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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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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梁承安看著被掛斷的語音,最後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他沒有再撥過去,而是發了信息告訴江嶠明天周研研也會去,讓他不用太拘謹。

江嶠沒想到周研研也會去,想到還有其他認識的人在,確實放松了一些。

兩人又聊了幾句,以江嶠去收拾衣服結束。

團建行程只有兩天一夜,不用帶太多衣服,但天氣冷,隨便塞兩件包就滿滿的了。收拾期間,襲茜來了電話,江嶠沒有把自己出去玩的消息告訴她,因為不想和她發生爭執。

對於襲茜來說,他出去團建只不過是浪費時間。蕞琉璃

掛了電話後,江嶠發現,他對此次的出行竟然有些期待,即使同行的有許多自己不認識的人,但是一想到梁承安也在,似乎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江嶠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明明和梁承安認識不久,對方居然是可以讓他感到可靠和放心的存在。這種感覺以前是從沒有過的。

他既奇怪又新奇,好像有種未知的東西在滋長,摸不清但也不反感。

他點開梁承安的微信窗口,最後的信息停是兩人剛才互道的晚安,手指無意識往下拉,兩人聊天的內容一點點滑過,最後停留在最早的【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他和梁承安認識時間不長,但是聊天頻次卻不少,而且每一次的聊天都是以【晚安】作為結尾。

之前沒有發覺,現在一看不免有種微妙的親密感。

這種隱晦又無法忽視的感覺,讓他聯想到上次在學校禮堂的樓梯間發生的事情,那種親密到唇齒交融的經歷,即使是現在想起來,也是讓他腳趾發麻的地步。

江嶠不自然地摸了摸後頸,將微信退了出來。

第二天一早梁承安便過來了,江嶠買了早餐在路邊等他。上車後,梁承安問他吃了沒有,江嶠說吃了,他動作迅速地將早餐吃完,開車前往集合的地方。

路上,徐寧來了電話,說他已經到了,和周研研在吃早餐,問梁承安要不要幫帶。

通話開的外放,旁邊的江嶠看了梁承安一眼,後者語氣自然地說:“不用。”

江嶠移開目光,看向窗外,梁承安唇角微揚。

為了出行方便,梁承安提前安排好了中巴車,八點集合出發。兩人到集合地點時,已經有不少人到了,還沒有到出發的時間,大家圍在一起聊天。

起先梁承安的車並沒有引起註意,直到有人看到從他車上下來的江嶠。

“餵餵餵!那個人好像是江嶠!”

“你說什麽?哪裏有江嶠?”

“就那兒,他剛才從承哥車上下來的……”

“我去!真的是江嶠!”

原來在聊天的人一個推一個,最後都震驚地看著和梁承安一起走過來的江嶠。

江嶠參加團建的事情大家都不知情。

江嶠對於他人的目光早已經習慣,並未覺得有什麽不自在,走到眾人面前,主動出聲打了招呼:“我是江嶠,今天和大家一起去團建,打擾了。”

體育館和舞蹈學院離得近,籃球隊和舞蹈學院的人在半路上遇到也是常有的事,但是彼此都不熟,尤其是和江嶠。

在很多人眼裏,江嶠過於清冷孤傲,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引起他的興趣,而且他太出色了,他之於普通人有著不可跨越的鴻溝。

很多人愛他,但敢於走向他的人卻寥寥無幾。

這位眾人仰望的“高嶺之花”突然站在他們面前,還主動和他們打招呼,籃球隊的人不免個個傻了眼。

大家都知道江嶠好看,但具體好看到什麽程度也說不上來,直到近距離感受到了美顏暴擊,在場的人都恍了神:“不打擾,不打擾……”

梁承安看他們一個個盯著江嶠仿佛靈魂出竅的樣子,“嘖”了一聲,伸手把江嶠拉到自己身後,朝他們打了個響指:“行了,都回魂了。”

“怎麽回事啊,怎麽沒人說江嶠會來啊?”周文昂第一個出聲,伸手撥了撥自己的頭發,“靠,早知道我就抓個造型了!”

“對啊,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啊?!”陳一鳴痛心疾首道,“江嶠同學,我平時不是這樣子的,我今天只是打扮得稍微隨便了一點!”

江嶠看了他的花外套一眼,裏面的襯衫露了一半下擺,十一月底的深秋居然還穿著破洞的牛仔褲,確實很隨便。

“滾吧你,你哪天不隨便?”周文昂笑著推了他一把,恢覆一本正經的樣子對江嶠說,“江嶠你好,我是周文昂,和承哥是同班同學,你叫我師兄或者名字都行。”

江嶠朝他點點頭:“師兄好。”

旁邊的梁承安聞言,偏頭看了他一眼。

周文昂:“好好好,嘿嘿……”

“江嶠同學你好,我是陳一鳴。”

陳一鳴剛說完,梁承安便在旁邊說:“他就是那個說你打球要劈叉那個。”

江嶠聞言,多看了張一鳴兩眼:“喔,我有印象。你好。”

張一鳴:“……”這印象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有了他們帶頭,其他人一個個擠上來和江嶠打招呼,人均一米八往上的大男生笑得跟二楞似的,那幅不值錢的樣子讓梁承安不忍直視。

“行了。”他出聲打斷陳一鳴的興趣愛好介紹,“徐寧呢?”

話剛說完徐寧就回來了,身邊還有周研研同行,顯然是找機會獨處去了。

周研研看到江嶠也很驚訝,小跑著過來,驚喜地問他:“江嶠,你也去嗎?”

江嶠:“嗯。”

“太好了!”周研研高興地說道,“我剛才還有點不好意思,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江嶠心想,你在我也放心多了。

徐寧也不知道江嶠會來,他看看梁承安,又看看江嶠,後知後覺地想那個給梁承安帶早餐的人不會就是江嶠吧?!

但是他們什麽時候這麽熟的?不是……他們是認識的嗎?

徐寧百思不得其解,抱著疑惑去問梁承安,梁承安只說了是魏穎幫江嶠報的名,托他幫忙照應江嶠,其他的沒有多說。

徐寧絲毫不懷疑:“原來如此。”

梁承安覺得自己應該關愛老實人,看向拉著江嶠聊天的周研研,提醒道:“能出來的機會不多,好好把握。”

徐寧福至心靈:“懂!”

他歡快地跑過去,不知道和周研研說了什麽,拉著她就先上車了。

出發的時間到了,梁承安讓其他人先上車,他落後了兩步,和江嶠並肩而行,語氣隨意地問:“怎麽沒聽你叫我師兄?”

他指的是剛才江嶠叫周文昂的師兄的事。

江嶠之所以叫周文昂師兄,是因為對方比自己大,又是研究生,直接叫名字顯得不禮貌,但是對於梁承安,他確實沒有想過。

江嶠腳步一頓,擡頭看他:“要叫師兄嗎?”

梁承安倒是不答了,江嶠也沒有再問。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彼此之間都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車上還有不少位置,兩人走到中後排,梁承安讓江嶠靠窗坐,自己在他旁邊坐下。

從市區到湘山度假村將近兩個小時車程,車裏放著喜劇電影,一開始大家聊天都有些克制,擔心過於奔放嚇到江嶠。

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二十出頭的熱血青年,連課堂上都要交頭接耳的性子,出門旅游哪裏管得住自己,很快車內聊天的氣氛就熱烈了起來,從NBA球賽聊到某品牌聯名球鞋、從某熱門手游聊到學校後門的燒烤店。

還有人出聲問江嶠玩不玩手游,要不要一起組團打游戲,有人帶頭後,其他人也緊跟其上,一時間整個車內“江嶠長、江橋短”不停。

這樣的氛圍對江嶠來說是陌生的,以往除了在舞臺上,生活中很多時候他都是置身事外的那個,今天突然好像被拉進了集體的熱鬧中。

他對籃球和游戲都不熟,很多專業性的東西也聽不懂,但出乎意料地不討厭。

他耐心地回答他們的問題,心情漸漸放松。

這一次的出行似乎並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至少在此刻他是這麽認為的。

車子進入山道,很快就到了湘山度假村。大家各自拿著行李下車,江嶠的行李被梁承安拿起,江嶠想要去接,被他伸手輕推了一把:“走吧。”

江嶠跟在人流後面,肩上搭著梁承安的手,一直到下了車才收回。

這次團建的衣食住行都是梁承安著手安排的,眾人聚在大堂裏等候入住,梁承安去前臺辦理入住登記。

江嶠想起來自己是臨時報的名,本來蹭籃球隊的團建就挺不好意思的,他走過要去問:“要不我自己開個房間吧?”

前臺的工作人員說:“不好意思,房間已經訂沒了。”

梁承安嘆了口氣,看著他說:“只能委屈你和我住一間了。”

江嶠:“……”

你明明說知名度不高,人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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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嶠:我好像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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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期永遠讓人心動,承哥真是好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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