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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行危探詭譎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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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行危探詭譎08

“身中屍蟲八香亡,僅靠銀針封穴,便能跑這麽遠?真不愧是萬毒宗的少宗主,那異老頭收你這個義子也算是收對了。”

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他並沒有像其他魔族人一樣身披鬥篷,也沒有佩戴面具,面部的線條年輕剛毅又流暢,兩耳還墜著略顯誇張的銀耳飾,配著唇邊鑲嵌的幾圈小銀環,顯得隨性又不羈。

若是夜子瀾此時在這,定能看出,這男子的臉龐,和魔族大巫長閻荒竟有八分相似,正是閻荒之子,閻落。

“你是誰?你也是來打錫蘭聖淚的主意的?”

剛出龍潭,又入虎穴,真真是禍不單行。偏生此刻異無涯感覺神魂虛弱,腳步虛浮,頭腦中的眩暈感越發明顯,就快要壓不住被銀針封住的毒液了。這種狀態,別說隱匿身形了,就是走幾步路都是奢望。看來,他終究是要栽在這裏,埋骨他鄉了。

“別著急嘛!小刺猬,我對那錫蘭聖淚可沒有興趣,那既然是你們在桌上贏過去的,那我們魔族勢必信守承諾雙手奉上。只不過,你們那位小姑娘身上的那張血毒方子,我們正好有大用,想要借過來觀看一番。你放心,我閻落向來一言九鼎,既然說是借,那就定然會歸還,你若不信,我可以補上心魔大誓。你若答應,幫我去把方子借來,我馬上就幫你解了這毒,你看如何?”

他嘴角微揚,看著他著急炸毛的樣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憨憨的像個小刺猬,不知怎地居然覺得頗為有趣。小時候,他受夜子瀾囑托,一直暗中保護生活在人魔兩界邊境的異無涯和他母親,直至他被萬毒宗的宗主看上收為徒弟,帶回萬毒宗。而這小刺猬的昵稱,亦是那個時候,他悄悄給他起的。

“那不是我的東西,我無權過問,你若要借,你直接去找她吧。至於我……不用你……”還沒說完,異無涯便兩眼一黑,軟到在地。

“真是個倔強的小刺猬,算了,就當我大發好心,幫你把這破毒解了吧……”

單手提起倒在地上的異無涯,將其扛在肩上,也不顧街上別人的怪異目光,直接大大咧咧地回了他的小別院。至於跟新聖君匯報情況這回事?等哪天有空了再順帶忙活吧!

現下,他有更有趣,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

“哎,我說,落星辰你跑路能不能靠譜點?你跑那麽快我氣都喘不上了,好歹跟著我的節奏,讓我好喘口氣啊!哎,不對,你來這種地方幹什麽?這看著荒山野嶺的,也不像我們來的那條路啊?你還知道這的小路啊?可以啊你!”

話癆軒隨著眼前的那道背影跑路,一邊跑還不忘東張西望地看風景。只是這沿路的景色,從車水馬龍的繁華街景,到略為僻靜的城區角落,再到這滿目荒蕪冷寂的荒山野嶺。前面不遠處傳來了潺潺水聲,似瀑布傾灑,又似溪水湍流。偶爾幾聲蟲鳴起伏,算是對他唯一的回應了。

“不對!你怎麽不說話?你不是他!”

落星辰那家夥,話癆程度比起他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怎麽可能跑這麽遠一路,一句話都不說?就算是面對生死存亡的考驗,那家夥肯定也是遵循有話必須講的原則,有時候甚至連他都嫌他話多,恨不得拿點什麽物什堵住他的嘴。

反常!簡直太反常了!這家夥難道被什麽給奪舍了?

想到這,上官軒華停下了腳步,一臉謹慎地盯著眼前的這道背影。

“哈哈哈,沒想到,你居然到現在才發現,本座不是你的夥伴嗎?”

眼前的那道身影轉了過來,身形變幻間,竟肉眼可見地矮小了一截。那張臉上皺紋密布,銀白色的長胡須迎風飄揚,原本的一頭青絲,也瞬間褪去了顏色,變成了銀發皚皚,而那道說話的聲音,更是變得無比蒼老,宛如一個遲暮老人一般,又啞又鈍。

“你是……是誰?為……為什麽要將我……引到這裏來,怎……怎麽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假扮別人啊?你……羞不羞?”

明明嘴上逞強,想要假裝堅強不畏懼,可惜身體卻很誠實,顯然,上官軒華對於睜眼說瞎話這件事,並不在行。雖然腰板挺得直直的,可耐不住身體一直抖啊,都快抖得跟篩糠似的了。根據他肉眼觀察所得,眼前這個老家夥,身上氣息深邃如山川大海,顯然就是跟陌上君那一級別的高手,又或者更高,真要和他打起來,他估計還不如人家一只手。所以,他明明很想不丟這月華宮的臉面,可耐不住他怕啊!他是真的怕!真真的!

“哈哈哈哈……本座乃聖君座下第一猛將,魔族的大巫長是也。小家夥,別害怕,本座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只要你配合本座,讓本座拿到想要拿到的東西,那本座立馬就放你回去,就當你從沒來過這詭譎城,如何?”

面前的老頭放聲大笑,可那笑意卻怎麽聽都是陰森森的。

“誰誰……說我害……害怕了?”話剛說完,上官軒華都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這說話的聲音都歪到天上去了,中間還磕了幾次嘴皮,說不害怕,他自己都不信。咦,不對,怎麽有股臭臭的味道,而且還濕濕的?

“你不害怕?那你幹嘛尿褲子?哈哈哈哈哈……”

“你……你才……尿褲子!”尿褲子三個字出現在上官軒華的腦海裏,他瞬間覺得腦瓜子嗡嗡的。幸虧他出門都有帶換洗衣服的習慣,不然這下真的丟人丟大發了。不對,現在都不是關心丟不丟人的時候!

“說……說吧,你……你想……幹什麽?”快速地掃視了一下四周,發現他一點回去的路都認不得之後,他決定換一套策略。他決定先假意投誠,虛與委蛇獲取對方信任之後,再趁機謀求逃跑的路線和時機。他就不信了,他能一整天都不睡覺!

“本座想要你們之前在桌上放出來的,那張方子。只要你願意將它交予本座,本座保證,不會傷你一根毫毛。當然了,如果讓本座發現你拿假的來騙本座,那本座堂堂魔族大巫長,也不是吃素的!你若敢欺騙本座,那本座就有千千萬萬種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怎樣?乖乖配合本座,對於你而言,不難吧?”

看著他的表情在友好和狠厲之間自由轉換,上官軒華的腿更抖了。且不說,那張方子壓根就不是他的,就算是,如此禁忌之毒的煉制方子,又如何能交到魔族這種邪惡之族的手裏?萬一魔族不能將其用於正道,那豈不是天下危矣?那到時候,他這個人族的罪人,不說天天受盡良心責備的煎熬,就算是心無愧疚,這天下,也再無他的容身之處。

那既然方子不能交出去,那他豈不是……這老頭說話語氣妖裏妖氣的,不會喜歡……某些特殊的東西吧?一想到這,上官軒華就忍不住渾身惡寒,他能是那麽隨便的人嗎?!

“那方子我沒有!你找錯人了!”

上官軒華一臉懼怕地捂了捂身前的衣襟,一副“我只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羔羊,你不要過來啊”的模樣,盯著這明顯不懷好意的老頭。

“本座知道你沒有,可你的夥伴有啊!有你在手,又何愁他們不現身?只要你乖乖當我的誘餌,那本座院裏的那些女奴,你隨便挑去。又或者,你喜歡本座的那些護衛?”

閻荒輕笑出聲,看著他一邊手捂著衣襟,另一邊手不停往後摸索的樣子,顯然是已經懂了什麽了。

“我跟她……不熟……你抓我……抓我也沒用!”看著老頭那糟糟的眼神,上官軒華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他還是想要掙紮一下。說不定,看他堅決,這老頭就自己放棄了?再不濟,拖點時間,說不定落星辰發現他沒有跟著,此刻正四處找他了。

“熟不熟,你都要跟我走!”閻荒似是不耐煩了,伸手一提,將上官軒華如小和諧雞似得提在手裏,也不顧他的劇烈掙紮,飛身就往自己的住所而去……

**

另一邊,落星辰早就發現,自己和另外三人走散了。

只是詭譎城處處充滿詭異,在他發現之時,已經和三人分離得太遠,以至於他在城中穿梭了半個時辰,也見不到三人的蹤跡。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行蹤,再次惹來意外,他不得不戴上了面具,潛藏進客棧裏。

直到,他在客棧飲茶吃飯時,聽到的一些消息……

“你們說,那詭樓樓主到底想幹嘛?居然廣貼告示,要尋那日參與和諧賭和諧局的那個女人?詭樓向來都是離桌不悔的,這次一反常態,莫不是其中有什麽大秘密?”

“依我看啊,八成是他們想著空手套白狼,結果東西沒套著,自己的東西卻出去了,覺得太珍貴,舍不得反悔了唄!你們說啊,那血毒的方子,有那麽珍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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