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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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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江嶠不知道張喆平綁自己幹什麽, 如果是為了當初自己反駁他的那些話,只會讓人覺得可笑,明明一開始就是張喆平先造謠自己的。

迫於頭發上的壓力 , 江嶠不得已擡頭與他對視,就聽他接著說:“我也不想這樣”

江嶠冷冷地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害怕。

張喆平被他這麽看著, 似乎恍了神,抓著江嶠頭發的力道也在不自覺中放松了些許。

他陷入了什麽回憶,語氣中有一絲絲明顯的懷念:“當初你也是這樣看我。”

當初?江嶠不確定他說的是什麽時候。

但是張喆平顯然不用他回應, 自顧自地說著:“你當初反駁我的樣子可真漂亮,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 那天我本來想跟你道歉的, 可是你卻刪了我的微信!”

張喆平回過神來,像是被戳中了逆鱗,抓著江嶠頭發的手又重了幾分:“你能加別人為什麽不能加我?你能和別人聊天,為什麽就是不回我消息?”

他重覆質問江嶠為什麽要刪他的微信, 之前沒有回覆他的信息, 是不是在和其他的人聊天。

江嶠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種離譜的想法,他們兩個根本不熟,但他此時無法反駁對方, 只能盡量仰起頭,嘴裏發出含糊的聲音:“唔唔唔!!”

放開我。

張喆平聽出了他的意思,他這次倒是沒有為難江嶠, 反而松開了抓著江嶠頭發的手, 甚至還取下了江嶠嘴裏的布條。

布條摘下的一瞬間, 江嶠感覺呼吸都暢通了,長時間被迫張著嘴讓他兩邊唇角都有些酸脹感。但是此時他顧不上在意這些, 看著張喆平問:“你想做什麽?”

張喆平將布條隨手一扔:“我不想做什麽,你別害怕。”

江嶠當然不信他的話:“那你抓我幹什麽?或者說你一直跟蹤我幹什麽?”

“我剛才說了啊。”張喆平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就想問問你,你當初為什麽要刪我好友,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就為了這個?”江嶠匪夷所思地看著他,就為了問自己為什麽刪他就一直跟蹤自己?綁架自己?

“你跟蹤我那麽久,想要問我什麽多得是機會,沒必要冒風險綁架我。”江嶠問出自己的疑問。

張喆平卻陰沈著臉道:“你天天和你那姘頭在一塊,我看著心煩。”

姘頭?

江嶠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梁承安,聽到他這麽形容自己喜歡的人,頓時也跟著冷臉:“不要侮辱他。”

“我侮辱他?”張喆平冷笑了一聲,指著他說道,“你當初一副義正辭嚴的樣子,現在還不是跟個男人糾纏不清,你敢說你和他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這是我和他的事情,用不著和你解釋。”江嶠不想和他在梁承安身上多做糾纏,將重點帶回原來的話題上,“當初我刪你好友是因為你當著大家的面給我潑臟水,而且當時我們也沒有多深的交情,如果這件事傷害了你,如果這件事我很抱歉。”

“很抱歉?”張喆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怎麽彌補?”

江嶠:“……”

怎麽彌補?他還想要怎麽彌補?

江嶠簡直是要被張喆平氣笑了,他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等梁承安他們罷了,這個人居然還想要彌補。

壓下心裏的無語,江嶠佯裝思考了一下,提議說:“那我給你加回來?你先幫我把手機拿出來。”

張喆平:“想要手機?”

在沒遇到張喆平之前,江嶠的手機一直是放在外套口袋的,現在手腳被綁,他無法確定手機還在不在身上,如果在,他猜測應該早就被對方關機了。

想到梁承安他們聯系不上自己肯定會擔心,江嶠心裏也感到焦急,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從他和張喆平短短的交談裏,他看得出來對方一直糾結當年被刪好友的事情,他也許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於是他對張喆平說:“你不是說我刪你好友嗎?我重新加回來就是了,至於你說我沒有回你消息的問題,當時我們都還在高中,學校管得嚴,我拿手機的時間少,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真的?”張喆平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江嶠認真地點頭,“你要是不信我,你可以自己操作,我告訴你手機密碼,我手機在口袋裏。”

張喆平盯著手機看了會兒,似乎真的在考慮他的建議,江嶠見他伸手去摸自己大衣口袋,不由得屏住呼吸,下一秒就聽到對方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張喆平收回手,笑彎了腰。

江嶠:“你笑什麽?”

“你想騙我。”張喆平陰郁地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手機有定位是吧?想等你那個姘頭來找你是吧?我告訴你,沒門,你的手機早被我丟了。”

果然如此!

江嶠眼神一暗,躲開他的手:“你到底想怎麽樣?”

張喆平的手落了個空,他強硬地掐著江嶠的臉,把他轉向自己:“躲什麽?!我摸你一下你就這麽惡心?”

他說話時,原本掐著江嶠臉的手緩緩往下,從脖子處鉆入江嶠的高領毛衣。

江嶠感覺一陣惡心,皮膚上瞬間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想要掙脫卻被束縛這手腳無法動彈,只能厲聲制止:“別碰我!張喆平!”

張喆平用粗糲的拇指摩挲著他脖子處細膩的肌膚,沈迷地說:“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皮膚可真滑。”

他離得近,說話時氣息中帶著濃重的煙酒味,熏得江嶠一陣反胃,那只覆在自己擺脖子上的手更少讓他反感不已。

他想起張喆平之前入獄的罪名,更是厭惡到了極點:“張喆平,你到底想做什麽?”

他不相信張喆平跟蹤自己那麽久真的只是為了“刪好友”這件事情,張喆平剛才所說的話,他一句也不信。

“為了什麽?”張喆平喉嚨裏發出一陣怪笑,摸著江嶠脖子的手不住地摩挲,“你不是有個姘頭嗎?怎麽還會問這麽單純的問題?”

意識到他的意思,江嶠眼睛驀地睜大:“你敢?!救命——唔!!!”

張喆平把手抽出來,從地上撿起布條重新塞住江嶠的嘴巴,然後開始解他的大衣外套:“有什麽不敢的?你不會不知道老子當初因為什麽坐的牢吧?你該慶幸當初老子動的不是你!否則老子玩死你!”

“唔唔唔!!”

江嶠猛地掙紮,粗糙的繩子將他手腕處的皮膚磨破,但他不在乎,在掙紮的過程中連人帶凳子摔倒了地上。

倉庫裏只有一盞灰暗的吊燈,空曠又昏暗的環境把江嶠內心的恐懼放大,他多希望這時候梁承安會出現,但是手機被丟了,手表的定位也沒有連接,梁承安估計連他在哪裏都不知道,眼下只有他一個人,誰也救不了他。

他只能利用雙腳蹭地,試圖離張喆平遠一點。

“嗤。”張喆平見狀,嗤笑了一聲,將自己的羽絨服我外套脫了丟到一邊,“別掙紮了,反正你也被人弄過了,多我一個也無所謂,別假清高了!”

他說著彎腰去抓江嶠,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江嶠看向聲音發源處,掙紮得更厲害了:“嗚嗚嗚嗚!!”

“閉嘴!”張喆平將江嶠嘴裏的布條又塞緊了一點,然後從旁邊的木材堆裏抽出一把刀,放輕了腳步往門口那邊走去。

敲門聲還在繼續,張喆平走到門旁,外面傳來一道聲音:“張哥,是我,耗子啊!”

聽到自己人的聲音,張喆平對著門的刀收了一點,但並沒有放松警惕,也沒有開門,而是問:“你怎麽過來了?不是讓你把人引走嗎?”

“引走了!”外面自稱是耗子的人說道,“我辦事兒你還不放心嗎?你先開門讓我進去,這外面太他媽冷了!”

張喆平收起刀,拉開鐵門的門栓,門剛開一點縫,他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立刻想要將門關上,下一秒門就被人大力從外面推開!

他躲閃不及,被門撞得往後踉蹌了幾步,等他站穩時已經被人團團圍住,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指著他:“警察,別動!”

張喆平握著刀的一僵,站在原地不敢動。

“江嶠!”跟著警察而來的梁承安叫了一聲,跑過去扶起地上的江嶠:“有沒有哪裏受傷?!”

熟悉的聲音讓江嶠緊繃著的身體放松了下來:“沒事,別擔心。”

“沒事了,你別害怕。”梁承安一邊說一邊解江嶠手上的繩子,但是繩子綁的太緊,光靠手他一時無法解開。

“我來吧。”旁邊一名警察拿了刀過來,是剛才從張喆平手中奪下來的。

梁承安給他讓開位置,對方動作利索地割開繩子,江嶠說了聲“謝謝”,站起來剛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就被梁承安緊緊抱住。

耳邊是梁承安的聲音:“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要被你嚇死了。”

他抱得緊,江嶠隔著厚厚的衣服都能感覺到他顫抖的手,松了口氣的同時,也忍不住說:“我自己也快嚇死了,幸好你來了。”

“對不起。”梁承安低聲說道,“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江嶠聽出他的愧疚和懊悔,拍了拍他的背:“沒關系,我不是好好的嗎?都沒事兒了。”

梁承安更加用力抱了抱他才放開,低頭小心地把他毛衣和大衣的袖子挽起來,避免摩擦到他手腕上的傷口:“回去要好好消毒才行。”

“嗯,不礙事的。”江嶠安慰道,偏頭去看被警察制服的張喆平。

張喆平已經被銬了起來,他狠狠地看著他身旁矮小的男人,呸了一句:“叛徒!”

“唉,張哥,話可不能這麽說啊!”耗子連忙道,“我這叫回頭是岸,戴罪立功!”

說完又看向另一邊的中年警察,諂媚地說,“周隊,我這樣還可以吧?你們說了我可以功過相抵的!”

“先回去再說”中年警察看向江嶠,“你是江嶠是吧?沒什麽事吧?”

江嶠搖頭:“沒有,謝謝您。”

“沒有就好。”中年警察沖其他人擺了下手,“收隊。”

江嶠跟在隊伍的後面,問梁承安怎麽回事,他們是怎麽在這麽快的時間找到自己的。

梁承安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他們從監控裏查到有一輛面包車在江嶠失蹤的時間從飯店的後面出現,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那輛面包車,追蹤了一段時間,卻發現那輛車直接開進了某個派出所,開車的就是耗子,自稱自己是來報案的。

“也就是說,這個叫耗子的人本來是用來迷惑你們的,沒想到他轉頭就把張喆平賣了?”江嶠驚訝地問。

“對。”梁承安說道,“兩個人之前是牢裏認識的,關系本來就不牢靠,耗子之前因為盜竊被周隊抓了兩次,他自己說是被張喆平逼的。”

張喆平猜到他們肯定會報警,找了耗子讓他開車迷惑警方,自己則悄悄把江嶠帶走,但他萬萬沒想到耗子會反水。

“難怪他看起來有些怕周隊。”江嶠了然地點點頭,“現在幾點了,我這麽晚沒有回去,我媽肯定急壞了,你手機給我打個——”

“江嶠!”

前方傳來襲茜的聲音,江嶠擡頭就看到襲茜從不遠處的警車朝他跑來。

梁承安在旁邊說道:“你媽媽和我們一起來的,剛才怕有危險就讓她在路口等候,她很擔心你。”

說話間,襲茜已經跑到了面前,江嶠往前兩步扶住她,避免她跑得太急摔倒。

“你沒事吧?”襲茜抓著江嶠的手,將他重頭看到腳,註意到他手腕上被繩子磨破的傷,緊張地問,“怎麽傷這麽厲害,痛不痛?”

“不痛不痛!一點小傷而已。”江嶠連忙說道,註意到她頭發有點淩亂,身上穿的是梁承安的外套,腳上穿的是拖鞋,狼狽的樣子和平時的女強人完全不同。

知道她肯定擔心壞了,江嶠內疚地說:“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襲茜摸了摸他的頭,心有餘悸地說道。

江嶠看到她紅著的眼眶,又重覆了一句:“真的沒事。”

前面的周隊說道:“襲女士,你們先上車,有什麽事咱們回去吧再說吧?折騰了幾個小時,江嶠肯定也累了。”

梁承安也說道:“對,我們先回去吧。”

襲茜抓著江嶠的手,和他一起往警車那邊走,就在兩人要上車時候,被壓著走向另一輛警車的張喆平突然掙紮了起來,沖著江嶠的方向喊:“江嶠!我不甘心!”

抓著他的警察呵斥道:“老實點!”

他充耳不聞,嘶喊道:“你既然能接受別的男人,為什麽不能接受我?!我不罷休的!我要把你和梁承安的照片發到學校去!”

“閉嘴吧你!”警察直接將人塞進車裏,但是已經晚了。

襲茜的腳步一頓,江嶠心裏暗道一句“壞了”。

果然,襲茜擡頭看向他:“他的話是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說一句明天見,如果延遲了,大家不要怪我,我盡快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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