月捂住了他的嘴,以免唐霜意在害怕之下洩露聲音。

唐霜意動都不敢動,從大門打開時,他就被陳江月拉著到了窗戶前。

唐望水後面那輛躺著一群生死不知的人的板車直接顯露在他們面前。

陳江月看到板車的一瞬,便張望了一下四周,只有一道門,出去必然會和唐望水撞上,雖然不知道唐望水突然跑來的原因,但想必他跑出去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一籌莫展時,他突然就想到了昨晚唐數爬過的橫梁。

橫梁上還繞著唐數的頭發,長長卷卷,讓陳江月可以緊緊抓著它們,停在橫梁上,唐霜意也被他一起帶了上來。

唐望水仔仔細細查找一番沒有找到人後就停了動作,做起了今天該做的正事兒。

他並不太在意地上的灰塵,直接跪下去。

祭臺上的燭臺大概很久沒有用過,灰塵積了厚厚一層。

唐望水卻不是太在乎,他從懷裏掏出一盒火柴,不知是不是火柴有些問題,他試了好幾次才起火。

他用火柴點燃了蠟燭,在明亮的白日,那點光似乎算不得什麽。

唐望水的表情變得虔誠,他閉上眼,將手中的紙放到了火上。

火焰燃燒得很快,在大多數紙張都被燒焦損毀的情況下,有一張紙不受任何幹擾。

“呵。”唐望水張開眼,將唯一一張留存的紙拿回來。

俞嘉禾,壬寅年辛醜月庚午日……

唐霜意被陳江月抱在懷裏,被迫看完了這如同□□一般的祭拜過程。

唐望水嘴裏還念念有詞,音節怪異,語調時而低沈時而高亢,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

等他念完了這些祭詞,便從祭臺下面拿出了一個長塊的木頭,赫然是一塊未經使用的靈牌。

他盤坐在地上,就拿了一把刻刀,在木頭上刻畫起來。

唐霜意早就被嚇得小臉發白,但他一句話都不敢說,同時他也能感受到陳江月抱他抱得越來越緊,就像要將他揉入骨髓。

唐望水終於停了動作,他將刻好的靈牌放到祭臺最後一層的最邊上。

然後目光將祭臺上的靈牌一一掃過,眼神停在被唐數的換過的靈牌上,他古怪地笑了笑。

他似乎並沒有發現唐霜意和陳江月,站起身後徑直離開了祠堂。

唐霜意聽見關門的聲音後,才感覺體溫漸漸回來,手腳不再那麽冰冷。

陳江月沒有動,唐霜意就這麽縮在他懷裏,似乎這樣就可以逃避現實。

村子裏發生的種種事件都在告訴唐霜意,這裏一點也不安全。

陳江月的身體素質在一次次任務裏強化過不少,他的視力遠遠強於普通人。

他清晰地看到最後一個牌位上的刻字。

陳江月的臉色又冷又差,他眉目間是掃不去的陰沈。

俞嘉禾和他合作過很多副本……

想到俞嘉禾可能會在這個副本栽了,他心底那點負面情緒就翻來覆去,將他的理智完全扯斷。

“陳江月……”唐霜意的聲音裏還帶著泣音,他聲音微顫:“你,你知道唐望水要幹什麽嗎?”他想到了那天幫姐姐去唐望水家送東西,在唐望水那兒感受到的壓迫感。

陳江月斷掉的理智又被扯回來,他心裏現在一團亂麻,又實在放心不下唐霜意。

他順著窗戶看了一眼,唐望水那群人已經不在了。

陳江月用昨晚鋪在地上的開衫綁在橫梁上,他自己很輕松地借著這個甩下來。

“小霜,你別怕,閉著眼往下跳,我能接住。”陳江月擡頭。

唐霜意手止不住發抖,陳江月跳下去後他自己一人根本不能在橫梁上站穩,都不用陳江月說,他腳一滑,直接從橫梁上跌下去。

他嚇得心都快要從胸膛跳出來。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陳江月把他牢牢接住了。

唐霜意此時倒也想到陳江月的體質不一般,普通人手臂現在絕對骨折了。

“你別害怕呀,算了……”陳江月伸手擦掉唐霜意臉上的淚痕:“你要哭就哭吧,哭出來是不是會好點?”

唐霜意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哭了,他前面所有年受到的驚嚇都不如今天多。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任由陳江月細細擦拭他的臉:“你是不是想去看看,那你去,我先在這兒等你。”

他知道陳江月的任務肯定和他的不一樣,估計很難,他不想自己太拖累陳江月。

陳江月的動作頓住,他完全放心不下唐霜意,但對隊友的擔憂又浮上心頭。

略微掙紮,“你一定不要走,就坐在這兒呆著。”

唐霜意聲音怯怯:“我會的。”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陳江月將開衫取下來,放到地上當唐霜意的墊子。

唐霜意坐到了墻角。

不知道是不是受驚過度,他困得厲害,最後終究沒抵過睡意。

唐霜意意識有些模糊,他渾身無力,四肢就像被折疊過,他想動一動,卻又被禁錮住。

意識最終勉強回來一點。

眼前一片黑暗,他被關在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箱子裏,完全不能動彈。

作者有話要說:

唐霜意:事情慢慢超出我的想象,一開始我以為是普通的種田生活,後來我發現這是嫁娶風小說,現在我發現這是法/制節目

回來的陳江月:我那麽大一老婆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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