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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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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帶的人多,趙哥兒路上就讓一禁衛軍率先趕過來找客棧,不然大隊進了城再找,那麽多貨擱哪裏?馬車一直停滯街上,堵了路,老百姓怕是也要有意見。

禁衛軍按照吩咐,訂了一間小型客棧,位置比較偏僻,尋常多是接待趕考的書生,平常沒什麽人,價格比較便宜,且後院也大,夠他們卸貨放東西。

開這種客棧的多是上陽老土著,屋子多,雖平常客人少,甚至兩三天的一個客人都沒有,但每年趕考季,就他們這種偏僻院子最受歡迎,為免水土不服,大多考子都會提前一兩月出發,但住外頭街邊那種客棧,太過吵鬧,不利溫習,偏僻寂靜之地便成了首選,往年賺這麽一波,那是開張吃三年,往後沒客人都不用愁了。

禁衛軍忙著去卸貨,趙哥兒忙著安頓,讓小二的正整些菜上來,方子晨帶著幾個孩子呆房裏,客棧小二送了熱水來,方子晨趕忙的給兩個小家夥洗,滾滾蛋蛋到了浴桶裏高興得很,一直笑,方子晨卻是恨不得拿刀來幫他們刮泥了,昨兒住野外靠溪,剛洗過一次,不過今兒是又臭了。

洗幹凈了給他們穿衣裳,方子晨發現那衣裳穿在兩孩子身上已經緊繃繃的,一圈又一圈的橫肉都被勒得凸了出來,那衣裳瞧著仿佛都要頂不住了,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崩裂開來。

都說舟車勞頓,孩子怕是會瘦些,如今瘦是不可能瘦的,除非衣裳縮水了。

就一個月,他兩兒砸又肥了。

帶來的衣裳大多都穿不下了,方子晨拿了乖仔的給他們穿,結果是正正好。

方子晨:“······”

心累!

趙哥兒回房看著兩個孩子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得抱著衣裳去找了唐阿叔,讓他改改。

唐阿叔相當詫異:“都穿不下了?”

“嗯。”

“這不能吧!我瞧著兩少爺沒變啊!這衣裳先頭我做的還有點寬了呢!”

但確確實實是穿不下了。

孩子幾乎是一路玩著過來,又跑又喊的,動得多吃得就多,這肚子自然而然的就大了,那兩邊臉頰是肥嘟嘟的,跑起來都能甩來甩去,周哥兒最愛摸了,說這才好,白白胖胖的有福氣。

孩子胖了,趙哥兒和方子晨卻是瘦了,沒法子,在野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時候,總得省著口糧餵孩子。

上陽雖是比不得衡陽熱鬧,但除去京城和衡陽、江中,上陽也是數一數二的富裕了,街上行人摩肩擦踵,鬧聲不斷,街道兩旁酒館林立,多是三成往上,大門瞧著就是富麗堂皇。和涸洲完全不一樣,涸洲城裏那些酒館客棧高矮不齊,錯落無章,客棧酒館等鋪子也沒裝飾得那麽豪華,灰撲撲的,好像建了幾十個年頭,木板上的紅漆褪色嚴重,落敗不堪,有點一線和十八線城市的差別,不過後頭大家翻建重修,方子晨下了文書,讓規整過了,此次回去,涸洲應該是別有一番風貌。

方子晨和趙哥兒在京裏混過,自是不覺得上陽如何,可帶出來的九個管事,從進入上陽後,那是兩只眼睛都不夠看了。

我的天啊!

這外頭竟然還有如此繁華富裕的地方,街道上都是鋪的上等青磚塊,他們那邊鎮上老爺建房子才用磚塊呢!可這裏了競是拿來鋪路!

雖然經過溱洲等地也是如此,但不知為何,就是沒有這會兒的沖擊大。

大概是上陽街道更為寬闊,路上行人更為富貴——一身的華服,男子一身長袍,頭上皆是羽冠,女子頭上多是釵子,穿紅戴綠,亭亭玉立。

涸洲城裏,大多百姓頭上還是用的布條。

上陽這邊鋪子也是多,經過布莊,那裏頭的布料掛墻上展示,有紅有綠,顏色多得讓人眼花繚亂。

晚上在客棧裏吃,菜端了上來,老王頭的兒子王達問了一嘴,一疊炒青菜要幾十文,嚇得他都要坐不住。

小二笑了:“我家客棧小,位置偏,這算是便宜,您要是住同福客棧那種地兒,一盤青菜人能要你這個數。”

小二舉起四根手指頭。

四百文。

“那,那能有人吃麽?”

“怎麽沒有,才四百文,那些大老爺進去吃一頓,再要兩壺酒,一頓都去好十幾兩了,區區幾百文,人還看不上眼呢!”

十幾兩?人只吃一頓,可這要是擱他們手裏,夠他們一家子十年嚼用了。

外頭人富裕的程度真是超出想象。

幾人呼吸都重了,總覺得漲見識了。

這一趟,回去夠他們吹噓一輩子了。

張帆在旁邊聽了一下,心裏踏實了,如此,帶來的幾車紙肯定能賣出去。

吃了飯,大家就回房歇著了,客棧客房不多,自是不可能個個都睡房,大半人睡在大通鋪裏。

邊境上打得厲害,但上陽這邊絲毫沒受到影響。

隔天上陽老百姓照例起來出門溜達,有些人是不愛呆家裏吃朝食的。

常福街那邊買吃的小攤最多,有賣包子,餛飩,湯粉,煎餅子,掰著手指頭都數不過來,尋頭老百姓最愛來這邊買,今兒也照例來了,有些婦人還手上還挎著籃子結著伴,要給家裏人買些吃食回去。

可剛走到常福街街頭,就見前面圍了一大群人。

出了什麽事兒?

大家對視幾眼,馬上湊熱鬧圍過去了。

一大頭娃子抱著個盆坐在路邊,正嗷嗚嗷嗚的嗦著粉。

那嘴巴小小的,粉嘟嘟的,模樣瞧著十分可愛,可就是這麽一張小嘴兒,一吸溜起粉來,一次要去一碗。

他吃得很香,那小模樣像是在吃什麽絕世美味,大家光看著就覺得饞,不過確實是香,空中都飄著一股子特別饞人的味,充斥著每一個角。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一小孩跑過來。

“乖仔。”

“溜溜。”

“乖仔,你怎麽在這裏,不是說買包子去了嗎?你這吃的是什麽啊”

“是泡面喲!”乖仔說完,又洗溜一口粉,小嘴巴一動一動的,小兔子一樣。

溜溜很疑惑:“什麽是泡面?我聽過牛肉面,羊肉面,豬肉面,沒聽說過泡面,可以給我吃一口嗎?”

“可以滴,好朋友要學會一起分享。”

溜溜吃了一口:“啊!好好吃哇,你在哪裏買的?我也想吃。”

乖仔說:“新原街那邊,是外地的貨,上陽這邊都沒有,可好吃咯,走,乖仔帶你去,他們家賣地酸辣粉也很好吃,這泡面超級豪華版滴更好吃。”

兩個小家夥手拉手的去了。

旁邊圍著的一圈人,被那味引得走不動路,而且昨兒聽說城裏來了一商隊,不知道賣的啥,剛那小娃娃說是外地的貨······不由得跟了上去。

趙哥兒去過衡陽,自是曉得這種地兒物價幾何。

上陽雖是比不得衡陽,但八九不離十。

一大早他就讓王達去買了些大腸回來,洗幹凈,香料早前就帶了,借了客棧的廚房,鹵了一鍋,而後在街邊支了個攤子,直接開煮了。

這泡面大家是都沒見過,不煮一次,讓大家知道味,不然對於不熟悉不認識的東西,而且這也不是一兩文錢的事,幾十文買個沒吃過的東西,即使吹上天,誇得天花亂墜,說破喉嚨,老百姓怕是都不會直接掏銀子買。

可以試吃,但方子晨是個摳搜的,一點都不想讓人占便宜。

客棧老板是個很憨厚的漢子,姓錢,蹲在一旁見他們弄了半天,這會兒鍋架好了,菜洗好了,沒什麽可忙活的了,不由走了過來。

“方夫郎,你想要在這兒擺攤恐怕不得行啊!”

新原街這邊多是一些小型客棧,平常沒什麽人住,也沒什麽鋪子,城裏人很少來這邊逛,想買吃的就去常福街,想買用的穿的就去常樂街,新原街這邊沒人。

鹵出來的大腸香香軟軟的,趙哥兒送了錢老板一碗,帶來的管事有兩夫郎,唐阿叔領著他們洗腸子的時候,錢老板是都看見了,這是豬下水做的,可他也沒嫌棄,還覺香的咧,他就從沒吃過這種吃食,幸香麻辣,要是送點小酒,配著吃,恐怕還更香。

這玩意兒,鐵定能賣出去。

可要是在這邊賣,恐怕有些難。

“沒事。”趙哥兒說:“我們新來的,就算想去常福街那邊擺攤子,怕是也沒地。”

確實是如此,城裏不比鎮上,那街邊位置是誰快了誰就占,這城裏賣吃食的小攤位,多是固定的,交了銀子的,亂占地方是要被罰的。

村裏人自個挑著擔子賣菜,這種不占什麽地,就是趕集來一遭就走,多是集中在菜市,這地兒就能隨便占了,不過也要交銀子才能進去。

因此種種,外地人想要在外頭做生意,那是困難重重。

錢老板也曉得這麽一回事兒,嘆了口氣,對方瞧著是不差錢,帶的貨多,又護衛成群,出手也闊綽,錢老板只以為是大商賈,並未多想,他有心交好,讓人往後來了也住他客棧裏,多賺一點是一點,畢竟不是同行,除了這事,也沒什麽有利可圖的,便道:“那您忙,要是缺啥子鍋碗瓢盆的,後廚都有,隨便拿。”

話是這麽說,可錢老板卻覺得恐怕是用不上。

趙哥兒剛要道謝,乖仔跑著盆從街頭跑了過來。

“老板,再給乖仔煮兩碗泡面,要不拉死的。”

趙哥兒下意識扭頭朝客棧二樓看去,果不其然,就見方子晨鐵青著一張臉。

這死孩子,是趁機想吃個夠了,還plus,這是要加菜、加蛋、加腸、加肉了啊!

先頭都吃了一盆了。

錢老板楞了兩秒,這不是方夫郎的兒子嗎?怎麽叫他老板?還有啥面?方夫郎不是賣鹵大腸的嗎?

都還沒搞清楚什麽回事,又見著街頭湧過來一群人,指著乖仔。

“見著了,那兩娃子在那裏。”

“我聞見味兒了,走走走,過去瞧瞧。”

泡面泡得久,不過煮起來就快些,這會兒趙哥兒給乖仔和溜溜整,煮好了,煎蛋,青菜,再切點腸,撒點蔥花,雖是沒吃過,但光看著就覺得非常的不錯,紅撲撲的,一看就有食欲,更不用提那老往鼻子裏躥的香味兒了。

“這位夫郎,給我照這樣的整一碗。”

“老板,多少銀幾啊!”乖仔適時的喊。

趙哥兒說:“一共八十文。”,乖仔數了銀子給他,端著盤,察覺到方子晨火辣辣的視線,他也沒敢擡頭看,縮著脖子抱著那盆泡面噠噠跑開去‘攬客’了。

趙哥兒看著先頭開口的漢子:“這位客人,您還要嗎?”

錢老板:“······”

要什麽要。

四十文一碗面,那大腸多少錢,就那麽幾塊,估計也就幾文錢,再加上個煎蛋,怎麽的二十文也就夠了,外頭牛肉粉,那牛肉那麽貴,可人一碗才十二文,好家夥,四十文,方夫郎怕不是來搶銀子的。

上陽的老百姓不是窮的,三百文一疊菜他們都舍得吃,可那菜是人從京城挖來的大廚炒的,值那個價,這會兒這麽一碗面值嗎?

值不值的先不說,實在是香,而且那面也不像外頭賣的,彎彎曲曲,瞧著很是不一樣,才四十文嘛!就當吃個新奇,而且這會兒肚子也實在是餓了。

大漢豪邁的一甩手:“煮上。”

“好的。”趙哥兒拿了好幾包泡面出來:“我家的面有紅燒牛肉面、香辣牛肉面、香菇燉雞面、酸菜牛肉面、酸辣牛肉面、你要哪種口味的?”

“啊!還有口味選?”大漢頓了一下:“剛你給那矮溜溜的大頭娃娃煮的哪個味?”

趙哥兒:“······香辣牛肉味的。”

“那就煮這個。”

唐夫郎在一旁切著鹵腸,心都止不住的哆嗦。

外頭的人真是闊綽的,四十文一碗面,眼都不眨一下就要了。

旁邊人都不急,先等著他吃完了再看,拋開那面先不說,那腸子,豬下水啊!裝那玩意兒的東西,這,這怎麽吃得下!可瞧著又好像很香。

泡面煮得快,沒一會兒功夫就好了。

那漢子給了銀子,旁兒唐阿叔剛擺好了桌子,一坐下就能吃了。

大家看他撈了一筷子面送嘴裏,眼睛登時就是一亮,人都沒咽下去,立馬迫不及待問了:“老李,咋樣?”

老李沒說話,嘴裏的面咽下去了,又急吼吼的撈了一筷子塞嘴裏,可泡面少得可憐,三筷子就沒了,又開始吃鹵腸。

“老李,你別光顧著吃啊!味道咋樣,你倒是······”

老李不回他,先扭頭喊趙哥兒再給他煮上一碗。

不用問了,大家看見他吃得那個狼吞虎咽,連著湯都不放過,這還用問個屁。

這老李大家也都是熟的,家裏三個門面,六處院子,以收租為生,家裏算是有些小錢,嘴叼得很。

“這位夫郎,給我也煮一碗。”

“我也要一碗。”

“給我放兩煎蛋。”

“我要放那腸子。”

大家把攤子圍了起來,一人見錢老板呆楞楞的站著,丟了魂一樣,拍了拍他:“兄弟,你也是來吃泡面的?”

“不,不是······”

“那你占什麽地。”錢老板話都沒說完,就被人推到一旁去了。

只這麽眨眼的功夫,趙哥兒的攤子就被人裏三層外三層圍了起來。

錢老板:“······”

方夫郎不是賣鹵腸的嗎?不對,他怎麽傻了,人賣大腸,再外頭搭竈臺幹啥?先頭還奇怪,帶那麽多貨,莫非都是大腸不成,可大腸哪裏沒有賣?值當得從外頭專門運過來,難道外頭的大腸比較好吃不成?可是那麽多一兩天的肯定鹵不完,怕是要臭,那到底裝的個啥啊!

如今看見那一包包泡面,算是懂了。

人多,實在忙不過來,桌子也不夠坐了,錢老板還想著讓人去店裏坐著吃,可都沒能開口,街頭又呼啦啦的湧過來一群人,方夫郎的兒子抱著個盆跑在最前頭。

錢老板:“······”

這小子,真是好會攬客的,有當小二的潛質啊!這才出去多久啊就又引了這麽一大幫人來。

乖仔看見他們鬧哄哄的,立刻奶呼呼的喊起來:“排隊,排隊。”

眾人也覺得這樣擠來擠去的不是辦法,正要退出來排隊,可人多,隊伍老長了,大家早飯都沒吃,這排的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排上,要不還是去買包子算了吧!

方子晨拿著銅鑼從客棧裏出來,咚咚咚敲了兩下:

“好消息好消息,趕時間不想排隊的父老鄉親們看過來。”

大家好奇著張望。

方子晨拿著泡面開始介紹了。

什麽?

不用煮?熱水泡一泡就行?

隨吃隨泡,泡一下能熟嗎?這怎麽可能啊!

泡一下也和煮的一樣,都那麽香嗎?這是剛沒見趙哥兒煮的。

可先頭人卻是看見了,就是熱了一鍋水,然後就下面了,這泡面外頭的油紙袋一開,裏頭還有三個小包,這夫郎放了那些東西後,那面就香起來了。

不用什麽獨門手藝。

像外頭那些煮粉的,那湯底怎麽熬,面如何揉才有嚼勁,這些都是獨門手藝了,他們是做不來的,要吃只能上人家店裏頭去。

可這會兒不一樣。

方子晨當著他們的面就泡了起來,熱水一倒,盤子一扣,只幾分鐘,方子晨再一撈,指了指老李,問他要不要嘗一下,不要銀子。

那還有什麽不能。

嘗過了,味道自是一樣的。

哎呀娘呀,怎麽這麽神奇。

要是想放菜,那菜燙過直接擱裏頭就行了,自己也能做出香噴噴的面,不用老跑外頭吃了。

如此一包多少錢?

“三十五文。”方子晨說:“老鄉,三十五文,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給我先來三包。”

“我要六包。”

“我十包。”

禁衛軍去後院把貨搬來,忙著給人裝。

王達看著大家搶似的,心是噗通噗通跳。

三十五文一包啊!這般貴,竟,竟也舍得買。今兒聽見方子晨說了價,他可是又驚又怕。

大人真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啥都敢喊了,這價怎麽能賣得出去。

他是窮了一輩子,根本就不曉得外頭人什麽消費心理。

有人錢,一包包一跑車,幾百萬的眼都不眨就買了,可底層人民,便是覺得,有那錢,還不如存著,或者拿去買房,這些都是實在,一包包值當得幾百萬?都沒塑料袋能裝。而且都是四個輪,面包車空間還大,就幾萬,也是四個輪,照樣是能跑,買那跑車坐不了幾個人不說,還裝不了東西,逢年過節的走親戚,或者去哪裏裝點東西都不方便。

可有錢人,獵的就是一個新奇,一個面子,一個時尚。

大批人往新原街這邊過來,老百姓看了可不得好奇了。

無論哪個朝代,人都是愛湊熱鬧的,當下也跟著過來了,看見人家在買泡面,問了一嘴,人買那麽多,一定是好吃,而且來都來了,也不貴,買點回去看看。

回家按著說的泡,家裏孩子就鬧了,還要吃。

“等會兒要煮飯了。”

“不吃飯,吃泡面,泡面辣辣的,香香的,吃泡面,娘,我要吃泡面,我要吃泡面。”

先頭熱,接連幾個月孩子都是沒什麽胃口,飯都吃不下一碗,點心也不愛吃,瞧著是瘦了一大圈,可今兒一大碗泡面,卻是一點兒都沒剩的,連著家裏的老人也愛吃。

那就買吧!

中午的又有人來了。

乖仔忙著收銀子,方子晨突然撞了他一下。

乖仔仰頭看他:“父親?”

方子晨見他沒有接收到信號,低聲說:“該你表演了。”

乖仔‘哦’了一聲,突然捂著小屁股大聲說:“父親,乖仔想嗯嗯。”

“那你就去啊!”

“乖仔想拿衛生紙去嗯嗯,沒有衛生紙,乖仔嗯嗯不香。”

方子晨掏了兩張紙,先是甩了兩下,然後才遞給他:“去吧!”

“謝謝父親。”

衛生紙是白花花的,排著隊的人以為是宣紙,都要罵了。

這人什麽家底啊!竟拿紙來擦屁股。

大夏造紙極其不易,造的量也不是很大,大家都是用來書寫的,並且紙的價格貴不說,拿來寫文章的東西,如此珍貴的東西,寫字都不夠用,怎麽能拿去擦屁股,簡直是玷汙,造孽。

可都沒來得及罵,方子晨先拿著衛生紙出來了:“老叔,你有沒有遇到過上茅房,被廁籌刮傷過屁股疼得幾天走不動?大姐,你有沒有洗廁籌後幾天吃不下飯的經歷?”

村裏人木棍隨地可撿,不講究,用完了就扔茅房裏,可城裏人用的攪屎棍不是一次性的,用完以後還要自己清洗幹凈再放回去,供下次如廁的人使用。

這大姐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一根翹發都沒有,一看就知道是講究的。

兩人點頭:“有有有。”

“只要你們用了我家的衛生紙,以上煩惱就可以通通解決了。”

方子晨讓老漢摸了一下衛生紙:

“我家的衛生紙質地純潔,品質卓越,柔和舒適,不傷屁股,就算您擦時,用力過度,使勁摩擦,您的屁股也一定能安然無恙,毫發無損,這款衛生紙專為保護菊花設計,很適合您這樣的人擁有,衛生紙與茅房更配哦,大姐,你也可以看一看啊,優質衛生紙,呵護非一般的你。”

那年輕夫人嬌羞的看了他一下。

方子晨:“······”

話多了。

乖仔又適時沖了出來。

“父親,父親。”

“怎麽了?”

“用了衛生紙,上茅房好舒服哦,乖仔再也不用擔心小屁屁會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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