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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行危探詭譎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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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行危探詭譎05

錫蘭聖女的出現,宛如亂石入河,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一些打算作壁上觀的魔族,也紛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畢竟,這錫蘭聖女,可是現如今的魔族第一美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錫蘭聖淚雖珍貴,可若一生無病無災,要它也屬實無用,又哪比得過美人在側,溫香軟玉。

“不是說有人要開局嗎?快點吧,別浪費大家的時間。”蕊煌將手中盛放著錫蘭聖淚的木盤往長桌上一放,直接坐在了一端的椅子上。錫蘭聖淚在木盒上熒光流轉,宛如生命力旺盛的蘭花肆意綻放著,將全場原本被美和諧色所吸引的目光,通通攏了過去。

這便是傳說中幽翼族的聖物,魔族中萬年難見的至寶。圍在桌子四周的人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喉結浮轉的聲音此起披伏,雖看不見彼此的表情,卻都能感受到一張張隱藏在鬥篷下的臉上,那種滾燙之極的渴望。

“咳咳,如大家所見,今日這局桌上放著的,乃是我魔族萬年難見的至寶,錫蘭聖淚。傳說中,錫蘭聖淚有著無可比擬的療愈之力,能治這世間包括靈魂創傷在內的所有損傷,亦能解許多解藥難求的奇毒,甚至有起死回生之神效,可以說是,只要這聖物在手,就相當於多出來一條命。諸位,可要好好斟酌這聖物之珍貴,拿出能與之媲美的奇珍異寶或是什麽稀罕之物來,方可參與此局競奪聖物。好了,話不多說,賭和諧局開始!”

負責主持的乃是詭城的一名管事,此時他將開局所需的物什一一放置在桌子兩端,搖了搖手中骰子,就要開場。

“慢著!我沒那麽多時間慢慢耗,我就明說了。這錫蘭聖淚要換走,置換的條件必須滿足兩條,其一是血凝幽花,其二是血毒的完整煉制秘方。擁有這兩樣東西,方可坐下來參與此局,否則,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看著管事辦事如此籠統,蕊煌有些頭疼地戳了戳太陽穴,看來此次事畢後,這詭城的人手,是該換一換了。

“嘶……居然要血毒的材料和秘方……這聖女是準備要做什麽啊?該不會是煉制那禁忌之毒吧……這毒極其霸道,還會噬主,說不準這花容月貌就給毀了啊……”

人群之中,也不知道誰來了這麽一句,頓時將原本安靜思考的人群,引得嘩然四起。血毒乃魔族之中的禁忌,是早在萬年之前,就已經立下法典禁止觸碰的禁忌。如今聖女居然堂而皇之要找煉制之方和那核心材料,如何能不引起轟動。

可聖女就是聖女,若沒點手段鎮壓住騷亂,也當不起這一聲聖女的名頭了。

還沒等藏在人群中的四人找到發聲者的位置呢,就見一道身影直接從人群中飛出,在狠狠地摔落在地,摔得口吐鮮血,血流如註。

“能滿足條件的就上桌,沒有的就給我閉嘴!閉不住你的嘴,那就本殿來給你閉上!”

借錫蘭聖淚,換來這些東西的,可是如今新君的指令,她作為執行者,定然不能讓這些企圖攪渾這趟水的人,好好地站在這礙她的事。她乃魔族的聖女,未來的母王,任何人膽敢做任何能危害到魔族之事,她定不輕饒。

原本蠢蠢欲動的圍觀人群,頓時一個個變得噤若寒蟬。那些原本打算上前試試運氣的人,也都收攏了心思,將原本拿來參與入局的奇珍異寶,統統收回隨身的乾坤袋裏。

“我只有這一張煉制秘方,至於那什麽血凝幽花我沒有,你這是換還是不換?”人群裏,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正是原本打算藏在人群中打探消息的四人之一,花神雨。

作為上古神族星辰族的後裔,他們星辰閣可謂是滿閣奇珍異寶,而這魔族禁忌之毒的煉制秘方,好巧不巧,如今正是在她手上。此行她帶在身上,本打算找機會了解一下這血毒到底是何物,是否和如今星辰閣遭遇的禍事有所關聯,沒想到如今卻是派上用場。若是可以換來那能解天下所有奇毒的錫蘭聖淚,那她們此行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哦?居然有秘方?你能確定,你手上的是真的?若是拿假的來騙我……”

蕊煌轉了轉手中的兩顆骰子,斜眼打量了她一番,那溫溫吞吞的語氣,似是對她手中的方子抱著懷疑的態度。

“我若是拿假的騙你,那就隨你處置。”為了拿到能解天下奇毒的錫蘭聖淚,花神雨也算是豁出去了。她今日來詭城之前,看了眼自己的命星,暗淡之中可見一束耀眼的曙光,那大概此行便是有驚無險,說不定還能得個什麽意外的收獲。

蕊煌聽她如此敢言,擡眸看了她一會,似是要將對面這掩蓋在鬥篷之下的臉看清。就在她算計著答應還是不答應的時候,一個侍衛模樣的男子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不知道什麽,讓她的眼神竟一下變得極具鋒芒。

“哼,有意思。行吧,那咱們就開始吧,如果讓我知道你拿假的來騙我,那你就承受我一輩子的詛咒吧。”蕊煌輕飄飄地說著,可她的話,卻讓花神雨不自覺驚出一身冷汗。

幽翼族的血脈中帶有特殊的詛咒之力,一但被詛咒纏上,除非下咒之人自願解除,不然這詛咒將和被詛咒之人,如影隨形,至死方休。

“這次的局,比的是獲取字面數量的多少。這裏一共有500枚銀幣,其中有一半朝下的那一面帶有字花,我將其隨機打亂後,雙方輪流各自選取一枚銀幣,直至銀幣全部選完,然後翻出另一面,字花數量多的為勝出者。”

管事一字一句地介紹著規則,正準備開始的時候,卻又被蕊煌擡手打斷了:“慢著,我想再加一條,此局參與者,只能是我魔族之人,其他人等,若是被我發現了,那人便給我留下吧,你說如何?還敢參加嗎?”

蕊煌戲謔地看著對面那藏在鬥篷之下的臉,剛從侍衛的信息知道,對面的這個女人,居然膽敢冒充她花家的小姐,她倒要看看,是什麽了不得的貨色,居然敢做這種不要命的事。當然,她手中的那張秘方,待人拿下了,強行搶過來也未嘗不可,只要達到了目的,無論是什麽方法,她都可以接受。

若是這半路鬧出點什麽動手才能解決的事,那就更合她的意。最好還能,將她如此暴躁的一面,傳到那位的耳朵裏,這樣她說不定就有機會擺脫聖女的身份,不用去當什麽魔族母王了。她心中有恩未報,在尋到恩人之前,她可不想嫁出去。想到這,她的眼神有了那麽一瞬間的飄離,一切的思緒,似是回到那個陰森又孤單無助的夜裏。

“哼,憑什麽你出生就是既定的聖女,就一道眉心花而已,說不定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是爹的女兒,憑什麽你有這印記,我們都沒有,你就是個野種!”

“就是,跟你那早死的娘一樣,你早就該去死了!還占著我們大姐的位置,真是跟你那個出身卑賤的娘一樣,不要臉!”

“行了,我們別跟這種血統不正的人計較。什麽雜交偽雌,也配在我幽翼族當家做主?做你的春秋大夢!你們,把她給我丟遠一點,最好是讓她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凍死餓死在外面,也好讓人看看,他們是瞎了眼,選了一個弱不禁風的渣滓來當聖女,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大姐才是我們幽翼族的正統,這蕊煌算什麽東西,也敢用我族聖女專屬的煌字輩。哦不對,她不叫這名字,她叫什麽來著?花什麽來著?殘花敗柳?還是花什麽蕊來著?爛蕊?破蕊?”

“是花落蕊。”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嘲笑聲,感受著身上不斷傳來的疼痛感,還僅僅只有七歲的蕊煌咬牙切齒地爭辯著。花落蕊是父親給她起的名字,而蕊煌,則是母親將她從偽雌一族領地接回幽翼部落後,給她改的名字,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她成了魔族僅在少君之下,萬人之上的魔族聖女。

也是從那時候起,她變成族中同輩女孩中的眼中釘,肉中刺,尤其是那些比她年長的姐姐們,個個都恨不得讓她萬劫不覆,好取而代之。

可對於她們明目張膽的欺淩,她卻從未反抗。因為母親告訴她,她是魔族聖女,也就是魔族未來的母王。作為一族之母,要容忍和大度,所有的魔族都是她的子民,她理當心系一族,和善對待自己的子民。

可也因為她向來都是逆來順受,讓族內的那些姐妹誤會,她就是個不敢反抗的軟柿子。於是,今晚她們聚在一起,將她帶出了幽翼族的領地。

而這次,她的身後,是人魔兩界交界的斷崖,沒有人知道斷崖之下是什麽,是絕命的深淵,還是能活命的江川河流。而她,被步步緊逼,已然到了邊緣之地,再有一步,便是跌落這斷崖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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