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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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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胃

霖霖奶奶瞪了她一眼:“叫什麽奶奶,我有這麽老嗎?叫我蘇姐。”

周應淮噎了一下。平心而論,光看外貌,霖霖奶奶的年齡當然不足以當他奶奶。他只不過是順著霖霖叫。霖霖叫周霜霜姐姐,他又叫霖霖奶奶,這不差了輩嗎?只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他從善如流的改口:“蘇姐。”

蘇姐才滿意地笑了笑,她做了個手勢,讓周應淮退後。

周應淮看到她要去開門,忙問道:“蘇姐,我們不用先準備些什麽嗎?比如符啊香什麽的?”

蘇姐驕傲得擺擺手:“我這一派,不用那些虛的。”說話間,她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根粉色的法杖。

周應淮驚得下巴合不攏。這少女心的法杖他在周霜霜小時候看到動漫裏面瞥到過。蘇姐所用的這個法杖要更粗更長,一看就分量十足。蘇姐年紀大了還能拿著這法杖毫不費力,果然是老當益壯。

他在心裏暗暗給蘇姐豎了個大拇指,緊張的看著蘇姐開了門。他心裏估計,原來蘇姐是西方魔法系的,不是本土的玄門。

他本來想看一場魔法奶奶大戰女鬼“戈婕”的,沒想到還真的是大戰。

周應淮一臉麻木,誰家捉鬼是直接拿法杖往女鬼腦門上招呼的啊?如果來了其他人,恐怕會認為他們才是加害方吧。周應淮想起來了門外的那個女水鬼,她不會就這麽被砸死的吧?還是被砸跑的?

用法杖砸鬼,這法子看著暴力,但確實很有成效。“戈婕”的腦袋像個皮球一樣,被砸的癟下去了一大塊。她還不忘記扭過頭怨毒的看周應淮一眼,仿佛在埋怨她這是什麽待客之道。

蘇姐一聲大喝:“小周別看她的眼睛!”

周應淮被驚得一哆嗦,忙移開了目光。“戈婕”似乎比水鬼更高級一點,有蠱惑人心的力量。

戰局一邊倒,被接連砸中幾下,“戈婕”的身體已經接近於透明。法杖最後一擊落下,“戈婕”也隨之消失。

周應淮問:“她是死了嗎?”

蘇姐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看他一眼:“不是,她只是被封印在這裏了。”她動了動自己的法杖。

周應淮吞了口口水:“那她不會又跑出來吧?”

蘇姐瞪了他一眼:“怎麽可能!”

周應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這一天過得可真是多姿多彩,先是和同事吵架,然後又見鬼。他這一天的面部表情要多過以前一年了。

本來以為事情到了尾聲,周應淮在心裏想著要如何答謝蘇姐。

一聲巨響,客廳的門被破了,懷裏的小花臉聽到這聲響,被嚇得一下子竄了出去,不知道躲到哪個角落去了。

一個手持桃木劍,身上掛滿了符咒的年輕人隨之闖了進來。周應淮還沒看清他到底什麽樣子,這怪人就動作了起來,手上符咒扔得飛快,雷聲在房間內響起,把臥室門炸了個稀巴爛。

周應淮張目結舌。

年輕人停了下來,嘴裏念念有詞:“咦?奇怪,這裏明明陰氣這麽重,怎麽沒見到鬼?難不成讓他溜了?”

蘇姐先回過來神來,率先罵道:“你是哪家的弟子?怎麽一進來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呢?瞧瞧這多好的門啊,就被你給作踐成了這副樣子。”

臥室門和房門都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那年輕人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來不好意思的神情:“對不住,我一時太著急了……”

周應淮這時候才看清楚他的長相,很顯小的一張娃娃臉,一時也摸不準他多大。

娃娃臉嘴倒是甜的很:“兩位姐姐,剛才沒傷到你們吧?”

蘇姐哼了一聲:“沒有,下次註意一點吧。”

周應淮這時候才想起來,他不會是之前群發微信的那一堆疑似大師之一吧?他問:“你是我之前在微信上求救的哪位大師呢?”

娃娃臉的神色又鮮活起來,他說:“我叫阮遵,我可算不上什麽大師。是我師父讓我過來的,他叫王秋元。他老人家不在本地。我得到了吩咐,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可沒想到還是讓那東西跑了。”

周應淮心想,原來是剛成立不久的分公司,怪不得還這麽年輕。

蘇姐的法杖已經被她收起來,她冷哼一聲:“你們這些玄門的人一向眼高於頂裝腔作勢的,等你們趕來,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裝腔作勢眼高於頂?

周應淮想了想這娃娃臉的師父王秋元,九塊九包郵的招財符……算了,他對此持保留意見。

倒是蘇姐和這個阮遵那一派好像有矛盾一樣。阮遵被這麽一懟,炸了人家的門,本來就是他理虧,他也只能訕笑。

周應淮打圓場道:“不管怎麽說,還是多謝阮先生能來救我了。”

阮遵不好意思道:“姐姐這兩個門我會賠的。”

周應淮說:“這怎麽能讓你賠,是我邀請你來的,應該是我給你辛苦費。”

阮遵忙搖頭:“我臉皮可沒這麽厚,什麽忙都沒幫上,還給你添了不小的麻煩,哪好意思提什麽辛苦費。”

周應淮要給,阮遵堅決不收。他心裏是這麽想的,這阮遵雖然不靠譜,但剛才那兩下也是有本事的,肯定要打好交道,買賣不成仁義在,多條路總是沒錯。

送別了阮遵,他給王秋元微信轉賬了過去。師父和徒弟不太一樣,王秋元秒點收款。周應淮笑了笑。

周應淮又要給蘇姐錢,蘇姐直截了當的拒絕了。

蘇姐:“大家都是領居,平時幫個小忙不是正常的嗎?”她環顧了四周,向周應淮發出了邀請:“你這房子今天怕是也不能住人了,要不然今天去我家將就一晚?”

周應淮其實心裏也是願意的,一天之內就見了兩次鬼,這黑夜還長呢,難免就不會再遇到什麽怪事。如果能和蘇姐呆在一起,他最起碼安心的多。

他猶豫著開口:“會不會太打擾了?”

蘇姐是個爽朗的人:“這算什麽打擾啊?”她直接拉了周應淮的手,又從墻角把小花臉扒拉出來。蘇姐:“走,跟我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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