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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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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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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教室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安心地寫著回家作業,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穩穩落在了地上,沒有人依靠又怎麽樣,難道我連尊嚴都不配擁有嗎?

既然你無惡不作,他們還不敢說,那我就讓你知道法律是什麽。

丁顏霜和宣加故意走到了我的身後,佯裝不經意地勾起談話。

“小賤人那麽晚回教室,是不是去求助誰了呀?”宣加挽起鬢角的法式劉海,用著極為諷刺的語氣嘲笑道。

她濃烈而又劣質的香水鉆入我的鼻中,惡心又反胃。

“似乎是陳義白。”丁顏霜試探著我,她起了疑心。

畢竟當時她根本沒有聽見腳步聲,如果真是如此,那這一切不僅我會知道,陳義白也絕對會知道,她苦心謀劃的所有都要付之東流!

“呦,濃濃賤人,你倒是有閑情雅致,還在寫作業呢?是不是已經找到好幫手了?”宣加坐到我的旁邊,矯揉造作,表情極為誇張。

我很清楚她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我,會讓我身敗名裂,反觀她們,並不會出現,只會躲在暗處,從中作梗。

我若承認,百害無一利,不僅擺脫不了關系,並且遭受更加殘忍暴力的對待,還會身敗名裂,她們這些手段早就過時了。

“他的前女友是我,你們算什麽東西?而且他已經答應我了,會考慮和我覆合,你們打我他會厭惡你們的。”

我有些失態地吼道,只有這樣才會讓丁顏霜轉移註意力。

“那你倒是說說,是誰給你的自信呀?”丁顏霜強忍著怒氣推開了宣加,她捏住了我的下巴,逼迫著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那張尤為清純的臉上,不再是無辜猶憐,而是像一只會吃人的老虎。

我會心一笑,就這樣盯著她的眼睛,一句話都不說。

丁顏霜眼神示意宣加,不耐煩地挑著眉,這是在挑戰她的底線。

還沒等宣加開口,我便推開了丁顏霜,眼底浮現笑意,“你們有本事今天晚上就打我呀,看看他到底是在意誰多一點?”

“既然你那麽在意陳義白,要不要我們幫你試探他對你是真心的還是?”丁顏霜聽到最後一句話,反而笑了出來,她的視線慢慢往下移,用著不屑的眼神。

樓道的對話足以讓陳義白起疑,而且他自己都嫌棄沈濃不幹凈,還只是因為別人說的幾句話,那如果坐實呢?

她心想著:如果這樣,那我便毀了你在他心裏的形象,徹底代替你。

“可以啊,他和我在一起,不是因為喜歡,那是因為什麽?”

只要陳義白今天來了,他就可以替我作證,一切都游刃有餘了,但這份情我又還得起嗎?

若他真的因為今天的事嫌棄我,會不會就不幫我?

我並不了解他,是過去,亦是現在。

今天晚上具體會發生什麽,我更不清楚,他就應該被我牽扯其中,備受折磨嗎?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利用呢?

“希望你知道結果以後還能笑這麽開心哦~”宣加若有所思地笑著,陰森得可怕。

我默默垂下頭,心亂如麻。

*

陳義白寫著手中的習題,突然發現一道是他曾經給沈濃講的,想到了樓道裏她吻了他,忍俊不禁,不由自主地撫摸上了自己的唇。

轉念一想,沈濃中午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絕對不是什麽普通的事情!

還有那個給他遞鏡子的女生,為什麽要詆毀沈濃?

他和她一起長大,形影不離,即便是去年的那場車禍,他也日日照料,如果真的做了恬不知恥的事情,他怎會不知道?

她說讓他放過她,讓他們放過她,難道和自己有些關系?

那個遞鏡子的女生是主謀!否則沈濃不會扇自己一巴掌,還說不會再勾.引他了。

可沈濃似乎是故意這樣說的,這個借口是如此拙劣,由此可見她不是真的想瞞著他。

遞鏡子的也有意引他放學跟蹤沈濃,這其中一定有古怪!

想到了這些,心中又開始低落起來,原來她一直那麽討厭自己,受欺負了為什麽不告訴他,就因為那個綽號嗎?可是他們認識了這麽多年,感情豈是如此淡薄?

你難道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可這一切的不對勁,都要從很早之前的一個早上開始......

他一如既往地去沈濃家敲門,提醒她起床,可是那天她竟然起那麽早,那只是一個平凡的日子,她還問他了很多奇怪的問題,可明明他們昨天才見過。

從前,她總是對他唯命是從,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告訴他,他雖表面上顯得不耐煩,但都一一牢記。

自從出了車禍以後,沈濃像是變了一個人,但她對他依舊很依賴,還喜歡弱弱地在背後喚著他。

他清楚那個名字不是陳義白,可又聽不清她在說什麽,只感覺聽到的時候,會心頭一顫。

她有什麽情緒都是毫無保留地在臉上顯露,但是那天上午她又莫名其妙地冷落著他,晚上說要和他一起去籃球場,可卻是為了去看趙晟。

他心裏很不是滋味,而她,避之不及。

可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麽呢?

苦思冥想,不得其解。

*

我放下手中的筆,看著雜亂無章的草稿紙,陷入沈思。

山茶花開時,名震錦都城。

冒雪前尋君,見簪明君心。

遙寄情於石,再逢竟相識。

沈香燃明滅,相思燒不盡。

愛恨嗔癡,過眼皆空,縱觀平生,總成一夢。

我不忍看他為救我涉險,不忍臆想丁顏霜口中的真心,不忍面對現實,不忍直視他憐惜抑或是厭惡的眼神。

既然這輩子他不喜歡我,那我又何必死纏爛打,這無異於作繭自縛。

緣起緣滅,世事難料。

我緩緩嘆了一口氣,懷念著和徐逸文在一起的時光。

他如耀日般熠熠生輝,是只可仰望不可觸碰的存在,是近乎完美的存在,是所有人窮極一生都想達到的樣子。

而我似凜冬寒冰,塵封數年,但從他的光曜照在我身上的那一刻起,我就開始慢慢為他融化。

誰又可久視耀日?誰又可無條件為一個不相幹的人遮風擋雨?

我與他,雲泥之別,終無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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