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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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柳思躲入了一個高檔別墅裏面,周應淮乘著燃犀,是享受了一把風馳電掣的刺激感。

燃犀還是有兩下子的,梅棲的速度如何周應淮不知曉,但這女鬼鄧柳思是完全跑不過他的。

鄧柳思躲進了別墅樓,燃犀化成人形,帶著周應淮來落到了陽臺。

燃犀就要往裏面闖,周應淮拉住他:“這不太好吧?大半夜的,我們這不算私闖民宅嗎?”

燃犀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非常之時自然尋非常之事,你這個人怎麽那麽迂腐。”

說完話,他根本不理會周應淮如何反應。他已經好久沒有活動過筋骨了,鳳凰生性嫉惡如仇,不可能放過想作惡的女鬼。

燃犀一腳把門踹開,陽臺的玻璃門上面的鎖仿佛是個擺設。

他往裏面沖,周應淮也攔不住,只能跟著他。

循著鄧柳思的氣味一路往裏走,燃犀察覺到,鄧柳思就在裏面的那間房。

他擰開門把手,沒想到卻和一個中年女人撞了滿懷。

中年女人“哎呦”了一聲,驚恐的後退:“你是什麽人,怎麽會出現在我家?我家裏很窮的,沒有什麽錢你快走吧。”

周應淮本來是想拉著燃犀趕緊走的,沒想到這聲音卻很耳熟。

燃犀身形高大,將房門堵了個嚴嚴實實。周應淮上前,才看到中年女人的面貌。

這不是常默那個粗俗的老媽嗎?這麽說這是常默的房子了。

還真是冤家路窄。不過鄧柳思和常默關系匪淺,能躲到這裏也不是奇怪的事。

常母也看到了周應淮,她一下子有了底氣,又罵罵咧咧起來:“好你個姓周的,把我兒子害成那樣,現在還跑到我家來不知道憋什麽壞水。我要報警,讓你們倆個強盜都去蹲局子,吃牢飯。”

燃犀哪吃她這套,一把將這老太太推開,就往門裏面闖。

好巧,都是熟人,常默也在。

鄧柳思蒙著一塊毛毯,正在瑟瑟發抖,嘴裏念念有詞:“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常默本來是在溫柔安慰,看見燃犀和周應淮一前一後的闖進來,怒目而視:“周應淮,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們害我害的還不夠嗎?”

周應淮無語,這對母子還真是一脈相承的理直氣壯,他什麽時候害過常默,明明自己只是撤回了投資而已。

周氏投資不過是因為周霜霜喜歡常默,既然現在周霜霜不喜歡了,那周氏也沒必要做冤大頭,怎麽可能還供著他。

就算他們要怪,也只能怪常默朝三暮四,見異思遷,不能哄好周霜霜。

周應淮沒說話,燃犀直接上前,一把掀開了毛毯,鄧柳思更害怕了,縮成一個正常人不能縮到的地步,手腳都被折到身體底下。

常默再瞎也發現不對勁了,他警覺地往後退了一步:“思思,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他們害的你?”

周應淮有些後悔,原來鄧柳思不過是一個尋常女鬼,早知如此,他又何必找燃犀來,自己收拾了不就行了嗎?

轉念一想,若沒有燃犀,他可追不上這逃命飛快的女鬼。

周應淮“嘖”了一聲:“你還沒看出來嗎?你這位好妹妹,不是人吶。”

常默又往後退了一大步:“你胡說八道什麽呢,你才不是人。”嘴上說著不相信,身體倒很誠實的躲遠了。

看燃犀要噴火的樣子,周應淮忙止住他,這要是真讓他燒了個痛快,他還得給常默賠房子錢。

周應淮拿出少女心十足的法杖,他還猶豫要不要下手,因為鄧柳思看起來還像個正常人的模樣,沒有之前接觸過的惡鬼那麽面目猙獰,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他的法杖一拿出來,鄧柳思更像是受到了刺激,身上的人皮像是剝水果皮一樣脫落了下來,能看到人皮下面的肌肉組織和蠕動的血管。

“鄧柳思”血肉模糊的臉上嘴巴還在一張一合:“媽,常默,求求你們,救救我……救救我……”

常默嚇呆了:“思思,你……你……”

常母嚇到屁滾尿流,連她的寶貝兒子也來不及管,一溜煙兒的跑出了這間屋。

周應淮也覺得有些惡心,他甚至不想用法杖砸鬼了。

燃犀說:“這種等級的小鬼,成不了什麽氣候,你給他貼一張除妖符,她就受不了了。”

誰家霸總做成他這般模樣,幹脆放筆去做道士吧,每天身上文件簽字筆都沒放,各種各樣的符卻裝了不少。

周應淮從十幾張符紙中扒拉出來除妖符,咒語什麽的他也沒學過,直接忍著惡心貼到了“鄧柳思”身上。這樣符咒的效力會大打折扣,不過對付“鄧柳思”也足夠用了。

“鄧柳思”一陣痛苦的扭曲後,化作一縷青煙,再也找不到蹤跡。

常默慘白著臉看著這一切發生。

周應淮拍了拍他的肩膀,實則是借他的衣服擦擦剛才貼符的手指:“看開點吧。這次算我們義務勞動,就不收你錢了。”

常默才回過來神一樣,跑到衛生間瘋狂嘔吐起來。

誰能接受得了,跟他一起生活了兩個多月的鄧柳思會是那副鬼樣子。幸好他心裏想著周霜霜,沒有和鄧柳思發生關系,要不然,這會是他一輩子的心裏陰影。

常默神色恍惚,周應淮看他不順眼好久了,不可能安慰他,帶著燃犀大搖大擺的從正門走了。他的豪車還扔在路邊呢,趕緊回去開走,希望沒有因為違規停車被開罰單。

常母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常默將胃裏的東西吐了個幹凈,他癱坐在衛生間地上的,也沒顧不得幹不幹凈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有電話打了過來,是他的好友,常默麻木的點擊接聽。

“常哥,一起出來玩啊,叫上思思一起。”

常默的淚水流了下來,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傷心。

“思思,思思,她是個妖怪啊!”

好友大吃一驚:“今天是愚人節嗎?常哥,別亂開玩笑。”

常默嗚嗚的哭了起來:“我剛才親眼看著她露出了原形,被人打死了。她救了我一命,我是真心想和她好好過一輩子的,你說,你說,她怎麽會是個妖怪呢?”

好友沈默了一會兒,才接著說:“常哥,有些真話我得告訴你,其實那晚打120電話的根本不是鄧柳思,她一直都和我們在一起。那天早走的只有周霜霜,應該是她叫救護車救的你。”

常默腦子變得空白,所以一直錯了的,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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