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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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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臉

*

見我還楞著,徐逸文便叫人全部退下。

他緊緊地把我摟在懷裏面,彼此相依。

“卿卿,我死後,你若願便改嫁,不願便待在將軍府裏面,隨心所欲,只是可憐我不能親眼看見我們的孩子出世。”

說完,他松開了手問道:“再無旁人,可放心手刃我了?”

我丟下短刀抱著他就開始哭泣,這些問題我都想明白了。

“嗯,別哭了,為了我流淚真的值得嗎?”他自嘲一笑,拍著我的背安撫道。

“將軍大義,可以為卿卿死,卿卿低賤的眼淚若可以償還,那便流一輩子。”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氣話不當真,卿卿的眼淚是珍珠,是上天賜我的禮物,怎敢奢求流一輩子?”他看見我的樣子,忍俊不禁。

“將軍,我再也不鬧了,卿卿要好好和你過一輩子,哪怕窮困潦倒也不離不棄。”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我們徐家最不缺的就是錢財,若是窮困潦倒,那天下將全是乞兒了。”

——

半個月後。

馬上就上元節了,我坐在桌前打了一個哈欠,在冬日的暖陽打落在我的臉頰上,泛起陣陣紅暈。

徐逸文拿起裘衣蓋在了我的身上,伸出手替我遮擋著陽光的直射,他很享受此刻,就這樣一直保持了一下午。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見的是他微笑的臉龐。

“將軍,你怎麽來了?”我驚喜地拉起他的手問道。

“想你就來了,你現在是越來越嗜睡了。”他笑著把我摟進了懷中。

吳從仁拉著霓裳的手走進了房間,他嘲諷道:“徐冷面,我可就一月未歸,你就把我養了這麽多年的卿卿給折磨得半死不活的!真好意思!”

霓裳不滿地踹了一腳吳從仁道:“你不說話誰把你當啞巴?你倒是學學人家,為我死,你榮幸之至。”

我躺在懷裏面看著他們倆在這打情罵俏,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咱就是說,霓裳公主武藝高強,我哪打得過?不至於為你死,姑奶奶可小心點肚子裏面的那個。”吳從仁拉著霓裳的手開始求饒,甚至都可以跪下來了。

對於這種場面,我早已看過許多次了,倒是徐逸文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太子竟有這番面孔。”

“霓裳,你可要好好審問吳從仁那個奸佞小人!誰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喜歡你,以我對他這麽多年的了解,至少一開始接觸你是因為你的身份,想靠西涼公主坐穩儲君之位。”我看熱鬧不嫌事大,一邊喝著徐逸文遞過來的小米粥,一邊給霓裳出著餿主意。

“吳從仁解釋解釋?”霓裳好似從甜言蜜語中緩過神來,被我幾句話點醒。

“你別聽卿卿那個傻丫頭亂說,我和她不熟。”吳從仁倒了一杯茶給霓裳端了過去。

“你可拉倒吧,別人不了解你,我不了解你?”我看著低頭哈腰的吳從仁忍不住笑道。

“傅綰之,你挑撥離間和誰學的?”吳從仁不滿地質問著我。

“殿下既然對內子意見這麽大,就離開吧。”徐逸文沒好氣地對著吳從仁下了逐客令。

“吳從仁可真有你的!”霓裳把茶水潑了出去,一臉嫌棄。

“我發誓,迄今為止我一直愛著清歡公主,為了你別說黃金珠寶了,就是我謀劃這麽多年的皇位都可以不要!”吳從仁跪下拉著霓裳的裙擺,伸出三根手指,一副發誓的樣子。

“吳從仁你可真逗,嚇唬兩句全招了!之前那副殺人不眨眼的樣子呢?”我縮在徐逸文的懷裏面笑道,看著吳從仁傻乎乎的樣子,這就是傳說中的反差嗎?

霓裳滿意轉身,坐到桌前央求著我:“上元燈節你陪我出去猜燈謎好不好?”

我又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人,猜燈謎還真不行。

“我又不會,不感興趣。”我拿起一塊糕點開始往嘴裏塞。

“霓裳我會,卿卿那個笨丫頭不陪你是她的損失,我陪你!”吳從仁一臉討好意味地拿起一塊糕點,餵到霓裳嘴邊。

“踩一捧一,沒原則。”徐逸文也忍不住吐槽道。

“看見你就煩,像個跟屁蟲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霓裳白了一眼旁邊的吳從仁,自己挑了一塊吃著。

“活該,還罵我笨傻,你聰明照樣被人嫌棄。”

“難得一次,我帶卿卿去逛逛可好?”徐逸文擦了擦我的唇,低聲詢問道。

“我真不會猜!”

“你看徐將軍都同意了,到時候記得來宮中找我。”霓裳沒心沒肺地笑著。

——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心裏面不踏實。

“將軍?”我低聲喚著徐逸文道。

“嗯?”他閉著眼睛略微發出一個鼻音應道。

我枕著他的手臂,旁邊那盞燈籠剛好能大致看見他的臉,閑著也是睡不著,我便開始用手觸碰他的五官。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放在他的腰間,不解地詢問道:“子時了卿卿,你想幹甚?”

“摸摸臉,我睡不著。”

“夜貓卿卿,早上不起晚上不睡,中午小憩。”他刮了刮我的鼻子笑道。

“我就是心裏不舒服,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回憶著最近自己的舉動,愈發不解。

“被你鬧的,為夫現在也睡不著了,怎麽不對勁?身體不舒服?”他看著懷中咬著手指的我,把手指給握了起來。

“手臟別亂放嘴裏。”

“我怎麽可能那麽嗜睡,睡一下午,而且我每次都是很快就入眠了,昏昏沈沈的。”

“也許就是單純乏了。”他點了點我的額頭。

“賬本有一股酸甜的味。”

“一孕傻三年,怎麽還吃賬本?”他無奈地說道。

每次都是看賬本睡著的,而且看賬本的時候我容易咬手指,自然能嘗到一股酸甜味,這事怎麽想都怪怪的!

“你就是不當回事!”我生氣地別過身,賬本是酸甜的?一定有問題。

“酸兒辣女,可能是個兒子,你自己想吃就開始臆想,明日叫下人做可好?”

“什麽臆想啊,不重視就是不重視,一堆借口!”這是我的孩子,可不能有半分差池。

“那你想做什麽?”他輕聲附耳詢問道。

“你下床把桌上賬本拿過來!”我催著,生怕下一秒被人毀屍滅跡。

徐逸文把賬本放在了我的手上,看著我又摸又聞的樣子,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你別鬧,我說認真的!孩子沒了誰負責?”我嗔了一眼他,查看著賬本。

“孩子不就在你肚子裏面嗎?別想那麽多,明日不是要去見祖母和母親嗎?”

我早有留意,今日吃糕點的時候,把碎末夾在了三天前的開銷中間,這本沒有!

“徐逸文!你確定這是我看的那本嗎?”我緊張地詢問道,更加證實了我內心的恐慌。

“嗯,剛剛從桌上拿的。”

還沒等我說什麽就看見了窗外那個側臉人影!更加做實了我的想法,雖然被嚇了一跳,但我故意裝作不知道,開始胡謅。

“被人掉包了,霓裳來的時候,我特意把碎渣夾在了昨日賬單中,就算掉了,也會有油漬,這個沒有!”我摸著隆起的小腹,緊張不安。

“多慮了。”

“孩子不是你的對吧?你什麽意思啊!”

“好好好,我的錯。”

“賬本絕對有問題!”看這個側臉人影是不願意走了,我便叫喊道:“徐逸文!有鬼!窗戶那!啊啊啊啊!”我立馬拿枕頭砸了過去,那個側臉立馬消失了。

其中一定有預謀。

“卿卿,世界上沒有鬼的,我哄哄你,趕快睡覺,我還要上早朝呢。”徐逸文撿起枕頭,走上了床。

他抱著我慢慢拍著我的背哄著,我故意把賬本放在了方幾上,等著被換第三本。

早知道這個人一直躲著,我就不那麽早說了,算了明早就找個外面的郎中看看!

“徐逸文,我警告你,別把我今晚說的話不當真,那是張側臉,我看了好久才喊出來的。賬本有問題,一共有兩本,如果我沒猜錯,上面刷了安眠藥和山楂汁,所以我才會嗜睡那麽久,思考的時候我喜歡咬手指,上面有酸味,會讓我提起精神,一直咬,吃多了安眠藥量足了就能睡著了,要是嗜睡我現在怎麽就睡不著?山楂容易流產,安眠藥吃多了有什麽好處?”

我低聲在徐逸文耳邊說著,內心忐忑不已。

可他卻好像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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