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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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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團

星網上的討論熱熱鬧鬧地吵了一天,可直到晚上,星盟官方始終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主域星跟B233的標準時間本身有時差,等到主域星的淩晨,B233也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直播結束後,司酒酒也跟著其他人等了很久。到這時都覺得星盟應該暫時不會回應了,加上幾天下來確實疲憊,便接受雲淵的提議,先去休息了。

為了方便,她沒回園區,帶著晏林去了當初在東三街租住的小院子。

自從園區的種植逐漸走上軌道,司酒酒就很少回來,但樓敬山一直給她留著,在征得同意後,還不時打發人過來幫忙打掃。

所以即便很久沒回來,小院子也沒太大的變化,作為臨時休息足夠。

只是安頓好晏林,司酒酒又突然不太想馬上睡下。

最後她出了門,走到院子裏。

當初開辟的幾塊小藥圃裏已經沒有種藥草了,只留下開墾過的地,邊上還有些廢棄的工具,是當初陸棲羽打理藥圃時用的。

司酒酒走到堆放工具的架子前,就停住了腳步。

因為疲憊,她的腦子其實都不太轉得動了,停下來是本能,站著看眼前的東西,她其實也說不清自己究竟在想什麽。

話問出口,也只是一時的沖動。

“097,你現在在想什麽?”

沒有起伏的電子音過了好一會才響起,微妙地透著點小心翼翼。

【您呢?】

司酒酒垂眼笑了笑,不回答。

【097:您打算以後都不再見陸棲羽了嗎親親?】

聽到某個名字時,司酒酒的睫毛微微顫了顫。

“倒也不是。”

【097:可是您一直不肯見他。】

“我就是需要點時間……再想想。”

【097:不先聽聽他的解釋嗎親親?】

司酒酒笑了,手無意識地拿起架子上一把剪刀把玩起來。

“我都記起來了,還有什麽需要解釋嗎?”

【097:……】

剪刀上已經生了銹跡,司酒酒絞了兩下,沒絞動,也就放回去了。

“我知道當初的事有隱情。”她又站了一會,才終於開口,“我當時就沒有不信他,後來……可能有過那麽一會吧。可我又不傻,惡毒女配這種人設,還是能認出來的。”

腦海裏的電子音始終沈默,司酒酒唇邊的笑意就更深了。

“一個人喜不喜歡我,我能感受得到。我現在甚至能猜出來一點,他後面搞這麽些花樣究竟是為什麽。

“可我不喜歡這樣的做法。”

明明前面還能平靜地說下來,可最後一句,司酒酒還是有點動氣了。

從猜想被證實,到恢覆記憶,再到現在,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很多事她都已經能理清頭緒,以她對陸棲羽的了解,甚至能猜到那個人裝神弄鬼的,究竟是在顧忌著什麽。

可她還是覺得生氣。

而更讓人生氣的是,就因為失去了記憶,她居然真的如那個人想要的那樣,再次動心了。

【097:……那他要怎麽做,您才會原諒他呀親親?】

“你猜。”

·

星盟雖然暫時沒有回應,可在B233的直播裏,月氏和三團都是明明白白的壞人,星盟民眾遲遲等不到後續,便開始自力更生,很快就挖掘出了更多的細節。

連灩和弟弟小時候跟隨月離出入各種場合的影像,被越來越多地找到。即便過去了將近二十年,可十三四歲的少女面容已經接近成年,加上數據分析,很容易就能確定是同一個人。

連灩曾經被月氏收養的事實基本坐實,眾人也開始疑惑,月氏的繼承人究竟是怎麽跟域外星系惡名昭著的星盜扯上關系的。

月氏不可能沒有敵人,這之後的傳言就多了。真假參半,可星網網友們也逐漸從中捋出了一點線索。月離的親祖父年輕時風流成性,在外似乎還有好幾個私生子女,其中一位的生母就出身天境星系混沌區,不像是個善茬。

這麽一來,連灩在直播中說的話似乎越發可信,人們對月氏的懷疑也到達了頂峰。

跟月氏有姻親關系的葉家迅速遭受牽連,三團擅闖B233星域本就受到詬病,這下更是被各種陰謀論淹沒。

終於在第二天清晨,月氏集團發了個公告聲明,稱某直播內容沒有任何證據,純屬汙蔑,願意接受任何調查。

這公告雖然得到了少數人的體諒,可當初晶體癥在B233造成的影響巨大深遠,其實很多周邊星系都受到某種程度的牽連,這澄清空口無憑,最後反而引來更多的詰問和謾罵。

很快,三團也發了公告。

沒有太多辯解,只解釋了當時發現叛軍蹤跡後,因為急於追捕,忽略了星域界限,確實是行動小隊的失誤。

大概是顧忌著星盟官方還未表態,公告裏也沒有做正式的道歉,卻還是在最後隱晦地表示,三團會嚴格遵循上級指示,絕不擅自作出違背通用公約的行為。

“三團這是要倒戈了?”

司酒酒看到三團的公告時,已經是直播第二天的下午了。

雲淵沒有骨頭似的窩在自己的大椅子裏:“咱們公主殿下多厲害呀,直播內容直觀清晰,一看就該知道月氏要完蛋了,我要是葉家人,昨天就讓三團發公告了。”

話裏的調侃意味濃厚,司酒酒條件反射地送了他一個白眼,可也明白雲淵說的話不是沒道理。

有想渾水摸魚打壓月氏的一方加入,如今星網上的輿論確實有一面倒之勢。即便他們沒有確鑿的證據,可月氏現在也沒辦法洗清嫌疑。

葉家跟月氏的姻親關系眾所周知,三團要是再不撇清,日後萬一真查實了月離的事,那他們就是助紂為虐,幫忙殺人滅跡。

姻親是不假,可到了這地位,哪家都不會拿自家前程冒險。

“這樣的話,至少我們可以暫時不用擔心三團會在星盟回應前擅自行動了。”

雲淵盯著眼前的虛擬屏幕,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又突然坐直了身體。

“怎麽……”

“星盟回應了。”

司酒酒一驚,連忙打開了星網。

果然,星盟終於第一次通過官方渠道,發布了對B233的回應。表示會慎重研究,友好協商,尋找最合適的方式處理。

可同時也表示,希望B233能夠放下過去,重回星盟,並許諾給予強大的建設支持。

等司酒酒把這短短的公告看完,星網網友的回覆評論都快要把這則公告淹沒了。

雲淵挑眉,嘖嘖搖頭:“果然沒那麽容易死心。”

司酒酒笑了笑:“不是早就料到了嗎?”

對星盟的回應,他們確實早有預期。

這事在星網上引起這麽高的關註度,考慮日後面對其他域外星系的情況,星盟必然不會輕易妥協。尤其是B233曾經是星盟的屬地。

而且,他們在直播中展現了B233的現狀,已經形成規模的特殊藥草種植,就等於巨大的利益,星盟會心動也很正常。

可司酒酒他們選擇公開,自然也有其他考慮。星盟確實有可能因為利益更不願意放棄,但其他域外星系對這事的關註也會更高。

畢竟跟星盟所屬星球交易,還是跟小型獨立星球交易,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所以,星盟不會再有太多動手的餘地,接下來大概就是漫長的談判。

·

隨著星盟公告發出,事情似乎有了進一步的發展。

然而大家很快就發現,B233周邊星系的航道封鎖始終沒有解除,原本參加B2星系常規軍演的幾個軍團部隊,也沒有隨著軍演終止撤離歸隊。

B2駐軍甚至把幾個軍團的人編入了日常巡航的安排表。

“‘謹慎研究,友好協商’,就這?”

收到外空巡防隊伍發回來的消息後,司酒酒都有點被氣笑了。

雖然沒有進入B233星域,可B2星系的巡航頻率提高了,巡航艦隊裏跟是穿插了各軍團的星艦,每次靠近B233星域時還會停在他們可以觀測的位置,來一次狀似無意的隊形變化,實在很難讓人不多想。

雲淵哼笑:“這是試探,也是在等。星盟又不是紙老虎,B233上都有些什麽人,他們心裏有數。像我們這樣幾家聯盟的,很容易被分化;原住民更有不少是良民,誰不想過安穩日子呢?

“武力恐嚇,物資封鎖,就等我們自亂陣腳內訌呢。等著吧,只怕還要拖一陣。”

司酒酒明白了。

“說的也是,星盟沒把連接星網的通道重新切斷,就算是很體面了。”她笑了笑,“我們這邊的戰備還是不能放松。”

“那肯定。多做準備,日後有別的事,也能多一重保障。”雲淵說著,又笑了笑,“你也不用管別的。該做的藥劑做起來,回頭用不上了也能拿去賣,好幾個域外星系都通過星網找到我這來了,不愁沒銷路。”

“我知道。”司酒酒沒好氣的回了一句,“藥劑我也會做,但我這還有點別的想法。”

雲淵挑了挑眉。

司酒酒沒有直接回答。

雖然大部分的制藥機器都留在了A615,但B233這邊她也留了三臺,有幾種低級藥劑的生產可以完全依靠機器。

機器做不了的藥劑,各家的制藥師加上她和丁黎,也足夠了。這種對戰真要打起來,落到地面的可能性很小,若是星盟真的突破防線登錄B233,他們再打也沒多少意義了。

所以借著這個空檔,司酒酒想再看看,能不能多研究幾個能用機器生產的配方。這樣將來就算遇到突發情況,也不至於因為人手不足而出問題。

而且,她想把更多的心思放到精神藥劑的研發上。

B233想要始終獨立,就不能只靠通用公約的限制和輿論的力量。

不管是自身的依仗,還是未來的發展壯大,他們都需要有自己的獨特價值。

特殊藥草的種植可以算是B233的一個特色,而現在,司酒酒想能把精神藥劑變成第二個。

“你那邊要是還有空餘人手,也來幫我找找藥草吧。”

·

正如雲淵猜測的,星盟發出第一條公告後就徹底沒了聲息,直到一個月後,始終等不到B233有任何反應,官方才又發出了一則公告。

這公告內容比第一次要明確得多。

那是一則向B233發出的邀請。表達了星盟想要跟B233方面坐下來協商的意願,甚至非常慷慨地表示,協商地點可以配合B233方面的任何選擇。

B233這邊也早有準備,看到這自然不會跟星盟客氣。

司酒酒迅速在星網上開了個社交賬號,“熱情”邀請星盟代表團到B233參觀訪問。

當然,前提是限制規模,限制人數,限制進入方式。

【大半個月,總算等到雙方坐下來談了!會開直播嗎?】

【樓上想什麽呢,這麽嚴肅的事怎麽可能直播。我就是有點羨慕代表團……他們可以親身到B233去參觀誒!】

【我也是!上次直播後就對那裏念念不忘,感覺很接近歷史紀錄片裏的母星!有種原始的美麗!】

【不是我說,B233有點過分了。我們都讓他們選地點了,他們居然好意思提出只允許一艘星艦十五名代表進入。我們也擔心自家代表團的安全啊!】

【所以究竟是哪些人去?】

同樣的問題,星網上還有無數的人在問。

星盟官方這次倒是很爽快,當天就回覆答應了B233方面的要求,兩天後就向全網公布了這次談判代表團的名單。

【聯合評議會就去了七名議事員,加上副議事長,看來星盟這次真的很重視啊。不過三團團長也去了,唔……】

【那是因為葉團長單兵戰鬥力很強吧?怎麽說那也是人家地盤,只能去十五個人,總不能全是文職吧?】

【我想問,那位陸棲羽是什麽人?】

【我也想問,其他人我都知道,這位真沒聽說過。而且,評議會軍部參議?這職位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算軍方的人,還是算評議會?】

【不用猜了,官方把代表團出發的影像放出來了快去!看了就知道是誰!該說不說那邊都被問號淹沒了哈哈哈哈哈。】

·

司酒酒在工作室帶著丁黎配制了一上午的藥劑,快結束時,就聽說雲淵到園區來了。

結果隔了半小時才見到人,進了工作室往她工作間裏一坐,也沒說什麽,只是笑得有些惡心人。

把最後一點藥劑配制好,將小徒弟和幾位幫忙處理藥草的阿姨都送走,她才走過去踢了踢癱坐在沙發上的人:“你究竟來幹嘛?”

“星盟的代表團名單,你沒看到?”

司酒酒神色未變:“早上就看到了。”

“沒影響?”雲淵試探似的問她,“你現在可是大家的公主殿下了,要真不行,我們換人,或者讓他們換人都是可以的。”

司酒酒無奈失笑。

她以前總是不明白雲淵為什麽這麽稱呼她。

可自從那天她只是提了個小建議,被幾家負責人逼著上了直播後,好像就真的莫名成了B233的對外代表。雲淵這“公主殿下”的叫法,某種意義上似乎也落到了實處。

她其實知道雲淵在擔心什麽。

“我沒問題,真的。”

“我之前就想問了。護衛哥哥?蒼焰?”

聽出雲淵語氣裏的調侃,司酒酒只挑起眼尾看他,也不回應。

“這還被扒出來是評議會前總長的公子。”雲淵嘖嘖道,“裝黑戶算什麽,情趣?”

司酒酒終於沒忍住:“說什麽呢你。”

雲淵:“他喜歡你那幾個字都寫臉上了,我又不瞎。現在他把面具都摘了,頂著本名進代表團,跟你也脫不了關系吧?”

“那是他的選擇,跟我能有什麽關系。”司酒酒笑笑,直接堵回去。

但她確實沒想到,陸棲羽會以這樣的身份和名字進入代表團。

很久以前,剛得知陸棲羽的身份,她就曾經好奇地問過那個人,為什麽總是帶著個面具,也不用自己的真名。

就算她作為穿越群眾什麽都不懂,可那時候B233還能連上星網,她隨便一查就能知道,其他軍團的團長都不會這樣做。這只能是陸棲羽個人的原因。

陸棲羽也沒有瞞她,把自己的身世詳細地交代了一遍。

其實也不覆雜。

星盟以聯合評議會為最高決策機構,評議會的議事總長就是這個機構的最高負責人,也算得上是星盟的最高領導。

司酒酒穿越過來時,評議會總長姓桑,但在這之前的一位總長姓陸。

星網上能查到的介紹寫得很清楚。前任的陸總長只是出身普通的富商家庭,卻憑借出眾的能力爬到星盟最高的位置,是個有手段也有抱負的人。

因為這樣的履歷,他也更親近評議會和軍團中靠實力立足的派系,更有意想改變星盟內部被各大世家壟斷的現狀。憑著卓越的能力,他也推動了不少促進改革的議案。

然而這樣的作為,雖然贏得了很多支持,卻也樹立了很多敵人。

最終他在一次跨星際旅行中遇上惡□□故,連他同行的夫人和三歲的幼子,都死在了這場事故的星艦爆炸中。

陸棲羽就是這個據說也死在爆炸中的小孩。

被父親心腹拼死救下後,他被養父收養,帶去了B233。

後面的就跟他之後跟司酒酒說的差不多。

養父是特權派某家族的次子,沒什麽地位,卻也享受著家族庇蔭。因為受過陸總長的救命之恩,冒死瞞下了他的身份,收為養子,也一直對他很好。但養母非常忌憚他的身世,有了孩子後更是一心想將他趕走。

直到八歲那年,陸棲羽隨養父調職回到了主域星,意外撞見父親曾經的好友,被收為徒弟。

年少時他懂得少,滿腔熱血想要學師父那樣守家衛國,為星盟出力,也想闖出點名堂,讓養母刮目相看,就總纏著要跟著師父出任務。

可後來年歲漸長,他長得越發像死去的父親,也漸漸明白了往事裏那些見不得光的因由,因為不想再卷入各方爭鬥,他便聽從師父的建議,戴上面具,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但時間一長,這對外人來說還能擋得住,對身邊的人就很難隱瞞了。

師父也有師父的立場,當初那些支持他父親的人,也不是沒有把心思寄托在他身上的。

就連月氏,在察覺他的能力之後也動了歪心思,想用聯姻把他綁上船,去爭下一任的總長之位。

陸棲羽臉上的面具,也漸漸從掩藏身份,變成了一種無聲的拒絕和決心。

可到最後,他師父還是把一團團長的位置,和那些錯綜覆雜的力量都留給了他,他接過了師父的責任,好像也失去了選擇的機會。

司酒酒後來總是想,就是因為那時陸棲羽回憶時露出的無助和弱小讓她印象深刻,她才會在後來,一次次心軟,為了他放棄自己原本想做的事。

可如今,陸棲羽脫下面具,恢覆了本名,甚至不介意公開自己的身世。

司酒酒想,那個人應該是有了新的選擇。可那些選擇,未必就跟她有關。

等再見面,他們應該也算是敵人了。

·

一個月後,星盟代表團終於抵達A6星系,並正式向B233發出準入申請。

最終是雲淵帶人去接的。

雙方在離B233最近的躍遷點附近匯合,星盟的艦隊配合地留在了原地,只有裝載著代表團的星艦隨著B233的隊伍繼續往前。

正式登錄時,已經是傍晚了。

司酒酒作為B233的主要代表,難得地換上一身正式的衣裙,化了淡妝,等在空港內。

星盟的代表團成員逐一從星艦上下來,走在最前頭的,就是主要負責代表團安全的三團團長葉真。

他穿著軍裝,神色卻很友善,要不是知道他的背景,司酒酒都會以為這些友善可親是真心的。

落地後,一邊握手,葉真甚至還跟司酒酒道歉:“之前造成誤會,還給你們帶來不少麻煩,實在抱歉。”

司酒酒微笑:“葉團長客氣了。既然是誤會,就沒必要再提。”

葉真也沒多說,退到一旁,給司酒酒等人介紹後來者。

等介紹到評議會議事員闕正藍時,司酒酒下意識擡眼,就看到迎面走來一位三十來歲的男子,停在跟前跟她握手時,還微不可察地對她眨了眨眼。

司酒酒瞬間反應過來。

這人應該就是魚初行的表侄,闕家在評議會的那位二公子。

雖然素未謀面,但司酒酒知道對方在評議會上幫過B233不少,不禁回了個真摯的笑容。

“後面這位是評議會軍部參政,陸棲羽……司小姐大概認識?”

剛送走闕正藍,又聽到葉真繼續介紹,司酒酒心裏微緊,陸棲羽已經走到面前了。

司酒酒迅速收斂心神,露出了得體的笑容:“嗯,認識。”

握手的時間很短暫,可相觸的瞬間卻燙得讓人心裏發顫。

司酒酒能夠完美地維持著自己的表情,甚至在後續沒有任何差錯,可她知道,之後葉真再介紹的其他人,她已經記不清了。

代表團長途跋涉到來,自然不可能馬上進行談判,但簡單的會面還是不能省。

雙方坐到談判桌旁,官腔來去,讓人格外疲憊。大半個小時下來,除了再次介紹彼此人員身份,其實也就表達了兩個意思。

星盟想收回B233,B233想拒絕。

終於把該說的話說完,初次會議也得以結束,代表團由行政組的人帶去安頓,剩下的一眾B233代表就可以先回去了。

看著對面的人開始離開,會議廳內的嚴肅氣氛都消散了不少。

司酒酒站在原地,刻意忽略掉角落裏一直沒有消失的目光,直了直背,正想問其他人要不要換個地方再談一談,扭頭就發現雲淵還坐在位置上。

只是跟之前不同,他這時看起來又是平時那懶洋洋的姿態,眉尖挑起,一看就是不知在打什麽主意。

司酒酒下意識順著雲淵的目光看去,發現他看的是代表團裏的一位評議會議事員。

司酒酒記得,之前葉真介紹,那人名叫霍慎之。

其實也不能算是雲淵在看對方。霍慎之也停在原地蹙著眉頭盯著他看,以雲淵的性格,肯定是不能吃虧。

察覺到一絲不對,司酒酒不著痕跡地在桌子下踢了踢雲淵。

雲淵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可讓司酒酒意外的是,對面那位霍議事員居然開口了:“司小姐,我有點好奇。不知您能不能告訴我,貴方的代表團是怎麽選出來的?”

這問題把司酒酒給問住了。

霍慎之很快又笑著補充:“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因為在我看來,作為一方代表,至少應該挑選相對可靠的人才是,比如像您這樣的。”

沒等司酒酒回答,雲淵就開口了:“這就不勞霍議事員擔心了。我們就是幫烏合之眾,誰拳頭硬,誰的話事權就高。”

“哦?”霍慎之微微挑了挑眉,也沒再說,看同來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便若無其事地跟了出去。

雲淵微不可察地嘁了一聲。

司酒酒這還能看不出問題嗎?

她一言難盡地看向雲淵,正要開口,卻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提示音。

【097:簽到點刷新,西一區有寧圖書館西側廣場。一天內完成簽到即可獲取豐厚獎勵,請宿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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