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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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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硒退出官房。

薄薄的錦緞簾子才一合攏,就聽裏面再度起了爭執。

潘大老爺扯了嗓子,立場堅定的表示,這等悖逆罔上的賊子必須剿滅,程仆射以為再起兵戈,與此時的朝堂不利,不如懷柔,先瓦解其內部,進而消滅。

崔硒立在門邊,聽了一會兒,轉去文德殿。

福寧宮被燒,六皇子早前居住的地方也被牽連,如今只能暫時在文德殿安頓。

崔硒進去時,身披麻衣的六皇子正在看條陳,短短幾天,他便經歷許多,此時再瞧,竟成熟許多。

崔硒斂襟垂眸,行跪拜大禮。

六皇子扶住他道:“舅舅別跟我見外。”

崔硒十分嚴肅的側過身,道:“此乃臣子本分。”

他鄭重的俯下身體,將額貼在地上。

六皇子看著這樣的他,表情落寞的起身。

“阿爹走了,你也這麽對我,難道當了皇帝就只能是孤家寡人嗎?”

崔硒直起身,抿了抿嘴。

自古帝王之路只能一人獨行。

六皇子擡手,示意他起身。

崔硒這才起來,道:“檄文的事你可知道?”

六皇子點頭,道:“來喜拿給我看了,”他道:“文采不錯。”

崔硒微笑道:“既然他已經采納徐大提議,那也定會依計行事,到時你只需安坐即刻,不需表態。”

六皇子點頭,不想談這些,轉而道:“舅母的傷如何了?”

“膝蓋骨裂了,需得將養,其他都還好。”

六皇子點頭,道:“舅母大義,為救我和阿爹,舍了自己,待我登基之時,我想封她為郡主,邑三千戶,儀仗規制以長公主例。崔大人以為如何?”

崔硒忙拱手:“這與規制實在不合規矩,臣……”

“舅舅莫要推辭,”六皇子打斷他道:“其實我是想賜她長公主之位的,只是本朝有定例,駙馬不得參政,”他道:“我不想失了你這個臂助。”

崔硒垂眸笑了笑,跪地謝過。

七天的停靈,一晃即過。

皇帝將入皇陵,七十二個孔武有力的禁軍擡著棺槨,六皇子手捧靈牌,面帶哀色的走在吹拉彈唱的儀仗之後,其後面容戚戚的百官緊隨,最後是哀哀痛哭的都城百姓。

長長的隊伍從城裏一直延伸到皇陵。

安放好皇帝棺槨,六皇子立於高臺之上,望著發自內心悲痛著的百姓,心裏生出一抹感觸。

此生他若也能阿爹一般如此深受民眾愛戴,便足矣。

雲陽子一早在這裏設了道場,待六皇子和百官們就位,便帶著四個徒弟開始。

潘大老爺趁旁人沒留意,悄悄給崔硒遞了個眼色,示意已經發現敵蹤。

道場熱鬧肅穆,隨著幾聲悠長的罄鳴,道場結束。

六皇子遙望皇帝陵寢半晌,方才登上駕攆。

此時他尚未登位,所做的還是皇子所用規制。

十六個容貌清俊,肌肉虬結的禁軍擡著駕攆往城中而去。

百官們也找到自家車駕,緩緩跟隨。

秋日的正午,暖意融融。

朝臣們走了一路,歇下來才覺得疲乏得很,車駕的搖晃好似輕柔的搖床,讓人昏昏欲睡。

就在大家都迷糊著快要睡著之時,周圍忽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呼喝。

騾馬受到驚嚇,嘶鳴著胡亂逃竄,便是車夫頻頻呼喝也無濟於事。

坐在車裏的朝臣們被顛得東倒西歪,驚恐的叫聲此起彼伏。

有膽子大的,死巴著窗子,往外看。

官道兩旁一早埋伏了人,黑壓壓撲來,少說也有千餘人。

朝官們臉嚇得登時變色,要知道他們此行,隨行的禁軍也就這麽多而已。

衛大老爺護在六皇子的駕攆旁,遠瞧著立在埋伏之人中間那人,他皺起眉頭,道:“這些人來者不善,臣請命,帶人清剿。”

身後,潘大老爺打馬而來,聽到尾音忙道:“衛大人,你的要務是保護殿下,這些小毛賊就交給我吧。”

他說完就朝後面一聲招呼,便有一半禁軍沖了出去。

衛大老爺掃了眼,找到好些眼熟的,心裏有了數,便沒有阻攔。

與此同時,隊伍的前後,忽然竄出許多著著輕甲的禁軍。

這些人身法輕盈,馴馬技術嫻熟,最主要的是力氣夠大,可以輕松的迫使車子停下。

車廂裏,差點被甩出車廂的朝臣們驚魂未定的鉆了出來。

經歷了驚馬之後,他們都不敢在車裏坐著了。

官道旁,潘大老爺帶著禁軍們步步將來襲之人逼退,即便受傷流血,也不後退一步。

朝臣們見狀,都心安下來,有此等悍兵猛將,大胤無憂矣。

約莫半刻鐘左右,交戰的人群裏出現大面積潰逃。

潘大老爺呵呵一笑,咬牙道:“想逃。”

他手一擺,喝道:“兒郎們,給我追,讓這些兔崽子瞧瞧你們的能耐。”

禁軍們高合一聲,持著槍刀往前追趕。

崔硒不知從哪兒冒出,只見他腳尖一點,人就如振翅的飛鳥,迅疾的飛入潰逃之人當中。

因著高高的雜草,眾人只覺他與對手短兵相接,接著他便轉身飛奔而歸。

待來到百官近前,他用力一摜,將被他拎著脖領,拖拽而來的人扔在地上。

那人悶叫一聲,緩了好一會兒,才狼狽的從地上起身。

眾人瞧見他的面容,俱都十分吃驚,其中有人沒能壓住驚訝,低低叫了聲大皇子。

此時周圍十分的靜,那人聲音雖低,卻還是被許多人聽到。

潘大老爺帶著禁軍們押解百餘人歸返,看到大皇子,他咧了嘴罵道:“你這背祖無德之輩,一次謀逆不夠,還要再來,今天可是陛下入陵的日子,你就是這麽報答他的養育之情嗎?”

大皇子垂著眼,嗤諷的笑了笑。

衛大老爺一手持鞭,輕敲愛馬背脊。

馬蹄嗒嗒,有條不紊的往前興趣。

扶著六皇子駕攆的眾人立刻明了,都跟著往前行去。

百官互相對視一番,都沈默的上車駕。

翌日,大朝會。

天子繼位的好日子。

朝官們身著朝服,肅穆而立。

六皇子禎身披華服,立於大慶殿之上。

一早被清洗過數遍的寬敞官道上,一人飛騎而來。

其人還在馬上,聲音已遠遠傳開,“邊地大捷,邊地大捷,夏姓逆賊被梟首,韓大人請旨班師歸來,以為皇帝賀。”

朝堂靜了一瞬,百官俱拱手,齊刷刷的道賀。

禎淺露一點笑,緩慢而又威嚴的坐在雕龍鎏金的寬闊座椅裏。

☆、番外之禎哥兒

新帝繼位兩年,邊關安寧和順,輔臣兢兢業業,整個王朝呈現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是官府邸報發往各路府衙所說的官話。

真實的情形是,文德殿的桌案上條陳成堆,該批閱的人卻被困在幾步之遙的寢殿中。

來喜端著散發奶香的核桃酪進來,看到還不到自己腰的小豆丁正抱著皇帝的大腿不肯放手。

皇帝軟語商量他:“哥哥讓人給你做最喜歡的核桃酪。福哥兒乖,哥哥就出去一下下,馬上就回來。”

小豆丁糾結的皺著小眉頭,半晌搖頭。

為表自己堅定決心,他收緊小胳膊,用力的抱著自己手肘,而後仰著頭,可憐巴巴的嘟著小嘴,含糊不清的喊“哥哥。”

福哥兒越長越肖母,粉嘟嘟的唇瓣飽滿分明,略微翹起眼尾的眼睛水意氤氳,再配上軟糯無比的白嫩包子臉,真是讓人又愛又憐。

皇帝捏了捏他嫩滑的小臉,無奈的招來來喜,道:“把書案擺過來。”

來喜見怪不怪的擱了托盤,命人搬來以竹子打成的書案。

這書案一邊高,一邊矮,是呈階梯模樣的。

皇帝坐在高的那邊,攤開條陳,逐條批閱。

小豆丁坐著特制的椅子,在矮的那邊,吃著香滑甜嫩的核桃酪。

待到他一小碗下肚,皇帝已差不多將搬來的條陳批閱完畢。

他十分自然的側過身,抓下墊在福哥兒下巴下面的巾帕,揩掉福哥兒嘴角的一點殘渣。

福哥兒打了個小呵欠,朝他張開手,軟軟的吐了個“抱。”

皇帝順著他的意思,抱他起來,又掂了掂分量,道:“你再這麽吃完就睡,可就真成小肥羊了。”

“羊羊,”福哥兒咯咯笑著含糊重覆。

皇帝揚眉一笑,道:“是,你是小肥羊,哥哥要把你煮熟了吃肉。”

福哥兒一把抱住他脖子,奶聲奶氣的道:“不吃,福哥兒乖乖。”

淡淡的奶香充斥鼻息,皇帝啼笑皆非的看著睜眼說瞎話的胖娃。

這又不是剛才放賴,不許他做事的時候了。

來喜跟過來回道:“官家,信使送來長公主的信。”

皇帝親了下福哥兒,把他擱在寬闊的龍榻上,道:“你阿娘來信了。”

他接過信,拆開。

來喜忙幫著脫鞋脫襪,伺候福哥兒躺下。

皇帝趁著這會兒空檔把信大略看了遍,沒等細看,就聽福哥兒聲嘶力竭的叫哥哥。

皇帝只好把信收入袖中,在他發出慘嚎之前趕到跟前。

福哥兒緊抓著他手指,示意已經脫了的外衫和鞋襪等,再次強調,“福哥兒乖乖。”

皇帝點頭,道:“乖,哥哥不吃福哥兒。”

福哥兒放心了,抱著他手指,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呼。

時光轉瞬,一晃又是兩年,崔硒和林琪樂不思蜀。

小豆丁福哥兒在皇帝哥哥的精心飼養下,已經長得快到腰了。

皇帝即將及冠,兩位輔臣為皇帝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禮部甚至將各世家、貴胄以及有名望書香之家的娘子裝訂成花名冊,太後在其中為皇帝挑選出幾位名門淑女。

大婚籌備將近一年時間,才正是舉行。

成婚第二天,掰彎祖廟,兩人來壽康宮給太後見禮。

因為大婚,福哥兒不能跟著皇帝,此時再見便露出委屈之色。

皇帝笑吟吟的招手,沒等說話,福哥兒便顛顛的過去。

皇帝摸了摸他腦袋,問:“昨天有沒有胡鬧?”

“福哥兒沒有,福哥兒乖乖,”福哥兒鼓著腮幫,拍胸脯。

皇帝莞爾。

從打那次玩笑之後,福哥兒胡鬧依舊,但這句話倒是成了他的口頭禪。

太後在後面幫腔道:“福哥兒知道你昨天忙,怕你傷了胃,還特地交代人送去核桃酪呢。”

皇帝揉了下福哥兒的腦袋。

原來昨晚的酪是他讓人送去的。

這麽一想,只覺昨晚的香滑又在唇齒間滑動。

皇後悄悄擡眼瞧穿著紅軟綢衫,頭紮珊瑚發結的福哥兒。

外面人常說,皇帝因為姻親關系,又加長公主常年在外,才分外疼愛福哥兒,但依她看,太後也很喜歡他,甚至比尋常人家的長輩都要和善。

皇後隨皇帝見禮,而後便規矩的坐在一旁。

皇帝說了兩句話,便帶著福哥兒走了。

皇後用餘光瞄了一高一矮兩個背影,微微抿嘴。

傍晚,宮人給文德殿送來兩籠甜糕外帶一蠱芝麻酪。

皇帝盯著福哥兒寫完大字,準備吃茶點,看到不是清芽的手藝,便皺起眉頭,道:“這誰送來的?”

來喜笑道:“是坤寧宮那邊送來的,聽說是娘娘親手制的。”

皇帝舒展開眉頭,輕嗯了聲,問福哥兒,“可要嘗嘗?”

福哥兒盯著散發著濃郁芝麻香的酪,連連點頭。

皇帝一挑眉頭,示意來喜盛出兩碗。

福哥兒朝來喜咧嘴一下,便舀了酪來喝。

一口咽下,就又是一口。

皇帝見他喝得開心,也跟著抿了口。

濃濃的芝麻混在馥郁的奶香裏,只是大約過濾的手法不對,影響口感,不過滋味還是不錯。

他又喝一口,轉過眼,就見福哥兒探著小手,示意來喜再來一碗。

皇帝忙按住他,道:“過些時候就要用膳了,這會兒不宜貪多。”

他夾了一筷子頭的甜糕,道:“吃了這個,待會兒再寫一篇大字。”

對此,福哥兒沒有異議。

從打他習字開始,就是這個規矩。

兩人很快重又坐在了書案前。

皇帝大婚之後,就要親政,許多事情都要提前準備起來。

皇帝埋頭在堆積如山的條陳裏,忘了周圍一切。

待到他回神,忽的覺得身邊很是安靜。

他扭過頭,發現福哥兒竟然不在,西邊偏殿傳來他歡快的笑聲。

皇帝起身往那邊走去。

來喜忙要過去通稟。

皇帝攔下他,悄悄過去。

正好瞧見福哥兒在與皇後對弈,兩人面前的棋盤,白多黑少,黑子敗局已定。

皇帝看笑得端淑的皇後,輕哼一聲。

他極擅琴棋書畫的皇後竟然下不過個總角小兒。

福哥兒聽到聲音,立刻拋下棋子,一溜煙的跑了過來。

皇帝揉著福哥兒腦袋,眼底隱帶挑釁。

就算她再怎麽討好也沒用,福哥兒可是他一手帶大的。

番外之劉月嬌

番外之劉月嬌

鐘鳴鼎食的世家,沒有一個不是傳承悠久的。

那等家族,想也知道,定是宅地無比寬廣,亭臺連著樓閣,一派錦繡之相。

而身為世家的子女,日子不說過得富足,起碼也能吃飽飯。

這是劉月嬌在穿來之前,yy書裏的俊男美女時的想當然。

真的身臨其境,劉月嬌才知道,那都是胡扯。

什麽綾羅綢緞,什麽燕窩漱口,完全都不存在。

原主身為嫡女,死法竟然是餓死的。

劉月嬌望著光禿禿的四壁,摸著抽痛不已的肚皮,覺得當務之急,就是先填飽肚子。

說起來也是劉月嬌幸運,她穿來的季節不錯。

夏日裏,竹青柳綠,草高水清。

總有點活物在裏邊活動。

劉月嬌小時長在農村,跟著村裏的孩子整日的攆雞追狗,紮肥魚,烤青蛙,燒知了。

男孩子玩的玩意兒,她一個都沒落下。

劉月嬌慶幸自己未蔔先知的同時,回憶小時手藝,考慮到此時體力不濟,只烤了幾只肥胖呆傻的青蛙。

還別說,味道真挺不錯。

暫時餓不死,接下來便是解決困境。

來這兒之前,她不過就一中專畢業的化妝品推銷員,論文學素養和琴棋書畫,府裏的鶯鶯燕燕可是甩她幾條街,要想上位,她只能另辟蹊徑。

一點青瓜、幾勺崖蜜,外加一個雞子,配合她嫻熟到位的按摩手法,外加她日常討好客人的那套說辭,足以讓長輩對她多幾分關愛。

於是乎,綾羅錦緞有人送來,珠釵美食再不差事。

劉月嬌很滿意,身為穿越大軍的一員,光環神馬的,細挖一挖也還是有的。

劉月嬌很是從善如流,她沒有穿越前輩們的文采,隨手就能拽出大文豪的詩文。

不過老話說得好,手裏有錢,心才不慌。

她好歹也做過銷售,糊弄這些頑固不化的古人,大抵還是夠用的。。

劉月嬌挑了幾樣瞧著貴重的首飾,從探察好幾天才尋到的狗洞出去,尋了個當鋪變賣。

來之前,她打算賣得好好的。

她身為世家女,肯定不能長出來,最好的法子就是盤個鋪面,再買兩個人,先把臺面撐起來,至於掌櫃什麽的,就得慢慢去尋了。

劉月嬌百般謀算,卻沒想到,當鋪掌櫃給她迎面潑了盆冷水。

這些金光燦燦,瞧著貴重非常的珠釵竟然都是鎏金的,整枝釵就外面包的一層金皮值錢,裏面的半分不值。

她所有的首飾加在一塊,一共就換了三貫錢,外帶一百來個銅板。

她抱著一線希望去街市打聽,結果再被澆了盆冰水。

就她這點錢,頂多夠支個活動的小攤子。

劉月嬌失落非常的回了府,卻被告知遠在都城的姑母送來了節禮,太婆讓她過去見禮。

劉月嬌猛地轉了思路,劉家長輩送來的首飾都不值錢,可見這家也只是個空殼子撐著而已,那她何不轉戰去別處。

於是乎,她趕緊帶上自己研究的天然睡眠面膜來到正廳,以其來表自己孝心。

劉家的長輩很滿意。

讓她過去,其實也就是這個意思,沒想到話還沒說,她自己就明白了。

沒多久,京都便來人接她過去。

一瞬間,整個劉家都沸騰了。

劉月嬌在全府人羨慕的目光裏,登船離開。

大約京都這地界當真是旺她,接下來的幾年她極為順風順水。

不但經營起了鋪面,還意外得知某位穿越前輩的消息,更有甚者,就連皇子也對她青睞不已,這讓她信心爆棚的同時又有些擔心。

她那點本事,只瞧著不錯,細究起來可不怎麽樣。

好在她多少也看過些歷史劇,皇子要上位,就少不了拉攏,不論是朝臣、內侍、宮人,便是不能拉入自己陣營,也要打好關系。

這關系怎麽打?

不論古玩字畫、品茗賞景,沒有錢依靠,這些都是空談。

劉月嬌投其所好,將自己賺得的銀錢貢獻出來,可那照比所要謀的事情,實在杯水車薪,於是她便打上了林老爺子,這位穿越前輩的主意。

這位堪稱傳奇的前輩可是有著一個非比尋常的身份,前朝皇子,滅國皇帝的親弟弟。

據說他消失時還帶著前朝的寶庫。

既然是寶庫,想必裏面定是金銀無數的,足可支撐他們的消耗。

而且,他當年還搗鼓了個古怪東西,據說能創造奇跡,為此他不喜砸下重金。

劉月嬌撒了人手去尋當年的工匠,並仔細研究過圖紙,最後得出結論,前輩做得這些,其實就是為了高度提煉鋼鐵。

那話又說回來了,他又為何要提煉呢?

劉月嬌以為,這位前輩定是想再回現代,所以需要高密度高硬度的外殼對抗穿越時空的摩擦。

當然,所有這一切都是她的猜測而已。

究竟怎麽樣,還要親眼看了才知曉。

只是,現在的問題是,她只知道開啟寶庫的鑰匙會發光,具體什麽樣,寶庫又在哪裏,她一概不知。

好在前輩的後人還在,倒也不是沒有機會。

劉月嬌十分理所當然的覺得,同為穿越人士,前輩既然離世,那麽就該由身負主角光環的她來繼承。

計劃伊始還算順利,可漸漸的,事情就開始脫離了掌控。

她就好似衰神附體,想要死的人怎麽也不死,以為老練能幹的人又頻頻出錯,報以希望的三皇子被流放。

她的希望徹底破滅了,而她多年積蓄的錢財也都位置一空。

更要命的是,姑母似乎察覺了什麽,還要把她送回劉家。

她如今已過了花信之年,若是回去,除了配鰥夫,就只有進庵堂。

她不想那樣過下半輩子,便趁著看門婆子松懈,偷偷溜了。

她以為自己得了自由,卻不想她早前派遣出去的游俠,竟然還有人活著,且那人一直盯著她,見她落魄了,便將她綁去樓子。

她百般懇求,甚至願意把自己所會的全貢獻出來,一輩子幫他賺錢。

可這都沒能阻止被賣去樓子的命運。

接客當天,她遇到一李姓人,憑直覺,她知道那人就是李甲,她生意的競爭者,也是她的老鄉。

她抱著一線希望,坦言告知自己境遇,甚至連寶庫一事都講了,跪求他能幫她離開這裏,她願意為妾,或是幫他做事,但凡他提,她就應。

她自詡自己還是有幾分姿色的,又有賺錢的本事,李甲是商人,更是她的對手,應該知道她的價值。

卻不想,李甲送了同來之人之後,笑容淡淡的道:“你知道那個游俠是怎麽找到你的嗎?”

劉月嬌渾身發軟,跌坐在地。

李甲笑意加深幾分,點了點頭,道:“看來你猜出來了。”

他揚聲叫來媽媽,冷聲吩咐,以後此人不得再接待上賓,只去最下一等的地方接客。

媽媽一疊聲答應,命兩個漢子把她叉出去。

李甲扔下一張交子,道:“把她毒啞,手廢掉,派人盯緊些,可別讓她死了。”

媽媽歡喜的看了數額,忙道:“一準按著大官人的要求辦。”

一別經年,當林琪走遍大胤的大好河山,盡興歸京之時,她無意瞟見佝僂前行的老嫗,側頭道:“那人好像有些眼熟。”

崔硒掃了眼,笑笑,“你看錯了。”

車子咕嚕嚕的走過,那老嫗擡眼望著照著綾錦車圍,四角垂著珍珠瓔珞的馬車輕輕呵了聲。

誰說穿越女就一定是主角的!

番外之小寶

新年伊始,小寶隨哥哥去伯府走動。

才剛承繼伯爺之位的大堂哥韓守仁親自出門相迎,並大方的給了小寶一雙魚戲珠佩。

才剛九歲的小寶,正是急著長大的時候,這枚玉佩正和他心意。

他趕忙換下自己的寶藍緞面葫蘆荷包,戴上玉佩。

落後幾步的韓守奕把馬鞭扔給小廝,闊步而來,見他歡喜的扭著小身子的模樣,便道:“荷包呢?”

韓守奕嗓子有些啞,還有些沈,加上他常年帶兵,便是隨便一瞥也帶著濃厚的行伍之氣。

“在這兒,”小寶忙從袖袋裏拿出荷包,巴巴遞上。

韓守奕一把扯了他腰上的玉佩,塞進荷包裏,重又給他掛上,道:“這是姐姐親手繡的,便是要換,也得回家再說。”

小寶哦了聲,看看繡著虎頭的荷包,癟了下嘴。

韓守奕按了下他腦袋,斜睨著道:“男孩子那麽愛美做什麽?”

韓守仁聞言,不由笑了起來。

這位堂弟,從打去邊城廝殺一番之後,貴胄兒郎的那點脾性就被磨礪一空。

小寶是被長輩們嬌寵長大的,也難怪他看不慣了。

“知道你要來,一早備了好茶,你嘗嘗,要是合口,就帶回去一些,”韓守仁笑著在前引路。

小寶偷眼去看哥哥,不想腦袋一動,頭上的金鈴就發出嘩啦的響聲。

韓守奕彎了下嘴角,又虎下臉道:“看我做什麽,還不趕快跟來。”

小寶乖巧的跟來,邊走邊道:“哥,今早阿爹教考了我學問,說等開春我就可以做文章了。”

小寶語氣平淡,但在其話意裏難掩炫耀之意。

不想,韓守奕皺著眉頭,答:“怎麽才學,阿爹在你這個年紀早就學了。”

小寶很委屈,道:“我笨嘛。”

“咱家哪兒有笨人?”

韓守奕瞪他,“你要把在裙邊打轉的毛病改了,你的學問早就一日千裏了。”

想了想,又道:“不行,我的跟阿爹說,把你留下來。”

小寶啊了聲,滿臉問好號。

年紀小就這點不好,家裏的消息,他都是決定之後,才被通知的。

韓守奕淡淡的解惑:“黨項最近有點蠢蠢欲動,官家有心讓阿爹鎮守河間,掌河北東西兩路。”

聽到地名,小寶想起去年林琪來的信,其中就有遞到河北,說那裏一到冬天就冷得厲害,積水成冰,瞬間可成冰柱。

小寶糾結起了臉。

那般冷的天氣,娘子們肯定拼命加衣,把自己捂成個球。

想象四處都是毛球亂滾的情形,他用力搖頭,並討好的湊到韓守奕跟前,道:“哥,就知道你最疼我。”

韓守奕一呲牙,道:“你知道就好。”

元宵燈會一過,韓遠之便領旨前往河北,顧氏隨軍,一並同行。

韓小寶揮舞爪子送別雙親。

待到關上府門,他哈的一聲怪叫,一個高竄出半丈外。

雖說,韓遠之平日忙於軍務,對他管得不多,可到底是個威懾,他行事總會顧忌幾分。

現在可好了,親爹去了千裏之外,哥哥也升遷去管京畿要務,他就徹底沒人管了。

他幾步奔去廊下的貴妃椅上,道:“錦書,快給我拿些蜜餞果子來。”

一位十一二歲模樣的丫鬟從側邊的耳房出來,秀美的臉上揚著溫柔的笑意,“好,”又問:“要不要配上前兩天伯爺送的白茶?”

小寶點頭,讚道:“真懂事。”

錦書抿了嘴笑著進茶水間,小寶翹著腿,舒服的瞇著眼,享受清晨的陽光。

院子外,韓守奕闊步進來,看到小寶好似大爺似的攤著,他一甩馬鞭。

清脆的鞭響在空中炸開。

小寶好似火燒屁股一般的跳起來。

錦書聞聲從屋裏出來,看到韓守奕,急忙施禮。

韓守奕瞟了眼她手裏的茶碾,淡淡的道:“給你們少爺收拾兩件耐磨的衣裳。”

小寶瞪大眼,防備的退後一步,道:“哥,你要幹嘛?”

韓守奕呲牙,“對你好呀。”

小寶打了寒噤。

莫感覺親哥化身成了惡狗,而他就是其眼中的肉骨頭。

小寶二話不說,拔腿開溜。

“還想跑,”韓守奕拋下鞭子,一個縱越跳進游廊。

小寶前路被堵,忙掉轉頭往外。

韓守奕冷笑一聲,待小寶即將跑到門邊時,大喝:“攔下他。”

兩位親兵二話不說就把手裏的槍刀一架。

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震耳欲聾。

正打算從這兒溜走的小寶傻眼了。

他轉過身,怯怯看逐步逼近的韓守奕,“哥,哥,咱有話好好說。”

韓守奕慢斯條理的走到他跟前,問:“還跑不跑了?”

“不跑了,”小寶頭搖得像撥浪鼓。

錦書提著個小包出來,韓守奕招手,示意她把包袱遞來,接著一拎小寶脖領,就往外拖。

小寶鬼叫一聲,疊聲道:“哥,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軍營,”他闊步往前行著。

小寶手舞足蹈的掙紮,連聲道:“我不去,阿娘答應過我,可以不習武。”

韓守奕嗤了聲,道:“不習武?那君子六藝怎麽說?”

他道:“阿爹可有答應你?”

“可也沒反對呀,”小寶接得很溜。

韓守奕捏了砂缽大的拳頭,道:“這個家裏現在我最大,我說必須習武,你有意見?”

“哥,你獨裁專政,”小寶唬得聲都變了調。

“我就專了,”韓守奕哼道:“又本事你咬我?”

小寶鼓著腮幫,氣哼哼等他。

韓守奕就道:“你要不負,盡可跟阿爹訴苦,現在你還是老實跟我回軍營吧。”

說話這會兒工夫,小寶已被拖到門口。

韓守奕一個展臂,就把他以擱褡褳的方式搭在馬背上,他一個箭步就躍上馬背,轉頭跟吩咐看門,“我去軍營,家裏有事就去營裏回話。”

看門忙拱手領命,目送兩人離開。

兩個月後,河間韓家,顧氏接到小寶聲具淚下的求救信。

顧氏沒想到大兒子會這般,忙讓人找來韓遠之。

韓遠之哈哈一笑,道:“虎父怎能有犬子,你放心,奕哥兒有數。”

顧氏嗔他一眼,知道大兒子秉性,便也沒有多說,只是多做幾套雙層衣裳。

小寶接到衣裳,很是欲哭無淚。

韓守奕微微一笑,踢了踢他道:“下午的拉練別再掉隊了,不然有你好看。”

小寶哀嚎一聲,一頭栽倒在了竹木搭設的床上。

番外之夫妻出游

春日和暖,風清水柔。

一艘三層樓高的樓船順水而下。

船艙裏,崔硒將頭靠在終於能抱在手裏的娘子肩頭,舒心嘆氣。

林琪拉著他寬大的手掌,緊縮淡眉。

“福哥兒是片刻都離不得我的,就這麽走了怕是要哭鬧。”

“不會,”崔硒很淡然,“你也看到了,他跟皇帝玩得多好,再說不是還有有吳氏跟著呢嗎?小孩子多哭哭沒什麽不好。”

林琪側頭瞪他,道:“他睡覺時都要我抱著才行,萬一睡不實,壞了身子可怎麽好。”

“咱們這次出來也是沒有法子,”崔硒道:“你若就不放心,等過些日子,咱們回去就是。”

說著話,他手順著她略顯圓潤的腰身緩緩摸了上去。

“好吧,”林琪妥協。

不論怎麽記掛兒子,她都明了要以大事為重,畢竟早前程仆射一直保持中立,後又因先帝囑托對大皇子幾番留手,皇帝雖然沒有說什麽,可這心裏難免會犯嘀咕。

只要崔硒還在,禎哥兒就不會真心的倚重他們,這對朝堂,對以後都沒有好處。

只是這磨合有快有慢,也不知要等多久,她才能見到福哥兒。

崔硒繼續毛手毛腳,眼見林琪沒半點動作,不由竊喜,他真是機智。

林琪輕嘆,忽覺胸口異樣。

一低頭,這才發現襟口不知幾時敞開了,一只大手正攀在其上,溫柔的輕撚慢揉。

“你,”林琪皺眉,嘴角溢出嫵媚的低哼。

這一哼如同沖鋒前的戰鼓,刺激得崔硒血脈賁張,他一個反手就把林琪壓倒。

床帳善解人意的滑落下來,衣裳一件一件的被甩了出來。

待到嬌妻如初生嬰兒一般,崔硒緩緩覆上。

實木制成的床榻輕輕搖曳,床帳如窗外水面,漾起一波又一波的水浪。

從打兒子會爬,崔硒就被兒子看起來了,這麽些日子,他就連嬌妻的邊都沒能摸到。

這會兒逮到,便忍不住發起狠來。

林琪開始還應和,後來便忍不住的掙紮要跑,又被崔硒拖回來,扣在胸前。

林琪半俯趴著求饒,道:“侍兒嬌無力,官人且斟酌。”

崔硒半抱她,不放,道:“大旱三年,豈能少布雨露,娘子再候候。”

林琪哼哼,“再布堤壩就垮了。”

崔硒反身一折,讓她半盤坐,道:“如此可好些。”

林琪卻已無力回答,她大眼圓瞠,微張著紅潤潤的嘴,手腳胡亂的抓踢著,手不知怎麽就夠到帳上的風鈴,將其帶落。

風鈴發出脆響跌落在床上,猛地爆發出璀璨的金光,炫目得耀眼。

崔硒本是打算再接再厲,再帶嬌妻翻上一重浪,沒想到被這一驚,只能悶哼著偃旗息鼓。

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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