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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便宜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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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便宜駙馬

李致典:qvq重婚犯法,況且我有青兒了……

陳凡這宅子離皇宮遠,幾人早早便得了陳凡的信,起來收拾洗漱。

小青鸞身形嬌小,藏進了封霄陽的長發裏,木溪卻藏不住,被留在了宅中看家,小黑臉上是老大的不情願,直到封霄陽走出幾百米後依然能聽見那仿佛要將木門撓穿的滋啦響聲。

時節慢慢入了春,京城綠了堤翠了柳,一片春色,路上除了馬夫鞭響、木輪滾動,還多了些鳥雀啁啾之聲。

封霄陽早上起來,推開房門便看見了那枚與先前仿佛一模一樣的金珠,撚入手中掂了掂,察覺到些微的重量變化,瞬間便知道那條毒蛇已動完了手腳,想及那兩人之間的關系,一時之間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嘆。

他轉了個身,讓自己在程渺腿上躺的更舒服些,漫無目的的想這兩個別扭到了一定地步的兩人。

陳凡是個相當冷血且野心勃勃的人,手段果決、殺伐狠厲,並不像是個得知這煉制出的牲口好用,自己不去煉制,而是去尋求解除之法的人。

慕風欲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沒摸清主子的意思,自己想到了歪處去,行事也越發偏激了起來,甚至不惜違抗陳凡的命令。

他以為,自己的主子是有了新的目標,不再需要他,就越發努力地試圖證明自己的存在感,卻不知那位冷血無情的陳修士是遲來的明白了什麽叫後悔,慕風欲傷一根手指頭都能心疼的肝顫。

系統的人物界面將這事寫的明白,陳凡本來該是個真奸雄,什麽人都入不了眼,心心念念的只有更大的權力,卻偏偏在慕風欲這裏跌了一跤,起來時心上已多了片觸不得的逆鱗。

慕風欲“清修”歸來之時,陳凡早早便在房門前等他。

扭轉靈力,代價不小,那時的慕風欲不但形容枯槁,還緊閉了一雙眼,拄著根拐杖挪了許久才挪到他面前來,慢慢的伸出手去,皺了眉頭,像是想摸索出眼前這人究竟是誰。

陳凡低聲叫了聲“風欲”,心中一時不知是疼更多還是怒更多,可話音尚未落地,那淒慘萬分的人便是渾身一顫,下意識的跪了下去,蜷成個狗兒般的樣子。

他望著眼前跪伏在地的人,眼前一陣陣發黑,下意識覺得這個樣子不對,這副模樣並不是他想要的,卻怎麽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想要個什麽樣的慕風欲。

他分明是愛權利勝過愛人,膽子大到敢將王朝當小兵沖進那楚河漢界的,卻是在一個渾身顫抖的人面前亂了招數,兵敗城破,心如刀絞。

封霄陽當日被激出了火氣,將兩人心底埋藏的事都翻出來看了眼,嘆息同時,也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情在。

這二人,一個早知道自己的心意,卻總將這感情安在了忠誠頭上,另一個開竅的太晚,發覺自己感情的時候已然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卻又都是心機深沈、骨子裏帶了傲的人,便將這事攪的更加難解,是要連著上幾十次離婚調解節目的一對兒。

就不能直接些將話說開了麽——話雖如此,可封霄陽卻是清楚的明白,這二人之間的恩怨,並不是幾句話便能說清楚的,少說也得花上個幾十年的功夫化解。

他長長嘆出一口氣,百無聊賴地扯著程渺的袖子,一道一道的順著暗紋劃拉下去,硬是數清楚了這一片袖子上有八十七個相同的紋路。

陳凡在這朝中的權利儼然不像他口中所說的那麽簡單,幾人所乘的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宮門才被守衛攔住,恭恭敬敬的將他們請了下來,叫了幾個小黃門引著他們入宮。

李致典所坐的是後一輛馬車,一下來便被眼前所見驚的傻了眼,身子雖仍乖乖跟著,眼神卻不知瞟到了何處去,臉上激動震撼的神色完全不受抑制,果然得了柳青兒不留痕跡的一掐。

封霄陽看在眼裏,桃花眼微微彎出個笑模樣,卻強行將笑聲轉成了聲輕咳,低聲問一旁目不斜視的程渺:“軒兒,你可看出這皇宮中的蹊蹺來了?”

程渺點了點頭,手指虛虛一掐,輕聲道:“這城墻上的幾個烽火臺,裏面裝的東西除柴草狼糞外還有大量的靈石,亭臺間更是有著隱隱的陣法痕跡,看路數應當是清虛派的法子,卻又並不完全像,好似是改了細節,變得更加穩固的。”

“依我看,這必然是那位陳修士的手筆……”封霄陽輕嘖一聲,感慨道,“從這個角度來講,我竟是有些能理解他為何會有那麽重的野心了。”

一個窮慣了、挨慣了疼的小子,但凡能遇見一個機遇,便會不惜一切的撲上去,如狼一般搶奪機緣,削尖了一身骨頭往上爬,就是怕自己再回歸到從前那人人欺辱的狀態來。

朝廷將清虛派當了自己的國教,皇宮中自然也多少會有些仙家味道,亭臺樓閣之間構成一座大陣,那處於陣心的大殿更是恢弘闊氣,檐上挑的幾座獸雕也比尋常宮殿上的看起來更神氣些,更隱隱有紫金龍氣盤旋其上。

封霄陽嘖嘖讚嘆,下意識在心底拿這間宮殿同自己那魔宮比了比,得出個頗為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他那魔宮只是占了一個大字,論裝潢論結構,沒有一個比得上眼前的宮殿的。

不過大就完了,至少他那魔宮裏的寶貝若是全掏出來,只怕是連這樣的王朝都能買下幾千個。

封霄陽詭異的得到了平衡,不再去研究這宮殿中還有多少精巧玩意,跟著小太監進了殿門。

那身披黃袍的人卻不在龍椅上,而是早早下到了堂中,見他們進來,瞬間便眉開眼笑的走了幾步,極為恭敬的拱了拱手:“我名洪德,見過各位仙家。”

見他如此恭敬,封霄陽也是不敢懈怠,趕忙躬身還禮,自謙道:“謬讚了,在下只不過是小門小派中人,當不起如此厚愛……”

程渺眉毛微動,忍不住瞥了這自稱“小門小派”、極力裝謙虛的當代魔尊一眼,見他面不改色,心中好笑,卻也跟著一同還了禮。

陳洪德是個頗為平易近人的皇上,笑著將他們都讚了一番,著力強調了逍遙門那七年中所做過的事,連幫老太太找了只貓的事兒都說了,聽的封霄陽在頗感羞恥的同時,心中也緩緩升起了些名為忌憚的情緒。

能在一夕之間將他那逍遙門的事調查的那麽清楚,這也是個不簡單的。

陳凡並未出面,封霄陽本有些奇怪,卻在陳洪德的話中尋到了原因——那位陳修士早改了名,如今正以仙家接引的身份呆在皇宮後山上的道觀之中“講演道法”,且向來不喜沾染俗事,是以除去每年祭祀之外,從未進過這皇宮。

封霄陽邊聽邊嘖——聽起來是挺高深,事實卻是那位陳修士覺得自己若是進了這皇宮之中,定然會忍不住出手將現任皇帝身上的黃袍扒了,自己坐那張龍椅去。

幾人談了些時候,陳洪德對逍遙門表現出了適當的好奇心,並很給面子的說自己定然會吩咐下人好生宣傳一番,封霄陽趕忙拒絕,只說自己無心再去教養旁的徒兒,陳洪德便也沒在繼續,只轉了話題,叫下人拿了金珠去,說自己想盡快看見那位曾經的探花郎死也不敢忘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金珠只是機關奇巧,並未有什麽特殊的秘方,等了一刻多的功夫,便遞了上來,陳洪德接過那張薄薄的宣紙,皺著眉看了遍,忽的嘆了口氣,無奈地笑起來。

“這份信若是早十二年遞到,確是能對當時的時局造成極大的影響。可那韃子早被先帝打了回去,這信中所寫的險要之地當時損了不少兵將,卻也硬是填了下來……”

“那探花郎也是命苦,幸好有幾位為他平冤昭雪。”他將薄宣揉成一團,丟到一旁的火裏燒了,對著封霄陽誠懇道:“勞煩各位仙家遞信,我並無別的事務招待,可否請諸位在城中暫住幾日?”

封霄陽挑了挑眉,問道:“皇上有意相留,可是有什麽重要之事?”

陳洪德含笑應是:“是,再過上幾日,便到了一年一度供仙家的日子,諸位若是不急著走,便也留下來同樂可好?”

快到了清虛派在這朝中挑供奉的日子了?

封霄陽仔細算了算日子,果斷應下,心底卻是嘖了聲。

他們一路上也沒見到那位說會早到的青蓮峰主,心中正奇怪著,如今聽陳洪德這麽一說,倒是隱隱猜出了些原因。

那位小師叔向來性子硬,此番怕不是要帶著人在大典上打清虛派的臉,才始終隱在暗處。

看來這皇城之中,要不太平了啊。

封霄陽嘖嘖作聲,面上仍是帶了些得體的笑意,直到出了城才暴露出本性來,悄咪咪的同程渺咬耳朵,說自己到時想去近距離看看熱鬧,最好混入參與大典的人群之中,並死皮賴臉的要他同行。

程渺說不過他,只好應下,封霄陽便如高興的翹了尾巴似的,彎著眼跳到了他背上,一口咬定自己在馬車裏顛壞了腿,如今走不動路,怎麽也不肯下來。

程渺頗為無語的看了他眼,認命般由著他胡作非為,李致典在後面看的眼珠子都要從眼眶中掉出來,柳青兒幹脆眼不見心不煩的走到了前面去。

幾人就維持著這樣詭異的姿勢走了些時候,直到周圍的人流越發的密集,簡直要到了走不動路的地步,這才發現奇怪,想出聲詢問,卻被人流沖散。

李致典踮著腳在人群中左看右看,好容易才找見自己那位過於不靠譜、趴在主事身上睡著了的師父,好容易穿過人群摸到了兩人身邊,才剛叫出個“師”字,便被一團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物事砸了臉。

他昏頭昏腦地將臉上的東西取下,見是一團紅綢,瞬間有些不明所以,耳旁卻是猛然響起了聲鑼響:

“彩樓招親,如今紅綢已拋,誰若是接到,便是當朝駙馬!”

周圍人聲瞬間吵鬧起來,一邊推搡著李致典向前一邊大聲叫著“駙馬爺在此處”,李致典身不由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師父埋沒在人群中。

等等,駙馬?

他緩緩低下頭,與手上那團紅綢對上了眼,瞬間便如雷劈般僵在了當場。

他還沒到該娶妻生子的年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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