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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白嫁衣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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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白嫁衣5

陳江月突然反應過來一點什麽……他掃視了一周,發現唐數不見了。

席位上可以說沒有女性。

“唐唐,我先去後面看看,你自己先吃。”

唐霜意眨了眨眼,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叫他,大部分人都是喊他霜霜或者小意。

他擡起頭看向院中央,地面上出現了一點血漬。

他沈默已久的系統突然出聲。

【唐家村地處偏僻,遠隔人世,漸漸和世界脫節,他們仍然保有著腐朽的觀念。重男輕女是根深蒂固的,大多數女孩生下來便被溺死,幸而活下來的被粗養長大,之後便成為兄弟換親的工具。但這樣仍然彌補不了男女性別比的缺口,唐家村出現了大量的未婚男性,他們選擇了……拐賣。】

系統把副本簡介抹去了一段,沒有把後期厲鬼流竄的那一段念出來。

他這兩日琢磨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把大致信息給出來,不然他這個傻白甜的宿主很容易輕信他人。

唐霜意手一松,筷子落到地上。

他大哥眼尖,踢了踢旁邊站著的女孩:“快去換一雙。”

唐霜意瞧見這一幕,手指微微彎了彎,他身在這熱鬧氣氛中,卻只覺得恐懼。

之前他覺得讓他食欲大開的美食一時難以下咽。

不大的院子裏擺了好幾桌的飯菜,位置幾乎沒有空。

老老少少都來了,但都是男人,他剛剛吃得太開心,居然沒有註意到。

婚禮都進行到尾聲,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姍姍來遲,和唐家村大部分男人不同,他長相可以稱得上風流倜儻。

唐明河長了一張略微上挑的眉眼,嘴唇略薄,山根高,是一張讓人覺得薄情的臉。

他低頭和伴娘說了聲抱歉,然後眼神停在了唐霜意那桌。

他很自覺地坐到了唐霜意旁邊的位置:“抱歉,來遲了。”

唐霜意不記得他,為了避免尷尬,只略微點了點頭,當做打招呼。

唐明河看著唐霜意富有生氣的臉,不太明顯地勾起一抹笑。

“不吃嗎?你不是最愛吃這些了?”

唐霜意被他略帶親昵的語氣弄得有些尷尬,他下意識有點想逃避,而且……剛剛地上的血……他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我去上個廁所。”

唐明河故意扯住唐霜意的衣角:“我帶你去?”

唐霜意伸手想要掰開唐明河的手,卻被唐明河攥得更緊。

桌上其餘人都略帶一絲惡意地轉過來,似乎是在看八卦,又似乎不是。

好像所有人都想看看唐霜意如何應對。

唐霜意感覺有點出糗,又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一般炮灰角色的身份設置都不完善,所以他得到的記憶也只有一份殘缺的,其他不對勁的地方世界意識會自我補全。

唐明河反抓住唐霜意的手,他看著唐霜意因為緊張而不停顫著的睫毛,感覺自己那點惡劣的心思得到了滿足。

他臉上的笑意不再遮掩,看著極力想要從現場逃脫的小可憐,終於大發慈悲地松開了手。

唐霜意可憐巴巴地往外走,他眼睛有點發紅。

他甚少處理這種事情,別說在大庭廣眾下被人扯著不讓走了,他連被人惡意地打量都很少。

唐霜意走的門口時,趁著其餘人沒註意,悄悄往後院跑,他揉了揉本就發紅的眼角。

眼睛舍不得刺激,眼淚一下就落下來。

他想去後面看看,他總覺得這場婚禮有些奇怪,萬一這個新娘就是世界背景裏所說的那樣,是被人拐賣的呢?

都怪他剛剛光顧著吃了,一時都沒想到這茬兒。

新娘是被送去了最裏面的那間紅磚房,賓客都在前院,這裏靜得出奇。

紅磚房似乎很久沒有人住過了,有些磚塊碎了一部分,看起來一次厲點的大風就能將他吹垮。

這間屋子的門是一個有些生銹的鐵門,門和墻的接連處銹跡斑斑,估計推開都會有些聲音。

唐霜意站在門口,嘴唇都在發顫,他其實有些膽小,但又是個富有同情心的人,在得知劇情以後,他很難坐視不理。

他又想到了唐數……那個矮胖的男人怎麽能是他姐夫?只怕他姐姐也是被迫的。

唐霜意又回頭看著背後,他生怕出現什麽人,被人發現,或許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鐵門並沒有上鎖,他只需要輕輕一推就能推開。

唐霜意已經想好,若是看到新娘手上是被綁著,他就悄悄把她放了,不是的話……他暫時也沒想到不是這樣,他該怎麽辦。

鐵門在這冬日更加冷,他手放上去時都凍得一哆嗦。

“吱嘎。”

鐵門生銹的連接處讓鐵門只要被動就會發出刺耳的聲音。

唐霜意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他沈默了兩秒,然後轉過頭去看後面是否有人出現。

出於害怕,他是看著後面進的門。

“嘭。”鐵門被重重關上。

唐霜意沒有想到屋裏黑得不見五指,他甚至一下沒有適應。

突然從光亮的地方到這裏,他大腦都變得有些遲鈍,過了好幾秒,他驚恐地去摸門把手,然後試圖將門打開。

但剛剛還開著的門此刻卻是緊閉,他根本無法出去。

鐵門冰冷的觸感讓唐霜意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被鎖住了,但門本來沒有鎖,說明是有人在外面,可剛剛明明沒有人。

黑暗放大了人的恐懼,唐霜意摸索著墻壁慢慢前行,手指剛剛結疤的傷口再一次裂開。

疼痛和恐懼交加,唐霜意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有,有人嗎?”唐霜意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有些後悔自己偷偷跑出來了,就算想救人也不應該這麽魯莽。

無人應答。

“嘶……”前面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唐霜意被它絆住了腳,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膝蓋的疼痛慢了幾秒才傳到腦海中。

他正準備強撐著起來,就被有些冰冷的軀體給壓住了。

“你,你是今天的新娘嗎?我剛剛看見地上有血,我打算……”唐霜意說話斷斷續續,他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腐爛的臭味無孔不入。

惡臭從他身後傳來,這股味道就像是腐爛已久的肉臭味,令人惡心眩暈。

唐霜意再遲鈍也發現了一點不對,略帶濕黏的觸感。

他感覺有點像水中的魚,有一點點腥。

後面的人似乎在用手觸碰他,唐霜意嚇得根本不敢動。

他感覺那人碰過的位置都留下了一點濕。

“你,你可以放了我嗎?”唐霜意聲音都帶著泣音。

他根本反抗不了,身後的人力氣大得像個怪物,他被那個人鉗制住了雙手。

情急之下,他用腳去蹬身後的人。

不過他的力氣好像太小了,只微微將人推出去了一點,像是無謂的掙紮。

不過他的動作顯然將後面的人激怒了,唐霜意感覺那人抓他的力氣重了不少,他的手腕肯定被捏青了。

唐霜意身體半屈,他被半抱進一個冰冷的懷中,刺骨的寒透過他的棉衣傳到他體內。

他被凍得一激靈。

“怎麽了?”他被人抓住手腕扶起來。

在黑暗中呆了一會兒,唐霜意有些不太適應這過分亮的光線。

他腦子還有些懵,能感覺到眼睛被人捂住。

在他大腦還沒回轉過來時,遮住他眼睛的大手消失,他眼角還有一點生理性的眼淚,光線的刺激下,他睫毛微微顫了顫,然後慢慢睜開眼。

唐霜意轉頭看向光線照進來的地方,眼角被溫暖的指腹輕輕擦過。

眼淚被人擦掉了。

“我……”唐霜意感覺自己心跳還有些快,剛剛在黑暗中的記憶慢慢回籠。

他借著光看向屋內,裏面有一張單人床,幹凈整潔,看起來並沒有人在上面坐過。

他被攬進一個有些溫暖的懷抱,驅散了一點心裏的恐懼。

唐明河比他高了半個頭,他正好可以把頭擱到唐明河的肩膀。

剛剛發生的一切讓唐霜意甚至忘記了唐明河故意抓弄他的事情。

他就像擁有了雛鳥情節,依賴著難得的溫暖。

“我剛剛在這屋子,有人故意壓著我。”唐霜意手指緊緊抓著唐明河的衣服。

“我手腕都被捏青了。”

唐明河輕輕拍了拍唐霜意的後背,然後抓住唐霜意的手腕:“這都是錯覺,你應該是在黑暗的空間呆得太久了。”

“你看!你手腕一點淤青都沒有。”

唐霜意眼神轉到自己手腕,上面沒有一點捏痕,好像剛剛的事情都是他的臆想,膝蓋的刺痛提醒他剛剛摔了一跤,但手腕上……

好像剛剛手腕被捏住的痛感只是他的臆想。

但他又對那種疼痛記得很清楚。

光驅散了一點唐霜意心中的恐懼,他神志大約回來的一點,有些糾結地看著唐明河:“你是怎麽找過來的?”

唐明河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早就打好了腹稿,他不覆剛剛在前院的惡劣,反而有些溫柔地和唐霜意說話:“我看你去廁所去了好一會兒,便打算過來找你,你以前就不太認路,我實在有些擔心。”

唐明河說到這兒突然皺了皺眉:“我剛一過來,就看到這間屋子外站著幾個小孩兒,我一想就知道壞了,肯定是那幾個壞孩子把你鎖裏面了。”

唐霜意被唐明河流露出來的溫柔迷惑了心神,甚至對自己剛剛不太好的態度產生了一點愧疚。

或許唐明河是世界補全的設定,在自己身份設定裏是很好的朋友。

“先出去吧。”唐明河提議。

唐霜意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好。

他還是太沖動了,不能憑著一股正氣莽。

陷在自己思維的唐霜意並沒有發現唐明河走路時腳有些瘸,就像被人踹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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