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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寒降臨(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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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寒降臨(十)

景星這人說好聽點一點脾氣都沒有,能屈能伸,說不好聽的,就是特別無恥,臉皮很厚。

我還沒開始細數他過去做過的事情,他已經低下頭朝我十二萬分真誠的道歉。

我尋思著,呵,小樣,你以為你能蒙過我?

我當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勾住他的下巴,擡了起來,不出所料看到他臉上未散的笑。

這狐貍般的笑在遭遇我的操作後,變成了驚愕。

大概他也沒想到我這麽虎吧?

“咳咳!”不知道是誰咳嗽了兩聲,我一副大驚小怪的眼神看過去,發現是景辰。

也是,畢竟那是他弟弟,保護弟弟,哥哥有責。

然後我就無視了哥哥,對弟弟說,“小樣,你繼續裝啊?”

景星想了想,開啟不要臉模式,無辜道,“沒有哇,我很認真的在道歉,姐姐怎麽可以這麽說我?在姐姐的心裏……”

我頭痛:“打住,你這和蕭茶撞人設了。”

景星笑:“嘿嘿。”

你嘿個毛線啊!

我現在是體會到大家面對我沒臉沒皮時的心情了,簡直臉皮厚則無敵!

我能怎麽辦呢?我不能怎麽辦?畢竟我破不了他的防。

太難了。

我露出算你狠的表情,返回座位,這才發現除了安尋,沈清風林雪以及我的召喚物寵物,其他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餵,你們都在若有所思些什麽?不準學壞!

景星嘻嘻哈哈湊過來哄我:“小姐姐小姐姐,要不要算卦呀,我可以算出來大概什麽時候會有敵人呦~”

我斜睨他:“沒記錯的話你是大學生,你貴庚啊?”

景星從善如流:“那,小妹妹?”

我:“……”

心塞。

我:“我收回我的話。”

景星眼睛笑成月牙。

我忽然發現和大家不一樣的目光,它來自安尋。

他仍是一副清冷,游離眾人之外的氣質,被我遇見,他也不曾出現別樣的情緒,只靜靜的回望,目光不曾移動一分。

我和他僵持了好久:……

我的厚臉皮居然失效了,被盯的有點難為情。

算你狠。

我默默移開視線,沒有發現他在那之後,嘴角輕微揚起的幅度。

我轉移註意力:“快快快,算一卦我們什麽時候會遇襲!”

景星裝模作樣一番,說道,“半夜三更。”

我尋思著那時間還早啊,不如我們先把新被子做好,然後睡一覺。

*

夢裏我再次來到叢林,時間線和上次不同,現在冰雪消融,一眼看過去是綠色墳墓。

走在前方開路的是一名賽博朋克風,背著彈藥槍///支的高馬尾女性,她吹著口哨,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她有一搭沒一搭說話:“你那地方不安全了,反正也不知道搬家到哪裏,我上次排名第一獲得了一張隱藏未開放地圖你知道吧?我們去了絕對是第一波人類,你信我,去那邊安家落戶唄。”

“我跟你講,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才邀請你一起去吧,本來我打算帶自己的隊伍去的,這不是他們都死了,你放心,我很靠譜的,我戰鬥力很強。”

我聽著這聲音怪熟悉的,總覺得和我身邊的某個人很像。

小夏夏很天真道:“姐姐這麽厲害,隊友為什麽都死了?”

那女人:“呃……總之大不了我收斂一點,咱們主攻塔防嘛~”

那女人轉過身,我看見一張明艷的臉。

“你知道很難有人入我的眼,我一眼看到你就很中意,我現在孤家寡人,你權當陪陪我嘛,大不了我以後多出任務,這樣就不會把敵人帶進老巢了。”

這,鳳燃?

我從夢中醒來,聞到肉香四溢,原來大家已經醒來,正在組團烤肉。

見我醒來,蕭茶問,“怎麽說,是等敵人來,還是找敵人去?”

我:“反正戰場不能是我們的船。”

一大群人,就只有這麽幾艘船,輸贏先不說,船肯定會打壞,修補起來是個大問題。

大家深以為然,蕭茶說,“部落也不行,萬一給我們打禿了,還建個毛線房子。”

朝炎:“不如我們兵分兩隊,一組伏擊,一組偷家?”

我想了想:“那就偷家,我們把東西全部裝到空間裏,然後集體偷家。”

朝炎震驚:“還有這玩意兒?是誰的金手指?”

我們幾人目光看向許槐。

許槐:“空間有限,我可以把食材武器裝備都帶走,再塞一立方米的柴,不能再多了。”

他是個二話不說就戰的人,現在已經學會不打就不打,就跟組織混了。

我將他送給我的空間項鏈拿出來,也裝了一些食物武器和材火。

景星迫不及待:“沖沖沖,敵人就在那個方向!”

就這樣,我們整裝出發,只留下一個不會被移動的空船,大步離去。

資源充足並不會太冷,本來我們的計劃是,敵人分出一大半戰鬥力用來攻打我們,我們去打他老巢,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在這個基礎上,以防萬一,我還叫上了虎鯨,讓它在冰下跟著我們,如果海底有怪物,它還能提前預警不是?

萬萬沒想到想法是那樣的美好,現實是這樣的骨感,這半夜三更我們費了老大的勁避開那些敵人,好不容易來到敵方大本營,正當我們商量著讓虎鯨先制造混亂我們趁機溜進去時,忽聽冰層哢嚓哢嚓破裂聲。

當時我心就咯噔一下。

便見一個龐然大物突破冰層,那又高又長的身影將敵人一艘帆船包圍,然後一擠,我聽見哢哢哢聲連綿,那船就在火光中報廢了,裏頭的人下餃子似的往冰上跳。

在火光中,我們看到一條黑色巨蟒龐大的身影。

我不由心有餘悸:“還好我們還沒上船。”

蕭茶滿意:“這波我們還沒開始,對方就結束了。”

景星滿臉不可思議:“我沒有算到這一出,為什麽?難道是釣寶箱那一節是隨機的,不可被預估?”

朝炎:“你們還有空聊天?現在不跑路更待何時?”

我們當即拔腿就跑,景星這次沒裝模作樣搞滑稽動作了,張口就來,“跑也沒用。”

話音剛落,那龐然大物竟棄船而來,冰層隨著它的移動哢哢碎裂,很快就到了我們跟前,然後一通操作,把我們四周的冰砸碎,我們就這麽被孤立在一塊十幾平方米的冰上。

虎鯨沖出水面幫忙,那巨蟒滑溜溜的就游上了冰,它跑,它追,四周碎冰越來越多,眼看著我們四周的陸地被砸的越來許多,我差點就心肌梗塞了,忙喊,“虎鯨,別追了!”

虎鯨聽話的停下動作,那巨蟒安全了,便不理會我們直奔船隊而去。

本來巨蟒毀了他們一艘船,他們驚恐至極,見巨蟒走掉去追不知道誰去了,葉風雨帶著船員就準備跑路,誰知那巨蟒又殺了回來,對著他們就是一通暴砸。

我們跑又跑不掉,坐等那巨蟒解決那群人。

莫默默用充滿求知欲的目光看向那邊:“它不冬眠,它和地球的蛇區別在哪兒?”

蕭茶:“它孤立我們不殺,明顯是長腦子的。”

我幽幽道:“是啊,長了腦子的,我們所有人類加起來都不夠它一盤菜,所以它為什麽孤立我們不吃?而且啊,它對那支船隊的人可沒手下留情。”

朝炎:“說到情,我突然就……”她目光灼灼盯著蕭茶。

蕭茶膽寒:“不,不會吧?我和巨蟒沒有過交集啊?”

莫默默想起什麽:“當初大亂鬥時候,你身後是不是跟著一條巨蟒?”

蕭茶:“不至於吧,它怎麽可能找得到我?”

我:“方才我就想說了,這巨蟒是那群人釣上來的,因為他們當時在釣寶箱。”

事實證明,事情還真就這麽巧,那蟒將船隊的人全部搞下船後,就游了過來,只見它高仰頭顱,用猙獰兇殘的樣貌盯住了蕭茶。

蕭茶:“…………”

景星興奮:“這麽說來它是友軍,我們躺贏了?”

蕭茶生無可戀說,“總之大家先去帆船烤火吧。”

我猜她心都涼了。

咱們這夥人,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蟒蛇往碎冰上一趟,搭了一座蛇橋,它的頭部在我們腳下這塊冰上,身體橫跨那些碎冰,尾巴放在遠處整塊的冰層。

眾人面面相覷,實在是這玩意長的太恐怖,雖說它可能是蕭茶的追求者,但萬一不是呢?

景星:“上去吧,我預知到它不會扔我們下水。”

我目光危險:“你不是算命的嗎?這會兒是預知了?”

景星:“呃……”

在我的盯視的目光下,他心虛的低下頭,在我持續的盯視下,他不行了,“別盯了別盯了,我錯了,我就是覺得當算命的比預知好玩!”

我滿意收回目光。

盯視大法好啊,安尋打哪學的這一招?

許槐在前頭打頭陣,朝炎和景辰走在隊末,其他人走在中間。

沈清風背著她女朋友,我推著安尋的輪椅。

“等極寒結束,給林雪也造個輪椅吧。”我這樣對沈清風說。

他倆連連道謝。

那蟒蛇見我們全部上去,便游動起來,將我們帶到敵人的船上。

一共十幾艘帆船,有一半都毀壞了,剩下的那幾艘帆船十分安靜,我們進入後才發現這裏還有人,但她們不是正常船員,而是被綁住手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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