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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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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

燃犀面不改色地糊弄她:“別擔心,我剛才已經聯系過梅棲了,他馬上就會趕過來的。”

遠水哪能救得了近火。

空氣中彌漫著腥臭潮濕的味道,周霜霜真的受不了了,她捏著鼻子:“你天天吃那麽多,光吃飯一點真本事都沒有啊?”

燃犀:“我才剛重生,補充大量能量是必須的。”

他似乎不能理解周霜霜的不淡定:“這妖怪又沒有什麽危險,著急什麽?”

周霜霜嘴角抽搐,這個場面實在是太震撼人心了。霖霖爸爸殺紅了眼睛,一下比一下起勁,完全看不出來一點社恐的影子。

周霜霜忍者惡心勸他:“蘇大哥算了算了,你已經是為國爭光了。”別繼續了太惡心了。

人腦袋滾落在地上,周霜霜粗略看了一眼,估計有十幾個。

霖霖爸爸又快速打了幾十下,確定再也沒有腦袋落下來,才停了手。

門上的美人臉不覆之前的美艷模樣,變成了垂垂老矣的老夫人,一頭極黑的長發也變成了花白的,不少因為太過幹枯斷裂在了地上。長裙之下空蕩蕩的,更像是傳統意義上沒腳的女鬼了。

原本陰沈的目光更哀怨了,怨毒的盯著周霜霜。

周霜霜發毛,冤有頭債有主,明明打她的是霖霖爸爸,憑什麽用這種仇恨的眼神看自己。

霖霖爸爸看她居然還敢瞪人,抄起掃把又給她來了重重一下。

只不過女鬼的腦袋不知道是什麽做的,打上去也和沒打一樣,唯一的好處就是周霜霜不用再承受目光洗禮了,霖霖爸爸這波仇恨值拉得滿滿的。

晏與舟看著礙事,直接拿廚房的黑色垃圾袋給女鬼腦袋套上了。女鬼還是死活趴在門上不下來,活像個詭異的晴天娃娃。

梅棲趕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神奇景象。

燃犀很不滿這位小弟:“怎麽來得這麽慢,這幾個人類一直吱哇亂叫的,都把我煩死了。”

梅棲的本身是孔雀,孔雀本來就飛不快,不過自家老大的話聽著也不能反駁。

白天在空中飛行多有不便,萬一要被人發現了有只大孔雀在天上飛恐怕會成為社會新聞,異調局不知道要耗費多少人力無力才能糊弄過去,所以在白天,梅棲老實得不得了選擇人類的出行工具。

夜晚就好了,沒有那麽多眼睛盯著,梅棲才可以來得這麽快。他其實從接到消息只用了十幾分鐘,這對於他來說已經是最快速度了,異調局荒山野嶺的,和市中心可遠著呢。

梅棲小心避開地上的人腦袋,走過去把塑料袋掀開。

“千鬼姬?這不是扶桑的妖怪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燃犀沒好氣的說:“我怎麽會知道,你趕緊把他解決了。”

梅棲只好拿出一個小瓶子,打開帽兒,面目猙獰的女鬼就換做了一縷青煙飄了進去,地上的人頭也都消失不見了。

周霜霜這才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狀態放松了下來。

梅棲看起來比燃犀靠譜多了,周霜霜問:“女鬼身上掉下來的那些腦袋不會是真人腦袋吧?”

梅棲把小瓶子收起來,點了點頭:“是的,那都是千鬼姬害死過的女人。千鬼姬為了維持美貌,會殺害年輕美貌的女人,用她們的血液做自己的養分,受害者的頭顱也會在她的衣裙之下,成為她的身體。”

和燃犀說的大同小異,看來他也沒有那麽不靠譜。

千鬼姬可真夠變態的。

周霜霜突然想到,千鬼姬衣裙下掉下來的第一個腦袋不正是鄧柳思的嗎?

她沒有臉盲,鄧柳思本人她見過,鄧柳思照片更是從常默那裏見過很多次。

柳葉眉,鵝蛋臉兒,本來瀲灩多情的一雙桃花眼兒變成了詭異的模樣,從千鬼姬裙下脫落下來的時候,也不忘惡狠狠的盯著她。

周霜霜剛出了一聲冷汗,現在冷靜下來覺得背後發冷。

這豈不是意味著鄧柳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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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陸今安吃完晚飯的周應淮告辭回家,現在是九點鐘了,路上卻還是車水馬龍的,等到回去不知道要幾點了。

陸今安好心提醒:“前面就有個地鐵站,正好直達你住的地方,你可以坐地鐵回去。現在是晚上,你最好還是不要一個人在外面。”

周應淮道謝。身體換回來了,大運自然回到周霜霜身上,他就是個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死成的將死未死之人,體質更是比之前更容易招臟東西了。

和陸今安告別後,他準備去做地鐵。其實之前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他也是地鐵的常客,回國之後反而沒有做過幾次了。

他時刻謹記自己的霸總身份,要是傳出去,周氏的總裁出門坐地鐵,那多沒面子。所以他寧願在地上堵得死去活來的,也不會去坐城市交通。

今天天都這麽晚了,周應淮雖有了自保的本事,但還是覺得安全第一。他也不怎麽經常露臉,應該不會有人認出他。只要他不說,誰也不知道周氏總裁坐地鐵。

周應淮沒想到,工作日的晚上地鐵也不少人,不過好歹是人人都有位子坐。

他觀察了一下車廂,大多都是和他一樣西裝革履的打工人,應該是剛結束一天的工作,有得在沈默的玩手機,有的人都閉上了眼睛,不變的是臉上都是掩蓋不住的疲憊。

人間煙火氣可不是個美妙的詞兒,很多人為了生活耗盡了全身力氣了。

這班地鐵像是一條分割線,分割出來了兩個不同世界。

一個世界的人還沈浸在無底洞的工作之中,麻木不仁的上班回家上班回家上班回家,無限循環。

另一個世家的人燈紅酒綠徹夜狂歡。

其實這只是三千世界中的兩個小世界,還有更多的,周應淮沒有看到的世界。

他現在的註意力都在鄰座的年輕男人身上。男人一身黑色西裝,應該不是貴貨,有點不合身。他整個人趴著,腦袋埋在自己的包裏,身體有輕微的顫抖。

這是在哭嗎?還是身體不舒服?

周應淮有點擔心他,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詢問他一下。

他還在糾結著,黑西裝從包裏擡起了腦袋,板板正正的坐好。他看到周應淮的目光,友好的沖他笑了笑。

周應淮笑不出來,這人下半張臉一片鮮紅,沾染了鮮血。他究竟在包裏埋頭幹什麽?

周應淮心裏暗罵自己的倒黴體質,這麽多人也吸引到了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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