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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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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支

幸好人不靠譜,狗倒是靠譜的很。一只金毛就在電梯門口,沖他們搖尾巴。

男人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周應淮也不禁笑了笑。

金毛施施然的走進來,然後趴在電梯的角落裏,男人自我介紹:“霜霜今天怎麽回來那麽晚啊?”

大半夜和獨身女孩兒搭訕實在不是一個讓人喜歡的舉動,幸好周應淮不是真正的周霜霜。晏與舟的態度也實在是坦蕩,並沒有配上猥瑣的眼神和動作,周應淮暫時把他劃分到社牛的範圍。

他冷淡而不失禮貌的回應:“對,今天有點事兒。”

晏與舟察覺到周應淮不願再多說,他也不強求,社牛也是有邊界感。到了十八樓,周應淮下了電梯,小花臉果然在門口等著,親昵的蹭了蹭他的小腿,又一直沖他喵喵叫,仿佛在問他為什麽今天這麽晚。

周應淮第一件事關上房門,他是留下陰影了,這脆弱的門居然可以擋住妖魔鬼怪。然後才彎下腰,愛憐的摸了摸小花臉。這貓實在是會撒嬌的很。

這天夜裏倒是過得有驚無險,周應淮提心吊膽了一夜,也沒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第二天被鬧鐘吵醒,周應淮看了一眼手機,這是他以前就養成了的習慣,睡醒第一件事就是處理工作。

微信裏是徐秘書發來的信息,大意是說任合的死亡被警方通報為自殺,公司的謠言已經被澄清了,讓她休息兩天,再來上班。

周應淮回了個收到。他嘆了口氣,警方這麽做他也有預料。他上網搜了搜,果然在昨天晚上,輿論就發生了變化。

原本這案子,警方已經封鎖了所有消息,也三令五申房東鄰居物業那三個發現人不要說出去。任合死狀實在淒慘詭異,如若傳出去,肯定會引起社會性的恐慌。

但是人是活的,天底下哪有不漏風的墻,八卦是人之天性,哪怕警方對外宣稱,任合是自殺,那些桌子上的肉啊菜啊都是他臨時前對自己的犒勞,真的消息還是在網上傳播,並且掀起來了巨浪,一時間都在討論這詭異的兇殺案。警方堅稱,什麽人肉宴那都是證人被嚇懵了的臆想,檢驗過後顯示確實是牛羊等動物的肉。網上才堪堪信了,很多喜歡刺激的人大嘆無趣,覺得這又是走進科學那種戲碼。噱頭夠了,事實卻不是人所期待的那樣。

鄧哲看著網上的輿論,松了一口氣。說實話他對這個解釋也很沒有信心。網上對於任合案本來是兇殺派和鬼殺派吵的天翻地覆的,他也沒想到專家想的這個離譜解釋居然真的糊弄過了網民大眾。

為了這個案子,整個重案組都緊繃了一整天了。現下輿論已經被控制住了,鄧哲擡頭看了一眼端坐的“專家”,據說是玄學大師。這事兒鬧的很大,國家特意調來了異調局的人。他其實對鬼神之說抱著懷疑態度,但是上頭說了,專業的事就應該讓專業的人來辦。尤其是新來的這位,據說在玄學界很有地位。鄧哲覷著他,心裏不是很相信。因為刻板印象,就算是高人,應該是白發蒼蒼白胡子飄飄的那種吧,這位實在是太年輕了些,偏偏梅棲和阮遵都對他很尊敬的樣子。

這位大師名叫陸今安,看上去大概在二十五歲左右。他漂亮的不想是一個搞玄學,鄧哲第一次見他,還要納悶是不是顏值擔當。

陸今安端坐在椅子上,冷若冰雪。他不是個言笑晏晏的人,整個人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但整個人又很客氣。網上的事情已經差不多了,若是再三解釋,只會欲蓋彌彰。網友都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

如此,陸今安帶著梅棲和阮遵告辭,接下來的事情警方也幫不上忙。

和鄧哲一同寒暄了幾句,當然這是梅棲的活兒,三人離開了警局。

梅棲:“昨天夜裏的那個姑娘,現在就見見嗎?”他已經把周霜霜遇到戈婕糾纏的事情都和陸今安說過了。

陸今安點了點頭。他是這一代天賦最高的人,戈婕確實難辦得很,這女鬼仿佛一道捉摸不定的煙,抓不住握不著的,很是讓人頭疼。戈婕居然對那位陌生小姐如此執著,說不定會成為突破口。

雖然對人不可早下定論,但戈婕的作風,陸今安師門都和她打過幾次交道,這女鬼喜歡謀害戀愛中女孩子一事在業內也不是什麽秘密。這周霜霜,恐怕是個戀愛腦了,要不然戈婕也不會如此執著。

梅棲已經和周應淮聯系過了,兩人約好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周應淮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梅棲阮遵三個人。現在是上午十點鐘,這個咖啡廳只坐了他們三個客人。咖啡廳本來就環境幽靜,很有情調,只是阮遵還行,梅棲和另一個人的氣質和這裏實在是不符,仿佛是碧螺春配馬卡龍一樣,南轅北轍。

梅棲看到周應淮的身影,和他打了個招呼:“周小姐。”

周應淮點了點頭,另一個沒見過的人應該就是阮遵那個擅長命理的師兄。他暗暗咋舌,居然也這麽年輕。周應淮不知道他們搞玄學的人規矩,也不敢主動握手,萬一犯了人家的忌諱多不好。

落座後,梅棲做了牽線的,他主動介紹:“這位就是陸今安,阮遵的師兄。”

周應淮點了點頭,露出來一個熱切的笑容:“麻煩大師了,我也不知道最近怎麽回事,總是撞到一些臟東西。”

梅棲擺手道:“什麽麻不麻煩的,這戈婕的事情我們還要多多仰仗你呢。”

周應淮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梅棲解釋道:“她如果還纏著你不放,我們直接守株待兔了,這可是個好辦法。”

端坐的陸今安冷不丁的開口:“我看周小姐的面相,是個有大氣運的,出生優渥,二十歲後家中會遭遇巨變,後來也會變好。感情路上多坎坷,但最後會一生恩愛。”

他最後下了結論:“是個富貴閑人的好命格。”

梅棲說:“那不應該啊,如果周小姐真是有氣運的人,應該諸邪不侵啊,不應該幾次三番的見鬼啊。”

陸今安點點頭:“確實奇怪。”他又拿出來三枚銅錢,這是最基本的六爻。一卦起,他冷若冰霜的臉上也露出古怪的神色。

“奇怪。”

阮遵和周應淮都一竅不通,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梅棲略微看懂一點,他皺了皺眉:“這分明是英年早逝的命格。”

陸今安道:“面相和六爻算出來大相徑庭,不該如此。”

他又仔細的看了一遍周應淮的長相,問道:“你最近是遭遇過什麽飛來橫禍嗎?比如車禍什麽的。”

周應淮忙被他說得毛毛的,這下子他問話了,周應淮忙回道:“三個月前確實有過一次。”

陸今安自言自語:“莫非是這一禍壞了你的氣運。”他又算了一卦,梅棲驚掉了下巴:“這這這……怎麽又成了富貴閑人的命格。”

周應淮沈默不語,心裏卻有了一個猜想。陸今安這卦是為真正的周霜霜算的,剛才那個早夭命格才是他的。他問:“我還有一個哥哥,因為那場車禍現在還昏迷不醒。大師能不能幫我算一算?”這事與戈婕無關,他只能軟語相求了。

陸今安看著冷漠,其實蠻好說好的。他起了一卦,還是梅棲擔當解說員。梅棲:“周小姐,你哥哥今年多大了,他應該是活不過二十七歲的。”

這話說的直白,周應淮臉色一下子蒼白了。今年他正好27歲,所以,他是應該在那場車禍中死去,是妹妹為了救他而生死未蔔的。現如今,他占用了妹妹的身體,妹妹的靈魂又到哪裏去了呢?

周應淮臉色實在不好,梅棲看了不忍,勸道:“七分靠天,三分在人。周小姐也不必傷心,說不定令兄還有轉機呢?”

周應淮回過神來:“三位都是一等一的大師,我有事情請諸位幫忙,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梅棲與阮遵對視一眼:“是戈婕的事情嗎?就算周小姐不說,我們也會全力以赴的,恐怕還要多多麻煩你。”

周應淮搖搖頭,眼裏淚光已經藏不住了,他實在不想在別人面前露出這等哭泣的脆弱之態。他不需要憐憫和同情,需要的是尊敬和仰望。可現在情緒使然,他也只能被心中的自責驅使,變成了一個褪去精英光環的普通人。他說:“我已經知道了陸先生兩次結果不同的原因了。我要三位幫忙的這件事,與戈婕可能有關系,但是主要還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努力把哽咽的聲音咽下去:“我不是周霜霜,我是那個應該在車禍裏死掉的周應淮啊。請問三位,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救救真正的周霜霜?”

阮遵看著眼前楚楚可憐的年輕女人大驚失色:“你是不是被嚇糊塗了,都說胡話了?”他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周霜霜的承受能力,她現在可能精神狀態不太好。

“你說你不是你,你其實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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