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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寒降臨(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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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寒降臨(七)

一切都是設定好的程序,我沒有自主意識,我的出生是為了完成一個任務。

祂創造了我,在那個巨大的,空曠,如同牢籠的地方。

準確來說,那確實是個牢籠,一個用來囚禁另一個祂的地方。

我的創造者,祂為我寫下無數覆雜難懂的代碼,龐大的數據流成就了我這個機械智能。

我被命名為“安”,祂對我下達任務,我必須幫助祂找到另一個祂。

我知道另一個祂是誰,那是我的創造者的主人。

很久很久以前,被囚禁的另一個祂違背自然法則,以犧牲氣運和生命為條件,降生到無數年後的地球。

祂像是一顆無害的石子,在眾神不知道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在無數年後,出現在祂們的眼皮子底下,經歷新的求生。

無人知曉祂,祂會按照祂生前調整的概率,開局獲得神級技能,祂會面臨違背法則帶來的倒黴體質,祂會再次和為祂而死的夥伴相見,只要挺過一切磨難,祂會再次成神,以一個全新,不會被眾神追殺的身份。

祂曾留信告訴我們的創造者,讓祂躲藏起來。

然而我的創造者並沒有這麽做,祂選擇幻化做祂的樣子,代替被囚禁。

這樣做,祂的死亡就絕不會被發現,祂的一切計劃都會順利的進行。

然而祂低估了自己的想念,於是我便誕生了。

狐十一是另一個祂的戰寵,同我的創造者一樣,也是神。

我和創造者和狐十一一個主動被囚禁,一個在逃亡,這種情況下,祂們艱難完成了相見。

我被狐十一帶走,我被放置在游戲場,那個祂們曾經相繼成神的地方。

那座宮殿靠近海邊,房子內殿引來海水,裏頭生活著一頭虎鯨。

狐十一將我封印,在我身上設下層層屏障遮掩天機,祂與虎鯨交待幾句,我便被虎鯨帶走,和它一起被放回那片海島重重的海洋。

漫長的等待中,我見證年輕的虎鯨一點一點成長,它在無數場求生游戲裏活下來,進化成半鯤。

它的年紀太大了,它很快就會死去。

我的數據流忽然多出新的數據,那是星球之外,祂為我新寫出的。

我與鯤交流,它願意放棄現在,回歸本源,一切重新開始。

於是一只沒有任何記憶,一切空白的小飛魚在祂利用上一場求生人類的天機遮掩道具下誕生了。

準確來說,它不是小飛魚,而是一只剛出生的幼年半鯤,而我暫時與它共存。

那之後又過了很久,大約距離一切開始還有十九年的時候,我與創造者的聯系忽然斷開。

我不知道祂是否還活著,我只是盡職盡責做按照祂的設定對外界做出適合反應,然而現在,我知道,祂回來了,那是被創造者與創造者之間天然的聯系。

*

我叫盛似水,我以為在小夥伴面前沒威嚴也就算了,萬萬沒想到連一條魚都能招呼都不打一聲,突然就玩起了翻身做主人。

事情是這樣的,就在剛才,我的魚不知道嗑了什麽不能嗑的玩意兒,此刻異常興奮的咬著我的衣服往前面拉。

在它行動之前,我觀它前往的方向,估摸著八成和那群陰影有關,萬萬沒想到,你猜怎麽著?欸嘿,還真是!

望著不遠處正在被一群人類圍攻的,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性,我當即拳頭硬了。

“怎麽能欺負弱小呢?”

莫默默疑惑緊隨我身後:“你怎麽看出來他一定是被欺負的?萬一他才是boss?”

我一臉認真:“直覺。”

許槐評價:“那少年氣質獨特。”他忽然一頓,“我聽說三觀跟著五官跑,你該不會是……”

他看我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他仔細想想,我身邊的朋友,就沒有一個顏值低的,所以這麽沖動的去救人,百分百就是這個原因了?!

我沒有細數那些人,反正至少有七八個吧。

就如許槐所說,那青年確實氣質獨特,他的樣貌介於少年和成年之間,五官精致,此刻此刻他面對眾敵,並沒有特別的情緒,仿佛任何東西都不能引起他的註意力。

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眸黑白分明,看起來十分寡言沈靜。

一把把風刀從他的手中擲出,即使時至今日,人們已經有了不錯的反應能力,那些人仍舊被他的風刀所傷。

我見他游刃有餘,停下腳步靜靜觀看。

他解決完那群人,手指橫在胸前,指甲夾著一枚風刃,冷淡的看著我。

我正在組織語言呢,原本咬著我衣服的小飛魚忽然棄我而去,飛向那人。

那人並未擲出風刀,只略帶疑惑的看著小飛魚。

我露出笑容:“你好,這是我的寵物,它叫安,它看起來很喜歡你。”

那人點點頭,並未觸碰小飛魚,只沈靜的看著我們,安靜的像個洋娃娃。

我問:“你只有一個人嗎?你的船呢?這些人為什麽追殺你?天氣寒冷,你穿的實在單薄,要不要來我們的船避一避寒?”

清風震驚的看著我,他上船的時候可不是這個待遇。

許槐一臉無語,仿佛看透了我。

莫默默無所謂,她無條件向著我。

他安靜的看著我,眼眸清澈,正當我以為他是不是不會說話時,他回應道,“好。”

他的聲音很清越,像是冰雪消融,靜靜流淌。

我:“你叫……”

我的問話尚未說完,他忽然垂眸祭出一枚體積極大的風刀。

那風刀貼著我的面頰而過,飛揚起我一縷發絲。

“小心!”我身後的人大驚,不約而同將我撲倒。

慘遭疊羅漢,並且在最底層的我,“…………”

那飛刀並未如他們預料傷害到我,它切割在十米外的冰面上,撞擊出一道豁口。

又是兩枚風刀從不同的方向飛走,我們都意識到他並不是針對我們,爬起後都特別尷尬。

我是最後一個爬起來的,即使已經很久不要臉的我,也不由的窘迫。

“哈,哈哈。”我尷尬的打著哈哈,其他人則看天望地。

那三枚風刀距離相近,力量疊加,爆發出了超強的破壞力,冰面產生蜘蛛網狀裂紋,碎裂出一個面積可觀的冰洞。

一個大腦袋從冰洞裏探出,朝我們發出歡快的鯨鳴。

第四枚風刀朝它飛去,我立馬迎上,打散這枚風刀,喊道,“自己魚!自己魚!別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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